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九章 窮途末路唯陶升
「當真?」袁紹狠狠一掌拍在案几上,豁然站起身盯著面前的袁尚,激動得聲音都變調了,「除了博陵,其他的城池都換回來了?」
「孩兒安敢欺騙父親?」袁尚欠了欠身,有些委屈道:「為了讓父親儘快知道這個好消息,孩兒拋下正南先生先趕了回來,沒想到父親竟然不信!」
袁尚趕緊輕拍袁尚的肩頭,陪笑道:「吾兒休要生氣!休要生氣!都是為父不對,不該懷疑你!只是這個驚喜來的太過突然了,為父實在是激動萬分啊!吾兒,快坐,仔細說說和郭嘉商談時的情況。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他按著袁尚坐下,又親手倒了杯水遞過去,這才走回自己的坐席。
「多謝父親。」袁尚道了謝,端起水杯飲了幾口,開始敘說之前的情況。
袁尚剛剛起了個頭,門外護衛稟報說審配求見。
前往st🎇o55.co🍑m閱讀本書完整內容
「請他進來。」
「屬下見過主公!」風塵僕僕的審配走進來,躬身向袁紹行禮。
「正南不必多禮,快快請起!」袁紹快步上前扶起審配,笑道:「先生真乃吾之肱骨,竟然談成了這等大事!讓先生擔任治中實在是大材小用啊!」
「主公謬讚了,屬下只是恰逢其會罷了。」審配謙遜一句,看了一眼袁尚,輕聲道:「三公子這次也功不可沒,還請主公厚加賞賜。」
袁紹哈哈一笑:「這是當然!正南,請入座。顯甫,看茶。」
能讓袁尚親自給審配上茶,可見袁紹的心情是何等喜悅。
袁尚給審配端上茶水,回到袁紹身邊坐下。
袁紹等審配飲了幾口茶水,這才微笑道:「顯甫適才剛說到正南前去博陵,現在就由正南接著說下去吧。」
「喏!」審配放下茶盞,開始敘說接下來的事情。
審配說起事情來有條不紊,也不添油加醋,只是在說到袁尚的表現的時候,略微粉飾了一下——他和有些死板的沮授不同,知道在某些時候要懂得變通,這次的事情不管袁尚在其中起了多大的作用,那份沉甸甸的功勞是跑不了了,袁紹肯定會更傾向於立袁尚為繼承人,很可能短期內就會宣布此事。既然無法改變,那就儘量和袁尚打好關係。
袁尚有些驚訝,不過還是給了審配幾個感激的眼色。
一炷香的時間不到,審配就把整件事情說了一遍,臨了,他忽然想起一事,拱手問道:「敢問主公,是否認識一個叫陶大勇的人?」
「陶大勇?」袁紹一怔,疑惑道:「他是陶升的親侄子,正南問他作甚?」
審配皺起眉頭,繼續問道:「那陶大勇可是身材肥胖,看上去就像是一介商賈?」
「正是。」袁紹點了點頭,忽然想到了什麼,急聲問道:「正南先生莫非見過此人?」
審配確認了陶大勇的身份,不禁長嘆一聲,沉聲道:「主公所料不差!郭嘉臨走的時候,給他牽來戰馬的人就是陶大勇!」
袁尚大惑不解,區區一個陶升的侄子而已,為何審配卻是這幅表情?
袁紹狠狠一巴掌拍在自己的額頭上,喃喃道:「難怪……難怪啊!好個陶升,老夫可真是小看你了!」聲音很輕,但是其中蘊含的怒氣和殺意卻彰然若揭。
審配肅然道:「屬下之前就有所懷疑,陶升為何在占盡優勢的情況下卻敗得一塌塗地,直到見到陶大勇,屬下才恍然大悟啊!」
袁尚看了看袁紹,又看了看審配,忍不住問道:「父親,正南先生,你們到底在說什麼?」
袁紹咬牙切齒道:「陶升那狗賊假意投靠老夫,這才導致老夫前夜鎩羽而歸!該死的狗賊,老夫定要讓他不得好死!」
袁尚楞了一下,隨即就明白過來,也跟著袁紹大罵陶升。
這時門口傳來辛評的聲音:「主公,這是在做什麼?」他快步走進來,向袁紹躬身施禮。
袁紹沉著臉,向審配做了個手勢,讓他來告訴辛評。
審配輕咳一聲,三言兩語把事情說了一下。
辛評聽完後愕然道:「此事……不會另有隱情吧?之前布置在博陵的眼線可是說得很清楚,陶升確實和張燕一直不睦,對公孫瓚父子更是不服氣,按理說不可能是假意投靠主公啊!正南兄,你確認自己沒聽錯?」
審配淡然道:「某耳聰目明,豈會聽錯?何況三公子也聽到了!」
辛評看向袁尚,後者點了點頭。他摸著鬍鬚想了想,低聲道:「如此說來,此事真的很可疑!主公,可要派人去查清此事?」
「無此必要!」袁紹搖頭拒絕,若是確認陶升欺騙了自己,也只會是徒增憤怒罷了,正值和郭嘉交換的關鍵時刻,不可能為了此人去和郭嘉理論。若是陶升沒有欺騙自己,肯定已經損兵折將,又失去了做內應的機會,也就沒有了相應的價值。
審配拱手道:「主公,還是商議一下交換俘虜的事情吧。」
袁紹正要答話,門口出現一名護衛,躬身道:「啟稟主公,府外有人前來送信,自稱是黑山軍大渠帥陶升的部下,主公可要見他?」
眾人都吃了一驚,陶升此時派人前來送信,到底意欲何為?
袁紹猶豫了一下,冷冷道:「去看看信中所謂何事,若是來求救的,亂棒打出即可!」
辛評大惑不解:「主公這是何意?陶升不是蠢貨,不可能在欺騙了主公的情況下再次派人前來,也就是說他之前應該是真的投靠了主公,只是不知什麼原因丟掉了博陵。主公為何不見見信使,問個清楚呢?」
袁紹摸了摸鬍鬚,淡淡道:「此時不宜節外生枝,區區一個陶升無關緊要!正南,你把和郭嘉見面時的情況給仲治也說說吧。」
辛評聽完後恍然大悟,心裡對審配妒忌萬分,這等好事怎麼就沒輪到自己?若是早知道會是這個結果,當時不惜代價也要從審配手中把這件差事搶過來才對!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審配成為主公麾下第一人看來是無可阻擋了,好在自己兄弟之前就旗幟鮮明的支持三公子,倒也不怕地位被降低,只是沮授那廝恐怕要多關一陣子了。還有那陶升,主公既然放棄了援手,那廝覆滅在即啊,可惜了,那廝出手還是很大方的……
「仲治!仲治!」
「啊?主公,有何吩咐?」辛評一下子從遐想中清醒過來,趕緊拱手等候袁紹的吩咐。
「這次交換俘虜的事情十分繁瑣,老夫決定讓正南主持此事,你從旁協助,可有異議?」
「屬下領命!」辛評大喜,趕緊起身領命,剛才還在心疼以後沒了陶升的孝敬,轉眼就接到了一個更好的差事,操作得當的話,自家庫房裡又要增加不少財貨了。
「正南,你和仲治商議一下此事,擬定一個章程出來,稍後老夫再和孟德兄和劉玄德商議一下。顯甫,隨為父去見見你娘,她都念叨了好幾遍了。」
袁紹撂下幾句話,帶著袁尚離開了大廳。
「正南兄,此事你說怎麼辦,小弟一切照辦……」
「仲治,先等等,某去見見陶升的信使。」審配抬手止住辛評,大步向外走去。
到了大門口卻不見人影,審配急忙詢問門口的護衛:「陶升的信使呢?」
「已經被亂棒趕走了!先生,可要找他回來?」
「不必了!」審配猶豫了一下,緩緩搖了搖頭,他想見那信使只是為了了解一下陶升那邊的情況,卻沒有違背袁紹的命令去施加援手的意思,因此對方走就走了吧,反正陶升的死活現在已經無關緊要了。
兩天之後的夜裡,潛藏在燕山深處的陶升得到了信使的回報,頓時怒不可遏,跳著腳把袁紹的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只是罵人完全解決不了問題,罵完之後,他把所剩無幾的幾名部下叫來商議,今後到底該如何是好。只可惜這些人都是大字不識的莽漢,根本就無法給陶升提供什麼主意。
陶升又氣又怒,把這幾人挨個罵了一遍,詢問一直沉默不言的陶信:「陶信,你有何見解?」
「義父……」陶信嘆了口氣,黯然道:「袁紹已經拋棄了吾等,若是不趕緊離開燕山,一旦幽州軍前來搜尋,咱們只怕就走不掉了!末將提議帶上金銀細軟儘快離開!」
陶升沉默了半晌,嘶聲問道:「去哪?這天下之大,還有老夫容身之地嗎?」
眾人無不默然,不錯,如今誰都知道陶升是叛逆,而且還是被袁紹拋棄的叛逆,誰敢冒著得罪公孫續的危險收留他們?」
「不如……去塞北,投奔鮮卑人吧!」陶升猶豫半晌,吞吞吐吐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眾人面面相覷,紛紛表示贊同,不去塞北,又能去哪?
陶信也跟著表示贊同,不過低下頭的時候,眼中卻充滿了冷冽之色。
凌晨時分,沉睡中的陶升忽然被一陣喧鬧聲驚醒,不等他從迷糊中清醒過來,房門被人一腳踹開,隨即就見到提著一把帶血鋼刀的陶信走了進來,二話不說就一刀劈砍下來!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