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徐震之死


  深秋的夜很長。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無論多麼漫長的長夜,都會迎來天明。

  只要找對方向無論多麼快光的密林也都會走出來。

  現在天還未明,上官玉和崔正泉帶著啞巴女孩已經走出了楓樹林。

  林外並不開闊,林邊只是多了一條小溪,小溪的旁邊是一塊大石頭,石頭上坐著一個人。

  一個矮胖漢子,杜飛龍,他是和呂家紅髮老人一起進入楓樹林尋找放箭的人的。

  卻為何兜兜轉轉的來到了此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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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算準的上官玉他們要從此經過,還是這次相逢只是一個意外?

  「江湖人都知道杜家有一雙跑的最快的腿,卻沒想到這雙腿的主人鼻子也是最靈活的。」

  崔正泉瞧著不到一丈寬的小溪,一邊說著話,一邊做好的殊死搏鬥的準備。

  「江湖傳言大都誇大其詞,否則又怎麼會追丟了你們兩個呢。」杜飛龍苦笑道。

  「可你還是追到了我們。」上官玉笑得更苦。

  只有身後的啞巴女孩走出樹林的喜悅還在臉上,卻很快被茫然所代替。

  十聾九啞,她是啞巴自然也聽不到幾人在說著什麼,一會看看上官玉他們,一會又瞧瞧小溪對面的矮胖壯漢。

  最後還是覺得待在上官玉他們的身後安全,才縮著身子,藏在兩人的影子裡。

  「你們這麼緊張幹什麼?」杜飛龍攤開手接著又道:「你們難道沒有想過,是什麼讓你們自信可以輕易地從我們三人手中逃脫?」

  上官玉和崔正泉對視一眼,搖了搖頭。

  杜飛龍道:「若不是我反現了其中有些奇怪的地方,故意放水,你們以為放出那些暗器能跑的了?」

  兩人想了一下,似乎有些勉強,隨即又好奇起來這人既然知道其中多有蹊蹺,又為何要死命的追上來。

  「我想知道背後到底是何人在暗地裡布置殺局,今天可以是幾大世家的子弟,明天就很有可能是幾大世家的家主。」杜飛龍給出的理由很合理,陰謀總是在暗處才讓人心境膽顫,人一旦有了提防,就很難成功。

  「所以你想怎麼樣?」兩人沉默半響,上官玉才開口說道。

  「所以我想請兩位去一個地方,一個別人很難找得到的地方,這樣暗處的人,就會以你們的樣貌繼續出現。」杜飛龍慢慢地站了起來。

  上官玉和崔正泉兩人眼神交流片刻都放緩了戒備。

  正在此時杜飛龍身影一閃,不到一丈的距離瞬間即至,雙腿連環,分別踢向兩人的胸膛。

  楓樹林內也忽然遞出了一支楓樹枝葉,從側面限制了上官玉的行動,因為他的背後就是那個啞巴。

  而另一側也射出了一排箭矢,規制和上官玉身上的多情箭一模一樣。

  腳先踢過來,但樹枝和箭矢卻是後發先至。

  崔正泉掌中的劍手中翻飛不肯後退一步,他的身後不但有上官玉還有啞巴女孩。

  上官玉也一樣,他用的是雙環,雙環一絞樹枝就停止了進攻。

  兩人擋住了臨身的利器,卻躲不過正面的一雙腿。

  雙腳分別踢中了兩人的身體,身體上的護體真氣迸發,卻還是身受重傷,癱軟的倒在了地上。

  啞巴女孩沒有受傷,眼中驚恐的瞧著矮胖漢子,隨後才想起要扶起倒地的兩人。

  上官玉和崔正泉終於明白了。

  這個陰謀的主事人就是杜飛龍,可他為何要這麼做,卻不是兩人能想明白的。

  現在他們倒下了,身邊只有一個聾啞女孩,想來杜飛龍也是不肯放過的,若他們死了往後就沒有人能夠知道真相了。

  杜飛龍站定瞧著啞巴女孩,眼中奇怪的道:「你是啞巴,是聾子,為什麼不是個瞎子呢?」

  惋惜的語氣,加上可惜的表情,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有多麼仁慈似得。

  「是啊,可惜啊,一個妙齡少女上天已經對她不供了,為何還要讓她失去唯一的生命呢」

  一個可有可無的聲音在消息旁迴蕩。

  「誰?」

  杜飛龍再也顧不得地上兩個身受重傷的人,轉身四顧,只有用劍的紅葉公子,和放箭的黑衣蒙面人,再無其它。

  呼喊了好幾次,還是毫無動靜。

  轉身剛要下殺手是,這個討厭的聲音又來了。

  「飛龍不叫飛龍了,乾脆改名叫飛蟲算了。」

  聲音飄忽不定,杜飛龍忽然飛身進了楓葉林,只聽到一陣激烈的交手,紅葉公子和黑衣人對視了一眼,各自向地上兩人射出一個飛鏢。

  飛鏢剛剛出手,就被打掉,接著就是一陣楓葉雨,逼迫的兩人不得不進了楓葉林躲避。

  林中的交手更加激烈,只聽到有人驚呼,,短促而尖銳,充滿恐懼和不信,隨之就安靜了下來。

  上官玉和崔正泉想要進去看看,可一動就全身撕裂般疼痛,連站都站不起來。

  杜飛龍他們武功無論境界,還是招式都已經到了一個極高的地步,又是誰能和這樣的人爭殺勝出呢。

  啞巴女孩連忙借著月光跑到小溪邊上,撕下衣袖兜滿了水給他們擦拭傷口。

  兩人悽慘的地頭瞧著,兩腳踢上來傷口卻是刀傷,勁力凝練的可怕。

  天上星光閃動,林間一片漆黑。

  只有風在輕輕地吹,小溪在湍湍流淌。

  杜飛龍能一個人找到這裡來,其他人相信也可以,無論來的是誰,憑藉他們現在身上的傷勢,哪怕是個不入流的高手,也能輕易的要了他們的性命。

  幸好女孩是個啞巴,不會懂得叫救命,要不然來的人不但不會救人,還有可能順手殺人,再去其它世家領個賞錢。

  與此同時。

  王予則回到了房間,三個人都已經追了上去,他自己反而落了個清閒。

  三人都是高手,王予相信即便追不上也不至於送命。

  夜已經很深了,他只是出門的一小會,跟著他的一群人居然全部遭了算計,除了警惕心不高之外,也是以前過的太安逸了。

  漫長的夜還未過去,王予不打算現在就叫醒這些人,只有真正體會過恐懼,才會明白闖蕩江湖不是去郊遊。

  他懷裡抱著劍靠在床上閉目養神。

  不知過了多久,天就亮了。

  屋外四處都是人的驚呼聲,更有人已經快速的向王予的房間跑來。

  徐震跑的最快,他是老江湖,醒來之後比旁人更能冠絕到事態的嚴重。

  推開門之後就瞧見了王予正在看著他。

  「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深沉的睡了一夜,不管是誰精神頭都會很好,徐震卻眼角有著血絲,似乎睡的並不安穩。

  接著過來的就是傅百工,他還是第一次遇見這種莫名其妙的全部睡著了的情況,每晚他都會布置人手守夜,偏偏昨晚一點動靜都沒有。

  「沒什麼事,就是遇到了幾個朋友,聊了許多事。」

  王予身旁的石映雪也醒了過來。

  驚慌的一睜眼就見到王予坐在旁邊,忽然她覺得手中的劍一點都不可靠,立刻就抱著王予的胳膊。

  「昨晚好嚇人,四個蒙面人同時出手,我連劍都沒來的急拔出來,就被人給點倒了。」

  王予輕輕的拍著石映雪的肩膀,安慰道:「別怕,以後好好練武就成,等我整理出一套劍法教給你。」

  石映雪畢竟是個女人,無論她原來多麼堅強,武功多麼高,遇到這種事都需要一個男人來依靠。

  好一會石映雪才安定下來,又檢查了一遍身上並無不妥,才鬆了口氣紅著臉下床洗漱。

  徐震和傅百工被請到了屋內。

  「百工,從今天開始,你帶著這些人加緊訓練武功,你自己也不能拉下,有什麼疑問都可以想我提出,我來解決。」

  王予還是很看好這個年輕人的,若是他不惦記自己的樂韻,早在豐縣就會專門為他量身定做一套武功。

  「是,少爺,若沒有其它吩咐,我就去做事了。」傅百工眼睛瞟了一眼外面,亂鬨鬨的一團糟,自己也是面上無光,是該好好地練練了。

  「我還有一件事要你去做。」

  王予瞧著傅百工,手上的長劍卻已經出鞘,從桌子底下,由下往上刺進了徐震的胸膛,只聽見「叮叮噹噹」一連串的聲音。

  傅百工才發現地上掉了一地的暗器,飛鏢,飛刀,金錢鏢,五花八門什麼都有。

  徐震一臉平靜問道:「為什麼?」

  似乎這人是個鐵人,不知道疼痛,更不知道刺在他身上的劍,已經要了他的命。

  傅百工驚訝的一個「他」字剛問出口,忽然發現了不對的地方。

  王予自然知道這人要問的是什麼,他可沒興趣給一個死人解釋。

  「去找找看,真正的徐震在什麼地方,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王予話中帶著殺氣,自己人被殺他不在乎,江湖人本就是打打殺殺的,難免不慎丟了性命,可要是殺了人還假扮前來行刺,這種上升到陰謀詭計的層次,就一定不能客氣。

  傅百工怔怔的瞧著咽下了最後一口氣,還看著王予的徐震,他總算明白和王予的差距在哪裡。

  這人倒下的時候,壓在了他掉落的暗器上,不知是故意,還是無意,暗器上面的毒剛好用在了他的身上。

  一縷青煙自屍體底下升起,不一會就化成了一灘血水。

  王予也是側目,喃喃自語道:「好厲害的毒。」

  「可惜了,要不然還能在這人身上找出點線索。」傅百工壓住自己心中的恐懼,不由得說道。

  「這種人活著你找到的線索,也一定會是一個大坑,走吧。」

  王予搖了搖頭說道。

  兩人出了門,一個去招呼人手,尋找真正的徐震去了。

  王予則手上提著石映雪買的所有小玩意,關好木門,靠在一旁的一棵楓樹上,瞧著石映雪刷牙洗臉。

  在一個沒有各種化妝品的時代,一個女人的美醜差距是很大的。

  所用的都是王予製作的日用全套件。

  「你在看什麼?」身上還有著淡淡的梅香,那是用梅花的花瓣收集起來,製作成的類似洗面奶的東西洗臉後的氣味。

  石映雪手指輕輕的划過額頭,撩開沾了一點水的頭髮,看著還在出神的王予問道。

  「我在想,你洗臉的樣子很漂亮。」王予忽然一陣衝動,在她的額頭輕輕一吻說道。

  「難道我平時就不漂亮?」石映雪仰著頭看著王予的眼睛問道。

  王予立刻閉嘴,這種話題他可不敢接。

  「徐大叔呢?」石映雪沒有等到王予的誇獎也不在意,這個男人每當這個時候都會沉默,習慣了。

  「出門了,說是有點事情要做。」

  王予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本事見漲。

  「你昨天不是說要去看看洗硯老人嗎?咱們現在就去怎麼樣?」

  「好啊,聽說這人一手工筆畫的楓葉林可漂亮了。」

  石映雪沒有問王予為何把她的東西都拿出來,也沒有去多看那間屋子一眼。

  明明徐震就是進了屋,從來就沒有出門,王予卻說徐仁出門了,等等等等。

  太多的疑問壓在心裡,她相信合適的時候,王予一定會說給他聽。

  洗硯老人住的很遠,在上溪口上。

  王予他們到來的時候,就發現一間石頭堆砌的屋子外面早就站滿了人。

  每一個人都帶著筆墨紙硯,安靜的等待著。

  「洗硯老人這個時候應該已經起床了啊。」

  「人家年紀大了,就不能讓人家多睡一會,急什麼。」

  「你不急來的最晚,為何要排在我的前面?」

  「就是,先來後到都不知道了?現在的年輕後生不得了。」

  眾人七嘴八舌的討論者,誰也沒有想過破壞規矩上前打開石屋的木門。

  王予眼神古怪的瞧著這間石屋,在他的感知裡面石屋內是沒有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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