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死灰復燃


  那閃電在成形後,很快便嘶吼著扯向地面,直擊陣法。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說來也奇怪,那本該粉碎一切的電芒在到達地面時,竟是成功避開了樓煩騎兵。繞著陣法旋轉一周後,赫然劈向了那骷髏頭。

  接著,似是火星泯滅,那骷髏頭的瞳孔之中,光線一點點黯淡下去,像是垂危的老人,最終還是低下了頭。

  此刻,雪幕看上去已經變得極其淡薄,宛若一層透明的雪白紗衣,沒有任何花哨顏色的修飾。

  祭天王子絕望的雙目如死灰復燃,他身上的每一個細胞,似都化作了真實燃燒的火焰,變得異常興奮。

  終於,在無數密集的閃電接二連三暴擊之下,那陣法還是不堪重負,徹底被撕裂開來。

  祭天王子高舉流星大鐵錘,勒豬在人群中大喝道:「勇士們,殺呀!滅了他們,才是我們的活路。」

  霎時,樓煩騎兵徹底沸騰了起來。

  面對局勢的突變,子衿並沒有慌神,而是順勢滑坐到馬背上,揮劍指揮步兵衝鋒陷陣。

  驟然亮起的沃野之上,殺聲一片,血染萬里長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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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雙方人馬徹底廝殺在一起,地面幾乎要被震碎。

  就在子衿揮劍看出第二劍的時候,他的頭頂上空忽然懸下一個高大的人影。還沒有看清面容,他便感受到一股極大的壓迫感,忽然湧上心頭,好像隨時都會讓自己的身體徹底粉碎。

  他已經好久沒有那種感覺了,就算是那日在城主府與回春纏鬥,他也沒有如此強烈的壓迫感。

  他能隱約感受得到,此人很強,隨地一拳下來,便足以毀天滅地。

  為了擺脫那種極度的壓迫,子衿主動出劍迎了上去。

  只聽得「咻」的一聲,子衿的身體便已懸至空中,與那道神秘的黑影持平。兩人皆是懸停在空中,由於那閃電劈空產生的亮光遲遲不肯退卻,他們都能看清彼此的臉。

  那道黑影正是魔界左護法車攻,子衿在風雅頌堡的時候,從他的魔爪里逃脫過,自是不會陌生。

  「是你?」 車攻雙目圓睜,死死盯著子衿,似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子衿同樣是訝異之色,只不過是微眯的瞳孔里多了幾分怒意:「沒錯,你一定感到很意外吧,沒想到我還活著?」

  車攻的臉上露出了冰冷的笑意,不屑道:「我一點兒也不意外,因為你馬上就要死了。」

  「呵,是嗎?」子衿冷笑了一聲,帶著蔑視的口吻道:「你好像對自己很自信 !」

  「哦?」車攻的眸子眯成了一條線,同樣藐視道:「你好像學到了一些本事,就是不知道手上功夫與嘴上的功夫,哪個更勝一籌?」

  子衿似是想到了什麼,突然厲聲問道:「瓊花姐姐也是你們殺的?」

  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車攻並沒有用囂張的口吻說道:那又怎樣?而是微微搖了搖頭,語氣和緩道:「不是,不過我知道是誰殺的 !」

  「誰?」子衿眸子裡的怒意愈發暴漲,似要把瞳孔撐破。

  車攻卻譏笑道:「你太弱了,不配知道。」

  子衿當然知道這句話的分量,且不論車攻是魔界的護法,就單從方才一招閃電破陣來說,此人的力量都不容小覷。

  面對眼前與自己有不共戴天之仇的敵人,子衿終於不在沉默。他手裡的承影劍似是感受到了他前所未有的怒意,竟震顫得比平時更加厲害。

  錚 !

  劍聲轟鳴,子衿的身體在承影劍的托舉下,直直衝向了車攻。

  劍刃上,緋紅色的劍氣似是夜空中突然升起的煙花,看似破碎實則充沛。

  於此同時,車攻也憑空捏出一把長戟,戟上同樣是氣機繚繞。

  「就憑你 !」就在子衿的劍尖距自己不過一戟之距時,車攻突然轉動戟把,對刺了過去。

  噔 !

  一道亂箭刺入門板,箭尾隔空的顫音響徹夜空。

  薄薄的雪幕瞬間被攔腰斬斷,久久無法彌合

  子衿與車攻的身形連連暴退。

  方才若不是兵刃上的氣機對撞,那麼響徹夜空的將是金鐵交戈之聲。或許二人不至於暴退,那麼他們手臂上承受的震力也不會小到哪裡去。

  畢竟薑還是老的辣,車攻並沒有退出幾步便已止住身形,子衿則是連連暴退出數丈之遠,方才勉強止住退勢。

  立穩腳跟的車攻,眼神中更添了幾分不屑之色。他橫戟於身前,冷笑道:「我以為你有多大本事,我看你比地上那螞蟻也強不了幾分。」

  子衿自知不敵,可仇恨令他心裡不曾畏懼半分:「你也強不到哪裡去,只不過是殺你稍微費力一些罷了。」

  「那就拿出你的真本事,讓我對你刮目相看。」車攻臉上的不屑之色未減半分。

  子衿步伐後撤幾步,凌空隨意揮砍了幾下,劍氣劃出一個「破」字之後,以劍尖戳中那破字的中心,倒推向了車攻。

  車攻單手轉動戟把,同樣凌空攪動了幾下,一圈圈黑色似霧氣的氣機,凝成了一個編鐘似陣形,懸浮在戟尖上。

  轉瞬之間,兩道實力懸殊的氣機便撞在了一起。凌空拉扯出數丈之長的火光,一道道無形真氣在雪幕里肆虐不止,宛若猛虎咆哮。

  子衿明顯處於劣勢,若不是自己修為受損。恐怕車攻早就成了自己的劍下亡魂。即便是他現在有多麼憤怒,可面對這樣的強敵,他仍然覺得有些心有餘而力不足。

  子衿迫切想要為清廟師傅報仇,因此他刺出的每一劍,都是全力以赴,沒有半招虛晃之意。

  車攻同樣想拔掉眼前這個眼中釘肉中刺,不過他並不想一招結果了他。對付這種被仇恨沖昏頭腦的人,一點點藐視他比一掌拍死他,要痛快得多。就像老貓抓住耗子,總是要戲謔一番,方才一口咬斷它的喉嚨。

  漫天的雪花也似招搖撞騙一般,在連成雪幕之後,忽然又炸裂開來,就像亂石濺起的水花,總是曇花一現。

  子衿在輾轉數十招之後,由於用力過猛,劍劍不留餘力,開始變得有些體力不支,每一步看似腳踏實地,實則虛晃無力。

  車攻也看出了子衿已精疲力盡,這才出狠招報復。

  「你累了,看我的 !」車攻冷喝了一聲。忽然腳下用力一沉,藉助凌空踩踏的力,躍至子衿頭頂上空,雙手緊握戟把,用盡全力劈了下去。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一戟,子衿雖有些不知所措。不過還是下意識地抬劍橫擋。

  霎時,餘光未歇的夜空,黑白相間的兩道身形忽然急急下墜,像是天外隕石般朝著地面砸來。

  車攻的戟尖壓在子衿的劍刃之上,以絕對的碾壓之勢悍下。

  子衿只覺得耳邊呼嘯的風聲愈發猖獗,長袍查德獵獵作響,身體的失重感讓他產生四肢被分裂的錯覺。

  嘭 !

  地面似是突然被引爆一般,一道氣爆之聲震得人耳膜欲碎。

  子衿腳踝以下的位置全部沒入地面,像是插稻草一般,力道不深不淺。

  車攻也被那道突然乍起的氣機震落在地,踉蹌了幾步,險些跌倒。

  站穩身形的車攻冷眼看向子衿,語氣愈發囂張道:「你弱成這樣怎麼跟我打,還想為你的師傅報仇,簡直就是痴人說夢 !」

  子衿單手杵著承影劍,用力一拔,方才破土而出。

  僥倖的是他並沒有骨折,就在靴底觸地的那一刻,他忽然感覺身體裡湧出一股莫名的力量,為他化卻了一部分勁力。

  氣爆的餘力消散後,雪線開始連成幕,在兩人的視線里迅速鋪墊開來,似是白地毯從天而降一般,雖然有些猝然,但也會在意料之中。

  而車攻的身後,雙方的人馬依舊埋沒在漫天的廝殺聲里。

  由於吼聲太大,兩人暫時也分不出哪方人馬更勝一籌。

  子衿橫劍於胸前,眸子裡的怒意依舊未減半分:「我一定會親手殺了你,為清廟師傅報仇雪恨。」

  車攻的嘴角微微上揚,臉上露出一抹殘笑:「憑你?下輩子吧 !」

  話音剛落地,一個女子的聲音突然自他的身後響起:「那加上我呢?」

  車攻下意識地轉過了身去,只見一道雪白的身形,已經立在距自己不過五步之遙的地方。

  他一眼就認出了來人正是大周的皇帝夢語殿下。之前他在幻鏡里見過她,這是一個高深莫測的女子。

  子衿的視線也移到了夢語殿下身上,他頗感意外道:「殿下,原來你還沒有……」

  「嗯?」夢語殿下的視線繞過車攻,停留到了子衿身上,似是戲謔道:「原來我還沒有死是吧?我若是不死,他們恐怕就要窩死在商洛城裡,不肯出來了。」

  這話自是故意說給車攻聽的,子衿臉上的怒意退卻了幾分,他心裡篤定現在這架勢倒頗有幾分小人得志的快意。

  車攻的神色了多了幾分詫異,他冷冷道:「當真是我們低估了你這乳臭未乾的女娃娃了,沒想到你還有詐死這一招。」

  夢語殿下的收回視線,冷峻的目光落到了車攻身上,不屑道:「你們沒想到的還多著呢 !」

  「哼 !」車攻冷哼了一聲,豎戟於地,用指尖颳了刮戟尖,語氣愈發囂張道:「就憑你們兩個,我也不懼 ! 於我而言,只不過是多了一個祭戟的亡魂罷了。」

  話音還未落地,又有一道聲音突然自他的身後響起:「若是不夠的話,那你連我一塊兒祭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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