第一百零二章 跋扈作死唯麴義
郭圖走到門口恰好遇見了許攸,簡單寒暄了幾句,他帶著幾名僕從來到了街上。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此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他一路詢問巡街的士卒,得知麴義竟然帶著那個女子去了城中最大的青樓『飄月樓』尋歡作樂,袁尚的那個僕從也被先登營的士卒拖了過去。
郭圖十分惱怒,暗罵一聲『豎子不知死活』!麴義在他眼裡只是個有勇無謀的匹夫,偏偏袁紹現在需要這個匹夫在戰場上賣命,否則他有無數種方法讓麴義死無葬身之地。適才他可是在袁尚面前保證過,若是那個僕從一命嗚呼,自己豈不是失信於袁尚?當下不敢怠慢,趕緊帶著七八名僕從向巡街士卒所說的飄月樓走去。
冀州屢經戰亂,各地都凋敝不堪,清河郡也未能倖免,百姓逃走者數不勝數,店鋪關閉者十之七八。此時又是夜間,街上行人寥寥,熱鬧喧譁的地方除了賭坊就是青樓。郭圖到了飄月樓外一看,頓時大吃一驚,只見袁尚的那個僕從被倒吊在大門外的樹上,看起來奄奄一息,旁邊還守著先登營的幾個士卒。
「速速放人!」郭圖趕緊上去喝令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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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從事,請恕小的們不敢聽令!」為首的一個小伍長躬身道:「將軍下令讓這廝在這裡倒吊兩個時辰,誰敢放人就要以身替之,還請郭從事體諒小人們的難處。」
郭圖怒極反笑:「好啊!麴義將軍果然帶兵有道,老夫算是領教了!麴義何在?」
伍長回頭指了指身後的二樓:「將軍在上面。」
郭圖冷哼一聲,帶著僕從走進了大門。
「哎呦,客官您可算來了……郭從事?」老.鴇笑著迎上來,看到是郭圖吃了一驚,低聲諂笑道:「可要奴奴安排?」
郭圖擺擺手道:「不必了,老夫來找麴義!」
「請隨奴奴來。」
老鴇把郭圖帶到二樓樓梯處,指著左側門外站著幾個先登營士卒的那個房間,悄聲道:「麴義將軍嚴禁小人們靠近,還請郭從事自己過去。」
郭圖點點頭,擺擺手令老.鴇退下,快步走了過去。
「見過郭從事!」那幾個士卒見到是郭圖,紛紛躬身行禮,卻沒有給他讓開路的意思。
郭圖忍著怒氣,皺眉問道:「麴義將軍可在裡面?」
「將軍在裡面,只是他下令不許別人進去啊!」
郭圖冷笑道:「老夫奉主公之命前來,也不能進去嗎?」
「這個……」說話那士卒猶豫著,卻依舊不敢放郭圖進去。
郭圖惱怒不已,正要強行踹門,裡面傳來麴義有些迷糊地聲音:「誰在外面?」
「啟稟將軍,是郭從事來找將軍。」
「郭從事……郭公則?」麴義愣了一下,喝道:「讓他進來吧!」
「喏!」一個士卒打開房門,對郭圖做了個請進的手勢。
郭圖勃然大怒,袁紹都從未如此對待自己,麴義這豎子竟敢如此無禮!只是此時不是和麴義計較的時候,郭圖還是按捺住怒氣,大步踏進了房內。
進去一看,只見麴義袒著上身躺在床上,右手拿著一個酒壺,左手在一個赤.裸的少女身上遊走不定。這少女姿色甚美,臉上滿是淚痕,胸前有好幾處淤青,顯然正是袁尚所說的那個女子。
麴義身長九尺,魁梧不凡,相貌也十分英武。見到郭圖進來,他停下手上的動作,舉起酒壺晃了晃:「公則啊,要不要來一杯,再順便享用一下這個小娘子?」
那少女身子一顫,用哀求的目光看著郭圖,卻不敢開口求救。
「哈哈……麴將軍倒是好興致啊!」郭圖笑道:「老夫倒是想應邀,只可惜不是時候,主公請麴將軍過去商議軍情。」
「商議軍情?」麴義翻個白眼,冷笑道:「只怕是顯甫公子前去告狀了吧?門外那廝竟敢對本將軍口出不遜,本將軍沒有當場殺了他,已經算是給顯甫公子面子了!」
「呵呵……」郭圖笑著拱手道:「麴將軍大人大量,又何必和那不開眼的奴才計較?那奴才也吃了不少苦頭嗎,不如放了如何?」
「罷了!就給公則一個面子!」麴義一擺手,對外面喝道:「把那廝放了!」
門外一人答應一聲,腳步匆匆而去。
「多謝麴將軍給老夫這個面子了!」郭圖心頭冷笑,拱手道:「麴將軍,還請穿上衣服和老夫一起去見主公吧。」
麴義愕然問道:「主公真的找本將軍商議軍情?」
「正是!許子遠回來了,帶來了一些消息,主公想找將軍商議一下。」
「好!本將軍這就前往。」麴義點點頭,一把揪住少女的頭髮扔到一邊,跳下床來開始穿衣褲。
郭圖皺皺眉,轉身走到門外等候。
麴義很快就穿好衣褲,出來後隨口吩咐一名士卒:「把那小娘子帶回府中,本將軍對她還有些興趣。公則,走吧。」
郭圖點點頭,和麴義並肩向樓下走去。
兩名士卒走進房內,輕車熟路地把那女子裹在毯子裡,扛在肩上就走。郭圖走到樓下的時候回頭看到這一幕,嘴角露出了一絲冷冷的微笑,麴義和顯甫公子搶女人也就罷了,玩弄過後竟然大張旗鼓帶回府中,顯然是在顯甫公子的臉上抽巴掌,主公最是護短,就算麴義能征善戰,只怕也難逃一死!
出了大門,袁尚的那個僕從已經被放了下來,癱軟在地上毫無動靜。麴義走過去用力踢了一腳,那人呻.吟了一下,就再也不動彈了。
「呸!真是不經打!」麴義在那人頭上吐了口唾沫,也不招呼郭圖,大步向太守府的方向走去,
郭圖吩咐兩個僕役把這人送回去,趕緊快步追了過去。
二人來到太守府的時候,僕役把他們引到了會客廳,而不是此前的書房。郭圖心頭暗自得意,以前袁紹見麴義也大都在書房,今日忽然改在會客廳,顯然對麴義的怒氣已經達到了頂峰,稍後有機會就挑撥兩句,最好讓這豎子死在這次大戰之中!
進入會客廳,袁紹和許攸正在飲茶。見到他們來了,袁紹淡淡道「都坐吧。」
「多謝主公。」郭圖躬身道謝,走到許攸身側坐下。
麴義卻大大咧咧一拱手,徑直走到袁紹身邊坐下,一股濃郁的酒氣撲面而來。
袁紹心頭大怒,臉上卻不動聲色,對麴義笑道:「子遠從博陵回來了,帶來了一個很有用的消息,將軍又有立下大功的機會了!」
「哦?」麴義看著許攸問道:「子遠帶回來了什麼消息?」
許攸拈鬚問道:「麴將軍,公孫續到博陵了,他準備親自到小清河附近勘察地形,想設法伏擊麴將軍和先登營。」
「哈哈……」麴義狂傲地大笑起來,「黃口豎子,也敢妄想伏擊本將軍和先登營,真是不知死活!子遠,消息確切嗎?」
「千真萬確,公孫續前往小清河的具體時間暫時不知,不過應該就在這幾天。」
「主公!」麴義向袁紹拱手道:「只要公孫小兒敢來,末將保證取他的首級獻於階下!」
「呵呵……」袁紹微笑道:「麴將軍勇武無雙,公孫小兒豈是對手?麴將軍這句話老夫深信不疑。」
「哈哈……」麴義得意地大笑起來,「主公相信末將就行了!公孫小兒算個屁!這次本將軍定要把公孫瓚和張燕的人頭斬下!」
「好!」袁紹撫掌贊道:「麴將軍果然豪氣干雲!將軍前去截殺公孫續之時,老夫會提前準備好酒宴和賞賜,靜待將軍得勝歸來。」
麴義隨意拱手道:「定不讓主公失望!不知主公想給末將什麼賞賜?」
袁紹微笑著問道:「將軍想要什麼?」
麴義嘿嘿笑道:「聽聞夫人有一侍女名喚綠柳,還請主公現在就把她賞賜給末將如何?末將保證用公孫小兒的人頭來換!」
「沒問題!」袁紹點頭道:「區區一個侍女而已,只要麴將軍喜歡,老夫當然不會吝嗇。」
「哈哈……那就提前謝過主公了!」
郭圖心頭狂笑,麴義這廝簡直鬼迷了心竅!綠柳和主公早有一腿,你這廝搶顯甫公子看上的女子倒也罷了,竟敢和主公搶女人,真是變著花樣找死啊!
許攸也冷冷一笑,看向麴義的目光中充滿了鄙視。
「區區小事,不足掛齒。」袁紹擺擺手,吩咐客廳外面的侍衛把綠柳帶到大門口交給麴義。
「多謝主公!」麴義大喜,總算是認認真真拱手道謝。
袁紹嘴角抽搐了一下,淡然道:「麴將軍先回去吧,一旦得到公孫續的消息,老夫立即就會通報給將軍。」
「喏!末將告退。」麴義興高采烈而去,理都沒理郭圖和許攸。
「匹夫欺人太甚!」袁紹狠狠一拳砸在案几上,接著一把抓起茶杯扔在地上。
「主公息怒!」郭圖和許攸趕緊出言相勸。
袁紹恨恨道:「自從麴義投奔老夫以來,老夫從未有半點虧待,沒想到這廝越來越囂張跋扈,他一手操練的先登營更是只知麴義而不知袁紹!老夫對這匹夫實在是忍無可忍!」
郭圖憤然道:「麴義這廝罔顧主公的恩義,傲慢自大囂張跋扈,著實可恨至極!適才屬下去找他的時候……」他一五一十把剛才找麴義的經過說了一遍,郭圖並未添油加醋,只因實話實說就肯定會讓袁紹暴跳如雷。
果然,袁紹聽完後怒罵道:「匹夫竟敢如此羞辱吾兒,真是罪該萬死!」
許攸嘆道:「那麴義投奔到主公麾下之後,素來目中無人,別說吾等,有時候他連主公都沒放在眼裡啊!他時常揚言說沒有他和先登營,主公此時還是喪家之犬,身無立錐之地,聽來讓人氣憤莫名!」
袁紹氣極反笑,咬牙切齒道:「子遠,公則,老夫不想再看到這匹夫!借著這次襲擊公孫續的機會,你二人好好謀劃一下吧,萬不可讓人對老夫說三道四!」
許攸拱手道:「主公放心,吾已有一計,定會讓麴義不得不赴死!」
「說來聽聽。」
許攸壓低嗓子,身子前傾說出了自己的計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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