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羊尖鎮,狡兔三穴


  王予他們遇襲之後打算停留的時候,紫嫣然也已經到了羊尖鎮。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羊尖鎮是紫竹林的一處重要據點,此地每年都會向宗門上交大量的銀兩,可以說只一個用之不竭的錢袋子。

  這裡的產業結構也很奇特,大多數都是手工製品,刺繡雕刻,應有盡有,當然除了女人最為反感的青樓和賭坊。

  讓她來處理的原因就是其中幾個有女兒的人家,女兒失蹤了,每一位失蹤的年齡都在十二歲左右。

  生不見人,死不見屍,讓羊尖鎮的負責人很是苦惱。

  

  已經派出了大量的人手,連一點線索都沒有,實在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因為丟失的是平常人,而追蹤查找的可都是經驗豐富的武功高手。

  負責人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夫人,幾乎每一個紫竹林的產業,大都是女人在當家,只有女人用起來她們才放心。

  夫人名叫花小娥,一個很普通的名字,不普通的只在於她的姓氏很少見。

  紫嫣然到來的時候,花小娥早就準備好了事發前後的所有卷宗。

  卷宗上每一個人的對答和面部表情,都被記錄的一清二楚,就連這些問到的人其生活習慣都有記載。

  女人做事總是很細心,可以說這是她們天生的優勢。

  「十二月五日,剛剛大雪,第一個女孩失蹤,名字叫小蘭,鎮子裡叫小蘭的一共有三十七位,只有她的年齡在十一歲零三個月。」

  「十二月六日,雪已經下了一天一夜,鎮子裡已經加強了暗中的守衛,第二個孩子失蹤了,名字叫做二丫,在家裡排行第二,鎮子裡一共有同名的四十一位,她的年齡在十一歲零八個月。」

  ······

  一共六個卷宗,每一天都在失蹤一人,後來失蹤的已經是在嚴密的防守之中了。

  自從花小娥把問題遞到了宗門裡,失蹤人口的現象才得到了扼制,到現在已經有快八天時間沒有失蹤人口了。

  紫嫣然看得仔細,宗門對於女孩的失蹤從來都是最為重視的,她沒有在卷宗山個看出任何線索。

  花小娥在這方面經驗比她還要豐富都毫無辦法,她也不可能立刻就瞧出問題。

  現場她也沒有去,連續下了幾場大雪,任何線索都會被破壞的一乾二淨,那還會留到現在。

  而她能做的就只有等,等待下一次女孩丟失事件的發生。

  等待從來都是最難熬的,特別是和人命有關。

  她匆忙的寫了三封書信讓需要回到宗門的人捎帶回去之後,就把自己關在屋子裡不在出門。

  在羊尖鎮知道她到來的只有花小娥,這是她們的優勢。

  所以守株待兔是個笨方法,卻也是最為有效的方法。

  一處僻靜的小院子,這裡是泰州合歡宗的分舵。

  僻靜不是偏僻,而是在鬧市之中環境最好的地段,現在外面正在下雪。

  屋內的馮天霸卻有些坐立不安,像他這樣的高手,又有著這樣龐大的勢力,應該不會有急躁的心情才對。

  而現在他卻是在急躁,這種急躁在上次被泰州的宗門世家,聯合威逼的時候出現過,如今已經過去五年了,卻又一次出現在了他的身上。

  旁人不知道,只有他自己心裡清楚,他曾經做過多少造孽的事情,而現在還在繼續做著。

  銀子是賺不完的,這個問題誰都知道,但追逐利益卻又是每一個商人的本能。

  自從和泰州的各大勢力去的了平衡之後,生意也越做越大,相應的野心也就會急劇膨脹。

  在他發現了樂韻的蹤跡之後,就在暗地裡謀劃著名怎麼才能讓他取得更大的利益。

  後來他就發現了王予的存在,一個小年輕,有點武功,也有些商人的頭腦,隨著觀察和深入的調查之後,他覺得這就是他的機會。

  一個可以進軍宗門總部的機會。

  只是在他剛剛動手之後,卻神奇的發現,整個事件已經失去了他的掌控。

  似乎背後就有一根無形的大手,在暗地裡操縱者一切,可此時他想要收回一切布置已經來不及了。

  現在他只希望派出去的手下能夠機靈點,畢竟水太深,會淹死人的。

  他現在就在焦急的等待,等待著任何一種消息,無論好壞都可以讓他睡一個安穩覺。

  風雪不管人間事,竹門風流凍死骨。

  小院門前的街道上,這是走來一群人,鶯鶯燕燕的好不熱鬧。

  有人抱著琵琶,有人擺著琴,還有人拿著簫,似乎任何樂器都能在這些人的手中找到。

  領頭的是位帶著羊皮帽子的壯漢,可壯漢卻彎著腰,衣服畢恭畢敬的態度。

  每走一步,都會回頭瞧上一眼,到不著他對這些女人又什麼心思,而是看看哪位美人不滿意他的,好立刻做出調整。

  這些可都是泰州最有名的天籟閣最好的姑娘,每一個人的身價大概都在萬兩白銀以上,可是他們手底下的搖錢樹。

  現在這些搖錢樹,卻都因為東家的一句話,要來此吹來彈唱,誰能不給面子?

  東家可以隨意的支配這些姑娘們,他作為下人可不能這麼做。

  誰也不知道這些姑娘們的相好的,是哪位絕頂高手,若是吹個枕頭風,怕是第二天他的腦袋也要被吹走。

  這樣的事情在以前可是發生過的。

  堪堪走到小院的門口,這群正冒著風雪,披著大氅,抱著樂器的姑娘們忽然一聲驚呼,四散跑開。

  身後跟著的護衛丫鬟們也一個個的驚慌失措的大叫。

  走在前面領頭的壯漢,心底一驚,都到門口了,還能出事那一定就是大事。

  壯漢回頭走去,行走之間能夠看出輕功很是不錯。

  引起驚呼的是臭水溝里的屍體,兩邊個一具,而且這兩人壯漢都認識。

  意識到不對之後,一聲大喝道:「都給老子安定點,再有吵鬧,老子讓你們和豬睡一起。」

  壯漢不彎腰說話的時候,有一種莫名的威懾力,在場剛剛還驚慌失措的人,不懷疑這人能說到做到。

  隨後才快速的推門進了小院。

  一群女人站在雪地里,沒有人敢有怨言,就連手中的樂器也抱的更加小心,不敢讓其發出任何聲音。

  小院內的馮天霸也聽到了他管家的呼喝聲,不由得警醒,麻利的取下掛在牆上的長刀。

  風雪跟著管家一起湧進了屋內,馮天霸眉頭一簇就不再在意。

  「外面發生了什麼?」他沒有問給他找的那些姑娘們到了沒有,江湖人隨時就要做好搏命的準備。

  「外面有兩具屍體,一個是喬五,另一個是盧奇。」管家簡短的一絕話表達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

  此地暴露了,有人正用這種方法告訴他趕快撤離。

  「他們身上的傷口是什麼樣子的?」馮天霸此時不在焦躁了,事到臨頭他總有一種能夠讓自己靜下來的本事,就是這種本事才讓他在泰州能夠活得久,還活的瀟灑。

  「兩人身上沒有傷口,或許在下本事低微,看不出傷口在哪裡。」管家恭敬的道。

  「沒有傷口,沒有傷口,會是誰能?」馮天霸瞧著門外的飛雪,腦子裡快速的思索著。

  泰州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他的生意和世家宗門都是利益均沾,消息也很靈通,不可能還有其他高手是他不知道的。

  「老爺,咱們現在該怎麼辦?是出走另尋它處,還是死守這一處?」管家道。

  水越來越混了,不但看不清它處,更看不清自己。

  「走,立刻走,這裡已經不安全了。」馮天霸轉瞬就下定了決心,他不在等了。

  看不懂局勢就暫避鋒芒,當年他是這麼做的,如今他還要這麼做。

  「從密道出去,另外我要找的姑娘們都到齊了沒有?」馮天霸很喜歡女色,但這種時候可不會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他之所以要問這一句,就是想要知道,裡面有沒有隱藏要他命的殺手。

  「都到齊了,在外面等著呢。」管家道。

  一個好管家從來都不會向主人問東問西。

  「把她們都叫進來,我要聽曲,每人給我來一段。」馮天霸吩咐後,就坐在靠裡屋的一張寬大的梨花木椅子上。

  手中的刀鞘,輕輕地有節奏的拍打著椅子的扶手。

  很快屋內就響起了靡靡之音,而作為東家的馮天霸卻在聽了半首曲子之後,像後屋走去。

  管家也是立刻跟上。

  曲子還在演奏,但聽曲子的人卻再也不會回來了。

  跑路是一門大學問,馮天霸已經把這門學問修煉的比他的刀法還要出神入化。

  隔著三條街的一口水井旁,盤膝坐著一位緊身青衣人,頭上戴著頭套,只留了兩隻眼睛在死死的盯著水井。

  仿佛這口水井,能長出一朵花來。

  突的,這人耳朵動了動,他聽到了水聲,這時候有水聲,只能是水井發出了,難道這口水井,真能在大冬天長出花來不成?

  水井裡沒有花,只是露出了一個人的腦袋,腦袋上也帶著一個頭套,但這個頭套濕漉漉的緊緊貼在了臉上。

  青衣人本在安靜的坐著,攸呼間由極靜轉為極動,動作行雲流水,一點都不生澀的一掌拍在了露出的腦袋上。

  拍出一掌的時候,青衣人已經做好了受到反擊的準備,卻一樣都沒有用上。

  腦袋遇到了他的手掌,就像薄冰遇到了石頭,一蓬就碎。

  青衣人一呆,良久才收手手掌怒笑道:「好,好,馮跑跑不愧是馮跑跑。」

  另一個方向,也有人守著,只是這人的運氣不好守著的不是水井,而是一個糞池。

  沒有誰能想到一個錦衣玉食的人,會將逃命的地點放在最讓人難以忍受的糞池之中。

  一個中年人,一身華貴的錦衣,抱著一口鑲嵌著各種寶石的長刀,蹲在糞池的邊上,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糞池裡的大糞。

  幸好現在是冬日,糞池的氣味還不是讓人難以忍受。

  他已經坐了快半個時辰了,隨時都在準備著如何才能瀟灑的躲開糞水的第一擊,然後不讓自己的愛刀沾上污垢,從而殺死敵人。

  忽地,糞池中的糞水,開始打著漩渦的往下流去,一股臭氣立刻充盈在了鼻尖之間。

  一隻手正在鼻子上扇風,糞池之中就飛出了一個人影,瞬間糞水四濺,像開了的油鍋一般。

  華貴的錦衣人,刀鞘在地上一點,身體就平移出去丈許,抬腿從旁邊一勾,那塊陳舊的石桌就擋在了面前。

  石桌不但擋住了糞水,也擋住了他的視線,卻擋不住他對那人的氣息鎖定。

  「錚」的一聲脆響,華麗的鑲滿寶石的刀已經出鞘,雷霆閃動的刀光,劈開了眼前的石桌,也劈開了飛身而出的那人。

  刀子割肉的聲音傳出,這人是達到了他的目的,應該高興才對,卻輕輕蹙起了眉頭。

  嘆息一聲,回刀入鞘道:「嘿嘿,果然是最能跑的人。」

  這樣的場景,在這座小縣城多達五處,每一處都有高手守著,卻都是無功而返。

  「都說狡兔三窟,我可是弄了七八窟,不知這些人找到了幾處?」馮天霸沒有離開這座縣城。

  此地他經營的時間最久,也是最安全,他怎麼可能脫離自己最熟悉的地方,讓別人拿捏呢?

  而現在他就是一個無所事事的老頭,守著一間快要倒閉的茶鋪。

  這裡不招搖,也不繁鬧,有一些古舊,生意清淡,甚至被人遺忘,這些都不重要。

  只要還能繼續生活,他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茶鋪老闆。

  他的管家沒有跟在身邊,這種時候他誰也不會相信,只能讓他獨自逃命了。

  不過他還是有一些手段,能夠知道前來殺他的人都是誰。

  每一個讓你都隱藏在幕後,坐著他們認為該做的事情,搶奪者他們覺得應該搶奪的利益。

  而王予他們又在其中扮演著怎樣的角色呢?

  或許是有人看上了他的銀子,也有人看上了他的女人,當然最重要的是他極高的武力。

  這樣的武功,還是一個不怎麼聰明,不知道如何快速發展實力的人,最為適合作為一把刀,一把鋒利的殺人刀。

  而等到這把刀鈍了的時候,才是一些人出手收刀的時候。

  玩刀的人似乎從來沒有想過,萬一這把刀太過鋒利了會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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