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亂將起
闐山依舊在,雪融禿頂顯。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傅百工嘴上說的好聽,心下也在嘀咕:好不容易出趟門,都能遇到不懷好意的人,這江湖闖蕩起來也太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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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山的劍嘯很快就沒了聲音,似乎在佐證這傅百工說過的話。
「聽聽,我說對了沒有。」傅百工得意的道。
錢開來瞧了一眼王予的去向道:「難道沒可能是王予被拿下了?」
傅百工臉色瞬間就不好看了,這個情況也是能發生的,狠狠地剜了錢開來一眼暗道:我討厭和我抬槓的。
嚴持琢磨了一下道:「應該是使劍的人被王予拿下了,我聽到最後的劍嘯聲太過嗚咽。」
車俊不懂劍法,自然也聽不出名堂,不解的問道:「你說的太誇張了吧,還『嗚咽』,你當劍法是家裡養的雞鴨啊。」
嚴持忽然明白了傅百工看錢開來的眼神,他也不喜歡有人和他抬槓,茶館裡的說書人不都是這麼形容劍法厲害的嗎?
白雲在天上,白雪在山上。
雲聚了散,散了又聚,只有雪融化後變成了水,沁人心扉。
幾人內心的焦急,不行於表。
剛剛嘴硬的傅百工卻等不及了,瓦罐不離井上破,萬一王予遭了圍攻他趕上去也能起點作用。
「我想過去看看。」傅百工說道做到,不管別人如何想的,他自己必須做出選擇。
「同去。」嚴持他們就等著有人帶頭。
路途很好辨認,雖然沒有留下王予走過的痕跡,可每個一段距離,都會有一截斷掉的樹枝。
樹枝上的劍意已經被王予打散了,撿起查看起來不會有多大的難度。
很快便翻過了山頂,正看見王予牽著一個渾身上下沾滿泥污的白衣中年人走過來。
「不是讓你們在原地等我嗎?」王予道。
「你今天沒有帶劍,我們不是怕你有危險嗎。」傅百工上前接過藤條道。
王予嘿嘿一笑道:「就沖你們這股仗義,我決定給你們每人找個媳婦。」
傅百工拉著藤條的手一抖,連忙道:「找媳婦就算了,有好酒給我一瓶就行。」
見識過有媳婦的人過得什麼樣的生活,雖然有時候確實羨慕,可更多的是怕被宮主夫人們給帶壞了,難受的一定會是自己。
車俊道:「我也一樣。」
只有嚴持和錢開來一臉看智障的眼神看著有媳婦也不要的兩人。
到底是在江湖上肚子混過的,不了解內情可以鄙視,卻不會輕易下決斷。
「行了,嘴上說的不要,心裡指不定怎麼想呢,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王予三兩下敲定,心道:小樣,看我好戲這麼久了,真以為拿你們沒辦法。
想到這些人的媳婦們,在樂韻她們的圈子裡結成類似婦女聯盟的組織,不由得開懷大笑。
知道事情已經沒法更改,只能回青石鎮找個機會做做樂韻她們的工作。
傅百工苦著一張臉,悶頭趕路,不在說話。
青石鎮也建立有牢房。
白衣人就被關押在其中,手下有懂刑罰人正在拷問此人的來歷,目的。
牢房裡的刑具很簡陋,白衣人被關進去的時候還撇了撇嘴,讓跟進來的王予一陣無語。
是怎樣的仔細能讓這人如此淡定的面帶刑訊逼供呢?
「現在你可以說說,你到底是誰,來此做什麼了,放心你若是喜歡受刑,我可以立刻擺出百八十種刑罰。」
王予瞧著雙腿,看著綁在牆上的人道。
「我是五皇子手下的人,五皇子知道嗎?」白衣人不疾不徐道。
「然後呢?你不會以為單憑一個皇子的手下,就能免死不成?」王予道。
「難道還不夠嗎?你就不怕五皇子以後登基為皇帝,找你麻煩?」白衣人就是仗著這層關係,才一路上安靜的陪著王予回來的,在洪武還沒有那個勢力敢於輕視皇族,反正他是沒有見到過。
「別給我扯這些沒用的,先說說你的師承還有目的,至於皇子,我想他以後登不了基,也做不了皇帝了。」王予可沒有這個世界的人對於皇權的畏懼,若是這個所謂的五皇子不識好歹,他這一身的武功修煉出來可不是為了耍帥的。
正在挑選刑具的傅百工嘴角抽搐,自家宮主可不吃這一套,連離州派往豐縣的官員都能犯錯了之後扔到豬圈,給豬洗澡,還有什麼做不出來的?
「哼!你若是有膽子,就先斷我一隻手。」白衣人忽然發覺話不投機,簡直就是對自己的折磨。
「聽到沒有,還等什麼,斷他一隻手啊。」王予向挑了一個長鉗的傅百工說道。
傅百工立刻就換下了一把斧頭,斧頭的開口上還生著鏽跡沒有開刃。
「長這麼大,還沒有聽到過這種要求,斷手的時候慢一點啊,別一下斷掉了。」王予吩咐道,自己卻轉身出了牢房,躲在了外面。
楚江南去楚家的時候用了很長的時間。
而回豐縣卻很快。
用歸心似箭來形容他的心情都不為過,一個本來是家的地方,卻藏污納垢已經不能算是家了。
另一個本是捉去做苦力的地方,神奇的竟然成了他心中的一方淨土。
世間的事情本就說不清楚,或許這也能稱之為一種緣分。
來去半年,豐縣的風貌早就不是他認知中的豐縣了,一個充滿活力的地方,又有著大量的人員聚集,怎能不繁華?
「這個地方越來越繁華了。」楚江南道。
這裡是棲鳳樓,吳長德和袁一寶為他接風洗塵的地方。
如今的棲鳳樓可不是一般人能消費的起的,吃一頓飯,身上沒點銀子都不好意思點菜。
「是啊,繁華好也不好,最近縣城裡多了不少各地的耳目,不知道又會起什麼么蛾子。」吳長德想起這些事情就頭痛,為了處理一些糾紛,他最近練功都不怎麼勤快了。
「懷璧其罪啊,還是咱們靈鷲宮的高手不足,不然誰敢起心思。」袁一寶已經穩固了合鼎境,卻發現壓力更大了些。
以前還有王予,樂韻他們在前面頂著,現在擔子全落在了自己身上,才明白經營一個勢力有多麼的不容易。
「那人是誰?」楚江南忽然透過窗戶瞧見街道上一位穿著官服的人走過。
「最近離州府,剛剛派來的道學,說是要勸業興道,每天都在四處亂逛,沒見到他做出一點事情。」吳長德悶悶的道,他還等著這人犯錯呢,只可惜這人和上一個不同,豐縣的規矩人家守得比他們大多數人都嚴。
「可有犯錯?」楚江南道。
「沒有,規矩著呢。」吳長德道。
「規矩?呵呵,看不出這人圖謀甚大啊。」楚江南沒有說找個由頭把這人拿下的話,只要這人能認真做事,管他是來幹嘛的。
「誰說不是呢,無相宗也派人來了,這些個野狗,就見不得窮人啃骨頭。」袁一寶對於這兩種勢力一項沒有好話。
按照楚江南私下推測,肯定是吃過這方面的虧。
「咱們自己有什麼應對?」楚江南可不希望這個地方最後被弄成一團糟。
「以不變應萬變,這些可都是王予在的時候,經過了多方考量弄出來的,只要人還在就成,過後一切都還能重建。」吳長德說著這話,內心還是捨不得,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這混帳的世道。」楚江南一飲而盡,拍著桌子怒罵道。
安道遠也在離州府怒罵。
豐縣的成功,讓他看到了一點往上升遷的可能,找了不少人前去學習經驗,都被繁華迷昏了頭,只有一人還在辛苦的堅守著,也不知道能夠堅持多久。
若是王予回來他又該怎麼辦?
案桌上的卷宗,每一頁都記錄著王予武功高低的變化,一位合鼎境的高手,在離州這片武功普片不咋地的地方就是一種威懾。
上次經不住底下人的慫恿,心頭一熱起了除掉王予的念頭,卻還是失敗了。
「都是一群豬,連最基本的法律都不顧了?」安道遠把一份奏摺扔在餘溫的臉上。
「你仔細看看,這些可都是你推薦出來的好官員,一個個說的清如水,廉如鏡,怎麼到了豐縣就原形畢露了呢?」
餘溫老臉漲得通紅,自己推薦出去的人,一個個都是這德行,也是他沒想到的,好在還有最後一人能守住底線。
餘溫彎腰撿起奏摺,只見上面寫著:錢崇寬吃飯不給錢,欠帳五千八百兩紋銀,押解苦力營賣力還債;趙開泰調息良家婦女,判刑三年,押解苦力營抵罪;??????林林總總七位官員都被送去做苦力了,一點情面都不講。
「他們怎麼敢?這可都是朝廷的官員啊。」餘溫顫抖著手,哭喪道。
「哼!朝廷的官員?我看這些人是把律法當兒戲,已經成了習慣,到了人家的地盤還不安分守己,都是活該。」
安道遠兢兢業業的幹了二十幾年,還不是被人堵著前路無法上進,說的好聽是在磨鍊他,可人生能有幾個二十年。
「再看看這封信。」安道遠收了怒容,從衣袖裡掏出一封信件低了出去。
信封上沒有署名,只有一個印章,餘溫對於這些特殊的印章很熟悉,立刻就在腦海里搜索到了是誰的書信。
「離州物產豐富,無相宗,靈鷲宮更是其中佼佼者,我意加派人手,剿滅兩宗以收繳兵戈,還離州一個太平盛世。」
餘溫一陣牙疼,離州都這麼窮了,還要被搜刮,唯一的一個無相宗也被人惦記上了。
「都督是想要拿那個宗門開刀?」
「明攻豐縣,暗謀無相,靈鷲宮建立才多久,能有多少財富?」
有時候,實力太弱,也是一層很好的自我保護,因為沒人會正眼多瞧一下。
無相宗是離州唯一的大派。
消息也是很靈通的,那邊離州府剛要有所行動,這邊就已經做好了一些準備。
安道遠給的信上,說是要兩家聯合掃平豐縣,掃平靈鷲宮。
這些都符合無相宗的利益,自然被很多人擁護,卻也有清醒的一些人暗自提防著來自官府的襲擊。
歷史上這樣的事情也是有過多起的,不能不防。
冬日的雪,連山山脈也被覆蓋的幾無雜色。
一道身形穿行在山林之中,皚皚白雪之上竟然只留下了淺淺的一點腳印,可見輕身功夫有多麼可怖。
這人沒有高飛,只是在樹枝間跳動,每一次的跳動都有五六丈的距離。
跳出了一片書林,猛然發現前路兩人正在等他。
「秦長老這是要去哪裡?方不方便師兄陪你一起?」其中一人開口道。
「周長老不在宗門納福,大冷天的來此,不會是專程等我的吧。」秦老頭看到這兩人出現,心下一沉,兩家本來是可以結成親家的,就因為兩個孫女一個都不願意,如今全成了仇家。
被稱為周長老的那人道:「秦長老不也一樣,宗門剛剛宣布的隱秘消息,你就要迫不及待的往出去傳,不太好吧?」
「何止不好,我看是要背叛宗門了。」另一位渾身散發著富貴氣息的正是金長老。
秦老頭瞧著昔日的同門師兄,忽然發覺無相宗已經對他來說很陌生了,陌生到他很難再其中找到往日的兄弟情懷,或許這就是大宗門的悲哀吧。
自己的媳婦還在靈鷲宮的石碑之下悟劍,兩個孫女跑的無影無蹤,兒子和兒媳也是不省心的,天知道兩人現在在何處,可憐他一個糟老頭忙的腳不沾地,還要隨手通風報信,活的可是真夠累的。
「就不能當做看不見我,放我一馬?」秦老頭做著最後的試探。
「放你一馬?我看你是想多了,半年前,你怎麼不說把你孫女嫁給我的孫子?」周長老好笑的看著老頭問道。
「哎!宗門利益大於一切,你還是原路返回,省的咱們之間最後的兄弟情義都沒有了。」金長老緩緩地說道。
「兄弟情義嗎?」秦老頭已經不知多久,沒有聽到過這句話了,至於宗門利益這種屁話,聽聽就算,如今門內那一個不是家族在把持。
「就憑你們兩人,可攔不住我。」秦老頭有自信能從兩人手底下逃走。
「我說的沒錯吧,你們還不出來?」金長老向著四周喊話。
「秦兄還是請回吧,免得咱們老友最後連個說話的人都找不到了。」遠處走出一老道,看著速度不快,轉眼就到了眼前。
另有兩處也有人現身出來,秦老頭知道大勢已去,再掙扎也無濟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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