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松鶴樓下,應約?


  自從王予他們踏青回來之後,纏著王予不放的不是兩個美人,而是一個老男人。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柳斐劍放下了臉皮,王予走到哪裡,他就跟到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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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差睡覺,吃飯,上廁所了。

  「老哥,你還要跟我到什麼時候?」王予實在是急了。

  世間的萬般武學,都不如別人如影隨形的跟著讓人難受,若是這人在在耳邊重複一邊自己說過的話,更是連想一下都要打冷顫。

  「你只要告訴我,怎麼可以頓悟劍法就成,就把你那天念得詩句在念一次。」柳斐劍也不比王予輕鬆多少。

  要知道王予的輕功可是很厲害,為了能追的上,什麼辦法都想到了,若不是地方狹小,那還會見得到人。

  「我又不懂你們柳家的劍法,除非你說給我聽,還能指點你一句。」王予忽然想到了一個好主意,盯著柳斐劍嘿嘿的直樂。

  「你在做夢,除非你姓柳,不然沒門。」柳斐劍想也不想的脫口而出。

  「你都說沒門了,還跟著我幹嘛?」王予沉聲道。

  柳斐劍一呆,纏著人家不給點好處,看來是不行的。

  「你讓我想想再說。」

  「你慢慢想,不急。」

  說完王予輕噓一口氣,實在是怕了這人,再糾纏下去,他怕忍不住出手打一頓出氣。

  **

  李有才知道江湖是個什麼樣子,在他拿起劍的時候就已經明白了。

  這一個月內,他已經連續擊敗了四位在金州這個地界,久負盛名的劍客。

  他不在乎出不出名,卻很神奇的名聲大噪。

  現在他有接到了一個高手的挑戰,無意義的挑戰他不會去管,更不會在乎別人的看法。

  「五月十五,松鶴樓一劍會一劍。」落款是:流風劍客,劉忙,字雙全。

  劉忙是個很忙的人,忙著練劍,忙著帶兒孫,忙著賺銀子。

  他的朋友都調侃的說他是個鐵人,最近一段時間又在忙著建立鏢局。

  因為金州地界有很多大盜,一些財物的安全就上升到了需要人保護的層面,所以這也是一個很賺錢的門路。

  只是他的徒弟「聽風劍客」落敗,使得他名聲也跟著受損,鏢局的生意一直不景氣。

  戰帖已經發出去了,他不信自己會輸。

  這天他總算抽出了時間,去給自己的徒弟上了一炷香。

  也正是這一炷香,讓他看到了范大鵬咽喉上的一劍,劍痕很淺,他無法想像的到是怎樣的快劍造成的這種傷口。

  忽然間他對自己的劍法沒有了信心。

  對於已經下了的戰帖,也多了一些後悔,心頭暗道:草率了。

  **

  此時的李有才沒有劉忙的那麼多心思,只因他要走了,離開這個院子,離開這個小鎮。

  江湖上的廝殺不應該破壞這裡的安寧,送他的是哪位小姑娘。

  「你走了我怎麼辦?」小姑娘梨花帶雨的問道。

  「我已經留下了足夠的銀子,讓你給你母親治病,還能讓你們兩人生活的很好。」李有才道。

  確實,他已經安排好了一切,一個少年已經做到了超出他這個年齡所能做到的一切。

  可也正是年齡太小,所以並不了解女人。

  「我說的難道只是銀錢的事情嗎?」小姑娘哭的更狠了。

  李有才艱難的道:「我只是個過客。」

  是的,過客,這個世上誰人不是過客。

  李有才走了,連小姑娘的名字都沒有問過,除了留下了銀子,就只有一本書,那是他修煉過的劍譜,《奪命十三劍》的前三招。

  這三招簡單易學,也可以不需要文字,看圖就可以。

  留下這個也是給自己留下一份念想,一個可以讓小姑娘能夠自保的手段。

  **

  李有才走的堅定,劍宗的必經之路總是要走過松鶴樓的,所以劉忙也就很煩躁。

  他的所有手下,都在隨時給他匯報著李有才的行蹤。

  而每一次匯報,無不證明,人家離著松鶴樓更近了一步。

  「莊主,關於李有才的所有卷宗都在這裡了。」一個手下匆忙進來道。

  「嗯,我看看。」劉忙立刻就看了起來。

  卷宗上記載的東西很少,最多的只有進入金州之後的事情,也就是從三個潑皮無賴開始。

  「咦!上面說的這個小女孩,叫什麼名字?兩人是什麼關係?」劉忙仔細的看過之後,發現一切的事端,都是從這個小女孩開始的。

  「回莊主,小女孩是本地人,和這個少年沒有任何關係,少年出手也是因為仗義出手。」手下說的是事實,也是外面公認流傳最廣的一個認可。

  「立刻備馬,我要出門一趟。」劉忙年紀已經很大了,五十多歲的人,但身體還硬朗著,只因他練得就是劍宗的武功,內外也都已經有了一些成就。

  **

  時光一晃而逝,聽流風劍客要和後起之秀比武的消息,只要是距離最近的,沒有人不想近前一觀。

  客棧中,酒館內到處都在說著這場比試。

  更有一些人已經開好了賭注,四比五,少年是四,流風劍客是五,之所以少年排名這麼高,就是有很多劍法高手,看過了少年人出手,認為少年的劍法已經又到了一個全新的境界,足以和老一輩的高手一爭高下。

  趙寒松聽了這個消息之後,越來越沉默,范大鵬的劍傷他看過,每一天都能見到這個少年人在劍道上的進步,他都覺得半輩子都白活了。

  「你不想去看看?」周世傑道。

  「不去了,人家小少年只是內力境界不夠,在劍法上都快要比得過我了。」趙寒松不斷地給自己灌酒。

  或許只有喝醉了,才會忘記這些不愉快。

  「我想去看看,據說松鶴樓很熱鬧的。」鄭珊可不稀罕誰是高手,反正都沒有她丈夫高,只是想著這樣的熱鬧很少見。

  「想看就去,明天剛好能趕上時間。」林晚秋道。

  在鄭珊身邊,林晚秋表現的很正常,沒有一點女性的痕跡。

  **

  今天劉家莊是個喜慶的日子。

  因為莊主「流風劍客」劉忙又要納妾了,對於一個成功的男人來說,無論他擁有多少女人,都是一些佳話。

  但這一次不同,因為納妾納色,這次的小妾並不漂亮,甚至可以說是他所有的妾室之中最為難看的。

  瘦弱的身板,枯黃的頭髮,還有土不拉幾的身姿。

  但她有一個好聽的名字,小桃紅。

  小桃紅垂著頭走過門檻,走上紅毯,枯黃的頭髮早就被收拾的發出了金黃的光芒,頭上髮髻上橫插著的金釵都不如頭髮奪目。

  釵頭上的明珠隨著走路輕盈的步伐,也跟著搖晃起來,明明是個很土的鄉下小姑娘這麼一打扮,竟然也有了貴婦人的架勢。

  她是被一個江湖上最有名的老爺相中,用八抬大轎抬過來的。

  一個小妾能夠被這麼對待,簡直和平妻一樣的待遇,她是少有的其中一位。

  小桃紅自從遇到了那位救過她的少年,就開始走運了,少年人不要她,卻還有大老爺要她。

  是跟著少年吃苦好,還是跟著大老爺享福好,不用想都會選擇後者。

  小桃紅沒有愧疚的感覺,感情的事情總是會隨著剎那的震撼過去,就不會再有激情,而人總是要生活的。

  任何一個女人站在她的角度去看待這個問題都不會有錯,說不得還在心底暗地裡竊喜。

  小桃紅披著紅嫁衣,頭上蓋著紅蓋頭,外人看不到她的容顏,但都被來此的客人們稱讚漂亮。

  案桌上紅燭高照,將一個個紅色的喜字映的格外耀眼,就像「流風劍客」劉忙的生意一樣,紅紅火火。

  現在,劉忙正面帶微笑,看著他將要娶進門的小妾向他盈盈一拜。

  再老的男人他也是男人,任何年紀的男人總是很專情,專情到只喜歡年輕漂亮的小姑娘。

  小桃紅知道自己並不是很漂亮,像她這樣的身份更不可能高攀這樣的高門大戶。

  一個像她這樣的女孩子,只能嫁給鎮子東邊的破落戶,然後生子養娃,在操勞中度過一生,既不能又快了,也不能有痛苦,貧困的生活,總是能讓人麻木的直到忘記了一切。

  命運對她還算眷顧,老爺給她們家的嫁妝,足以讓很多人眼紅,而寒酸的她們陪嫁的東西,最值錢的也只有一本書。

  這本書還是那個不知道姓名的少年送給她的。

  **

  五月十五已經很近了。

  松鶴樓的周圍,圍滿了江湖人,其中尤以劍客居多。

  而在長街的另一頭的麵館里,李有才剛剛點了一碗麵。

  面是牛肉麵,分量很足,一碗足夠一個成年人填飽肚子,而他卻點了三碗。

  隨著武功的高深,他的飯量也跟著大漲。

  長街的兩邊都有認識他的人,好奇的看著,看著吃麵,看著結帳,平凡的就是一位行走在各處的旅人。

  李有才不是個聾子,他也聽到了四處的風聲,但沒有幾人知道,他根本沒有把這場比試放在心上。

  他要去的是劍宗,不是松鶴樓。

  松鶴樓上劉忙已經等候很久了,他的面前擺著罈子烈酒,比武的時候,喝酒才是最能助興的,每一個江湖人都有這種豪興。

  劉忙也有,他的身後跟著的就是他新近娶進門的小妾,小桃紅。

  每一個看到這個女人的男人,都無法想像,一個像這麼成功的男人,會去娶一個並不好看的女人,即便她再年輕。

  無法理解的事情也就歸功於,人家的成功,必然是因為人家已經看出了這個女人的所有優點,而他們沒有看到。

  然後就找出一大堆理由來說服自己。

  譬如:人家喜歡的是一個女人的內在美,外在的都是皮囊,等等。

  只有一些羨慕嫉妒恨的女人,才會用最惡毒的言語評頭論足。

  「她不是個女人,是個木頭,爛在泥里的木頭。」

  「你們看她的頭髮,豈非也枯黃的像是路邊枯萎了的野草,還說她是個美人呢,我若是男人,絕對不會多看她一眼。」

  「就是,瘦不拉幾的,風一吹就倒的樣子,也不知道被壓在身下,會不會散架了。」

  於是一群女人們就吃吃的笑了,因為她們確實比小桃紅漂亮。

  小桃紅低著頭,給桌子上的兩隻大碗都斟滿了美酒,隨後就靜靜的站在劉忙身後。

  松鶴樓下。

  李有才沒有上樓,只是從樓下的路上路過。

  腳步並不匆忙,去而不肯停下半刻。

  松鶴樓上的風景很好,建造的位置也很好,可以看到遠處的群山,也能看到近處的松鶴。

  此時就有白鶴起舞,松風奏樂。

  趙寒松他們來的很早,也選了一個好地方,一眼就能看到少年走過的路。

  「人家沒有接受這次挑戰。」趙寒松道。

  每個圍觀的人都看的出,少年只是路過,人家連抬頭看一眼都懶得看。

  「這次劉忙要鬧出大笑話了。」周世傑道。

  江湖人,有時候最看重名聲,輸贏是一回事,不來應戰又是一回事,一個代表技不如人,另一個則是根本看不上。

  「鬧笑話也是自找的。」鄭珊是站在少年人的角度考慮問題,這讓她想起,戲班子被人強迫的時候,一個感受,只是那時的他們武力反抗,而少年卻無所畏懼。

  別人能看到少年走過,劉忙自然也能,身後站著的小桃紅更加可以。

  這一刻小桃紅已經知道了這個男人為何要娶她,只因這個男人要對付的就是救過她的那個少年。

  內心的糾葛只是一瞬間,就被她輕易的撫平。

  江湖上她不懂,但女兒家的事她很清楚,她如今已經嫁做人婦,最為要緊的是要考慮夫家的利益。

  至於有過一面之緣,更有過救命之恩的少年,也不過是一個小少年。

  若是少年品嘗過貧窮的滋味,也一定會做出和她一樣的選擇。

  所以她不後悔,甚至還有些慶幸少年人那一天並沒有留下來。

  在李有才將將走過松鶴樓下面那一段路的時候,劉忙已經沉不住氣的飛身而下。

  相對於劉忙的輕功真的很不錯,李有才也承認這一點,幾十丈高的地方,一飛而下,中途只是在伸出來的樹枝上借力幾次,就已經落在了他的面前。

  「你為何不應約?」劉忙問的霸道。

  挑戰是他自己發起的,人家不應約,也可以是理解為怕了,不敢應戰,而他應該高興才好。

  奇怪的是他並沒有這種喜悅的心情。

  「我為何要應約?」李有才平靜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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