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入戲


  一間富麗堂皇的屋子。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雕花鏤空的銅爐內,燃燒的是最為名貴的寧神木。

  門口垂落的絲帶是上好的絲綢。

  屋內張浩鋒盤坐在一張長塌上,金絲楠木製成的案桌上擺著剛剛整理出來的,關於王予的所有卷宗。

  越看也眉頭緊蹙,曾經不在意的一個小少年,已經要成了他們張家的心腹大患了。

  「同境界無敵,呵呵,這些人可真會說,真敢說。」

  思付片刻,搖響了案桌上的鈴鐺。

  

  「主人有什麼吩咐?」

  暗處一個地城的聲音響起,看不到人在何處,張浩鋒卻習以為常。

  「咱們編排的戲曲開始了嗎?」

  「開始了。」

  「給王予加點戲。」

  「這人以卷宗上的所有信息來看,最容易出戲,不好控制。」

  暗處那人沉默了一會,給出了一個忠告。

  「身在局中,其本身就是一個戲子,哪有出戲不出戲的說法。」

  張浩鋒嘆息一聲,布局的人也是戲中人,誰能逃脫?江湖,不都是這樣嗎?

  又是一陣沉默,似乎在算計著各種可能出現的意外。

  「主人說的是。」

  ??????

  見識過了黃家的車隊。

  洪少歌帶領的車隊也很大,卻已經不能夠引起大多數人的注意了。

  豐縣每天的變化,用日新月異來形容,都有些慢。

  多半年的時間,近一萬人幹活,各種不大的工程,都已經進入了尾聲。

  就連私塾里招收的學子,都出去了好幾批,最近不知又吹得是那股風,一些還年輕的男人,女人,都被要求這需要學會多少字,學會怎麼數算。

  開始自然不會有人去學,浪費時間不說,還浪費精力。

  只是隨後讓工地上幹活的一些識字,懂數算的人開始領工錢的時候,所有人才意識到。

  原來學問是可以換錢的。

  如今最大的工程就是修路,修碼頭和靈鷲宮。

  閒下來的人多了,一個過渡的方法總要有的,私塾學習,就是最好的方法。

  縣城的物資還是很匱乏,一排排的商鋪,大部分都處於關門狀態,生意最好的就是糧店和鹽鋪子。

  吃總是最基本的消費,而豐縣大部分人正處於這一個階段。

  當然高檔的場所,也是有的,卻已經不是底層人能消費的起了。

  比如看一眼都覺得奢侈的棲鳳樓,從門前走過都覺得占了財運,錢莊和當鋪。

  還有更神秘的賭坊,金鉤賭坊。

  進去的人神神秘秘,出來的人有人開懷,有人落魄,卻沒有一個人說那地方不好。

  洪少歌就是其中一員。

  本來還以為能接受豐縣人的歡呼,自己再表現的大度一些,施捨一點憐憫,滿足自己的成就感。

  誰知接待他的只有一個叫做傅百工的人。

  匆忙的見面之後,就又走了。

  他們只好自己找住的地方。

  棲鳳樓旁邊的梧桐客棧就是最好的客棧,洪少歌第一次住進了窗明几亮的房間,看那都覺得震撼。

  他們家裡都沒有的陳設,這裡卻是配套齊全。

  琉璃燈,琉璃桌,琉璃窗,還有一些酒具和茶具。

  梧桐客棧只提供住宿,不提供飲食,需要吃飯就得到棲鳳樓。

  到了棲鳳樓,洪少歌都被震撼的麻木了,一桌飯菜就要三百兩銀子,一瓶最好的豐酒,就要一千兩銀子。

  他的那一車隊的貨物,才值多少錢。

  曾經以為人家是鄉下人,土包子,如今才發現自己有多麼無知。

  找不到人接手他的貨物,遊手好閒之下,就進了神秘的金鉤賭坊。

  神奇的玩法,各種見所未見的賭具,公正公平的賭法,都讓他大開眼界。

  他去過不少的賭場,出老千,炸賭的都有,還未見過,開賭場的人不賭的,只從贏了的人手中抽取很少的一部分抽成就行。

  其獨特的盈利方式,也讓人困惑不已,就憑這能賺幾個銀子?

  直到他親自下場之後,有輸有贏,花費不多趣味性很強。

  更神奇的是只用了五天的時間,在他輸贏持平的情況下,發現他們住店的銀子都快不夠了。

  銀子去了哪了,都找不到原因,只能用低價儘快的處理了貨物,往回走。

  他怕再待下去,連回去的馬都要沒了。

  「少爺,咱們回去怎麼跟老爺交代啊。」

  一個隨車的護衛愁眉苦臉的問道,他自己身上所有的銀子,也都叫到了賭場裡。

  蓋因賭場裡不見現銀,只能用一種琉璃製成的籌碼,所以花起來不心疼,不知不覺間就沒了。

  「什麼怎麼交代?咱們不是買了三瓶豐酒嗎?這不是交代?」

  洪少歌也是一臉鬱悶,八九千兩銀子的貨物,當給當鋪只落了七千兩銀子,還想著多買一點本地的貨物,誰知手一癢,又進了一次金鉤賭坊,花掉了三千兩銀子。

  走時只能在棲鳳樓買了三瓶豐酒,剩一千兩作為回去的路費。

  「豐縣的花費也太高了,住一晚上客棧,就要二十兩銀子,他們怎麼不去搶啊?」

  另一個護衛摸了摸自己的荷包,他運氣好,在賭坊贏了有差不多七十多兩銀子。

  「二十兩銀子就喊多了?你沒見到人家用的是什麼檔次的東西?回去你給我找一家這樣的客棧,我出三十兩銀子一晚,多出來的十兩算你的好處費,怎麼樣?」

  洪少歌話一出口,所有人的抱怨,全部化成了感嘆。

  「人這一輩子,能住一晚那樣的客棧,值了。」

  這麼一想,所有人都覺得仿佛占了天大的便宜。

  名聲就是在這種巨大的反差之下,傳播的最快。

  豐縣有個銷金窟的傳聞,也就傳的越來越廣,誰都想見識一番,以後在別人面前說話吹牛都能多一些底氣。

  這些王予還不知道。

  在他亮出獠牙的那一刻,再也沒有多少人敢上去打他的主意。

  陵縣。

  王予的馬車剛剛走到縣城門口,就看到了一些披麻戴孝的人,正抬著十幾口棺木出城。

  為首的一人,王予見過時間不長,正是抱著他弟弟落魄走了的周世傑。

  憔悴,疲憊,憂傷,悲憤,許多的情緒,都融合在了一張臉上。

  另一邊給他張羅喪事的還有那個身穿百衲衣的少年叫花子。

  沉痛悲傷的嗩吶聲,低沉嘆息的二胡聲中,長長的隊伍忽然停了下來。

  周世傑頭上頂著的瓦盆,剛好看到了近在尺尺的一輛馬車。

  這輛馬車並不出名,卻在周世傑的心裡,印象太深刻了,只因車內坐著的就是王予,一個武功比他都要高的多的王予。

  王予掀開車簾,看向送葬的隊伍,長長的不知後面還有多少人。

  十幾口棺木本就不是一件正常的事件,王予卻沒有興趣參和進去,為別人解憂還是下車哭上兩嗓子?

  那都不是他應該做的,讓開道路就好。

  「胡說,靠邊。」

  馬車靠邊,送葬隊伍也沒有停下,繼續前行。

  無論是張世傑,還是叫小叫花子,都沒有上前問禮的意思。

  周小藝是周家人,在陵縣周家是一個大姓,而他出自一個偏支。

  所有的送葬人,都是一臉悲傷,沉痛不已,只有他一臉呆滯,眼神中的痛苦都掩飾不住他的後悔。

  問路。

  問路想先很多人都遇到過,有問路通向何方的,有問誰家住在哪裡的,等等等等。

  周小藝就遇到了這麼一個人,當然在以前,也有很多人像他問過路。

  都是在問周家的主家在那住著,只因周家太出名了,出名了就會有江湖上形形色色的人前來拜訪。

  而指路就是一間簡單,而又有榮耀自豪的事情。

  那可是他們周家的主家,名聲在外,無論哪個外鄉人來此,都是一副崇拜的眼神。

  周小藝很享受這種眼神。

  而這次問路,去而成了他一生之中最為後悔,最為痛苦的的一件事。

  他不敢說出來,只能憋在心裡,一遍又一遍的折磨著自己,只等著有一天在這種痛苦的折磨之中死去,或許才算解脫。

  那一天他不敢認真回想,怕想的多了,就會瘋掉。

  直到他看見了一輛馬車,馬車透過車窗的哪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一聲尖銳,驚恐,混雜著莫名的恨意的叫聲響起。

  「是他,是他,就是他。」

  周小藝失態的指著王予,瘋狂的大吼大叫,想要撲上去又不敢,畏懼之下還向後退了幾步。

  馬車內的王予一陣鬱悶,就是看了個熱鬧,怎麼這人見了他瘋了一般。

  心下暗道:是他,是他,就是他,真以為自己是哪吒,莫非這人也看過那個片子不成。

  王予多了一絲懷疑,自己能來這個世界,沒道理別人不能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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