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軟飯,藕粉,雜事


  自從凝練了六欲,王予的武功對上不如他的人,簡直就是砍菜切瓜。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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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位帶隊的隊長武功在別人眼中夠看,可在王予的手上也只是一招半式就能解決的了得。

  簡成飛和周亮以一個彆扭的回身姿勢站著,一動不動,王予卻從門外一步跨了進去。

  隨著進門的還有他手中的劍。

  手中的劍就如同被一排蠟燭照射而下淡淡的影子,分化出來了十幾把然後向不同的人飛射。

  殺進來的人很多,卻立刻就減掉了一半還多。

  本在圍攻柳斐劍的六人,忽然察覺到身邊的人,瞬間在減少,回頭一看差點魂飛天外。

  只是魂沒有飛,飛的是頭顱。

  血雨灑滿了院子,如同丹青妙手潑墨畫的寫意。

  柳斐劍沒有去管那些死人,只是怔怔的瞧著王予,自覺劍法有精進,再次看到這人出手,都是對他的打擊。

  「是不是有女人的男人,劍法的進步都很快?」

  一邊往屋內走,一邊忍不住開口問道,若是王予回答是,他立刻就要出門娶十個八個過門。

  「劍法進步快不快我也不知道,不過相當費劍就是了。」王予又在滿嘴的開車。

  「費劍?」柳斐劍一呆,隨即就想明白了是什麼意思。

  「女人怎麼會費劍?難道要一天到晚的不停比劍打架不成?」歐陽開來還是一個思想相當單純的少年。

  柳斐劍只能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你若是多去幾趟青樓,別說費劍了,連使劍的人都有可能廢掉。」

  留下一頭霧水的歐陽開來,其他的護衛們也都開始忙碌起來,收斂戰利品,處理屍體。

  這一套-動作很是熟練。

  屋內的王予感知著靜室內的兩女氣息,忽強忽弱,想來也是到了最關鍵的時刻。

  街道的遠處,一間最高的酒樓上,蘭英收回了窺視的目光。

  心有餘悸的拍拍胸膛,讓胸膛上的波瀾更壯闊了幾分。

  眼光閃爍,心頭暗道:好厲害的劍法,一步殺一人,自付若是自己面對這樣的劍法,或許也是一招就被帶走。

  正思付間,樓下上來一名手下道:「剛剛有人送過來了一疊銀票,總數在兩千兩銀子,說是給出的一點補償。」

  蘭英一怔笑道:「那就手下,剛剛你們清理人群,也是花了不少銀子。」

  手下道:「總過花了八百六十一兩。」

  蘭英一擺手道:「行了,剩下的就算賞你們的。」

  手下面上一喜道:「屬下謝過大人。」

  等這名手下退走之後,蘭英才再次把目光投向了小院。

  上次是厲家吃虧,這次可是把劍宗也牽扯進去了,不知這人有如何應對。

  好好的一場盛會,卻全被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一次次弄得比西瓜都大,最後是不是這場盛會也會被當成笑料,流傳出去呢?

  **

  五月是個多雨的季節。

  前一刻還是艷陽天,後一刻就能大雨傾盆。

  李有才剛剛出門,就被雨勢逼得迫不得已的在屋檐下躲雨。

  雨很大,也很快,感覺只幾個呼吸的時間屋檐上就扯起了線條,雨水連著線,滴落在地上,乾涸的路面立刻就從濕潤,變成了水潭。

  雨沒有停的意思,躲雨的人也跟著多了起來。

  他是約好和女人一起出門郊遊的,看來是要泡湯了,重要的是這次女人要給他說她自己的名字。

  正當他這麼想的時候,一個身穿紅衣的女人,打著紅色的傘,腳踩著水窪跑了過來。

  雨很大,卻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這人是誰。

  一步就走進了傘底。

  「大雨天還跑出來,慌慌張張的幹什麼?」李有才道。

  女人一驚,等聽清楚是李有才,才輕噓一口氣。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有人追上來了呢。」

  李有才瞧著雨幕,全都是沒帶傘躲雨的,哪有人追來。

  「哪有人追?」

  「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找個安全點的地方我說給你聽。」

  女人的驚慌,不是騙人的,打傘的手背李有才我在手中,也是冰涼的很。

  「和我回去吧,我哪裡應該很安全。」

  林晚秋也是個講究人,不但講究也很有銀子。

  租下的院子不說多好,但肯定不會委屈自己,何況自己的女人也在跟著。

  女人跟著李有才回到了住處。

  「看你住的地方,你應該很有錢啊,怎麼每次喝酒的銀子都湊不齊?」

  李有才尷尬的一笑道:「我是很窮,可我的朋友們很富有。」

  「那你也一定是個很有本事的男人。」女人收起雨傘四下打量道。

  這話更讓李有才尷尬,聽趙寒松他們說,自己的師傅才是真的有錢,而自己是真的窮,能夠暫時住在此地,也是沾了他師傅的光。

  「呦,帶回來了?」門口的趙寒松,調侃道。

  隨即看了女人一眼,眯著眼睛道:「我覺得,你應該和姓林的說一聲。」

  李有才點頭應是,然後低頭在女人耳邊嘀咕了幾句,才進了屋子。

  屋內有人端茶遞水,也有人剝花生,瓜子。

  中間坐在椅子上的兩人,正在棋盤上落子,用的是圍棋的子和棋盤,下的卻是他沒有見過的方式。

  據說也是他的便宜師傅弄出來的。

  很多時候他都在想,他的師父到底是怎樣的智慧通天,哪一行哪一業,都能弄出點名堂。

  李有才站在林晚秋的身後,一言不發的等著。

  五子棋的節奏很快,不需要多少時間。

  果然,這一次又是鄭姑娘勝了。

  其實站在李有才的角度,已經能夠看出林晚秋好幾次奠定了勝局,卻還是輸掉了棋子。

  他到底年輕,還不知道夫妻之間的一些趣事,更不明白林晚秋用的這種方法,輸了可是比贏了更好玩。

  收起棋子,林晚秋轉頭道:「有什麼事,說吧。」

  李有才道:「我今天遇到了一個女人,她說正在被人追殺,我想帶她在這裡住幾天。」

  林晚秋又捻起了一顆棋子,放下道:「你確定是被人追殺,而不是想要來此做奸細?」

  一個二流小說都不敢寫的艷遇,其中的水分有多大,只要有經歷的人都清楚。

  總想著軟飯硬吃的人,那真的只有在夢中才有。

  李有才是個小少年,但經歷過的苦楚也是不少,自然明白林晚秋說的話什麼意思。

  「我覺得她就是來做奸細的。」

  這句話若是被外面的女人聽到不知是該傷心呢,還是該羞愧自己的魅力很淺薄。

  林晚秋一怔,再次看了李有才一眼,之前覺得這少年有前途,現在卻覺得這少年若是死了,也一定是老死的。

  或許沒有人能騙得了他,和他睡過幾次,請吃請喝都不行,其他的方法也一定不行。

  「你自己心裡清楚,那就留下來,扔在看不到的地方,不如放在眼皮子底下。」

  「我也是這麼想的。」

  「孺子可教。」

  李有才羞澀的一笑,對著鄭珊行了一禮退出了。

  「真不知道,王予在那找的這個徒弟,省心不說還精明的要死。」鄭珊一扔棋子,接過剝好的花生,嚼的嘎嘣脆。

  「他師傅都精的鬼一樣,叫個徒弟太老實,豈不是沒意思。」林晚秋一笑道。

  「我看外面那個女人,要被吃干抹淨了。」鄭珊道。

  「何止,估計那女人還挺高興的,也說不定兩人以後真的有意思,成了呢?」林晚秋想了想道。

  男人有時候也是不可理喻的,他娶鄭珊一開始還不是為了掩人耳目,可現在呢?石映雪都快忘得沒影了,而鄭珊卻成了他的心頭好。

  **

  劍宗,演武堂。

  一群早就對《奪命十三劍》和那一幅畫失去興趣的長老們,再次聚集在了一起。

  研究的還是這兩樣東西。

  只因大師兄六塵說了一句:有一時瑜亮的意思。

  既生瑜何生亮,已經是武林中乃至全天下公認的無雙高手,能達到這兩人對武功境界的理解程度,怎能不讓他們上心?

  「你們看的出這兩門武功有什麼特點沒有?」

  「廢話,我要是看的出來,早就閉關修煉了,還和你們在這裡磨嘰。」

  「大師兄就不知道多說一句,咱們猜來猜去,連一點頭緒都沒有。」

  「只會猜,你練什麼劍法,洗洗睡吧。」

  「找打是不是,來來來,咱們去山下練兩手。」

  一群人吵吵嚷嚷,找不出所以然來。

  「劍譜不是張珣他們送來的嗎?咱們親自找他們不就行了?」其中一人建議道。

  「不太好吧,上次咱們和起手編造出的劍譜,可是剛剛送出去,難不成要自己打自己的臉?」另一人立刻否定道。

  「我記得『破爛王』金無用來金州了,他的人脈廣,讓他給咱們聯繫一下應該沒問題吧?」

  「若我沒記錯的話,上次厲家,已經坑了金無用一次,估計走人情關係可能不太好。」

  「哼!厲家也太過分了,若不敢進換人,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要坑劍宗自己了。」

  正說著,門外走進來一人,對著剛剛說話的長老道:「譚老,你這嘴巴也真夠靈的,我剛剛接到消息,咱們南邊的小隊,已經全滅了,細節還不清楚,不過事發的地點在劍門關縣,也就是厲家下黑手的對手住的地方。」

  譚老微微張著嘴巴,好一會才合攏道:「一個小隊,二十多位合鼎境的高手,怎麼會一個人都逃不出來全滅了?」

  「誰知道,你要不要去看看?」進門這人道。

  「不去,我還要研究劍法呢。」譚老立刻搖頭道。

  下山就是苦力活,出去了就是由事不由人,能順利回來的沒有幾次。

  「好,既然沒人去,那就說說東面的事情,任家的這一代,可是出了位天賦奇才,你們誰有把握擋得住?自己不去也可以推薦別人去。」這人又說了另外一件事。

  「看來只有西邊和北邊沒有事情了。」一人忽然說道。

  「這你可就錯了,西邊有和尚,北邊有刀王,哪有太平日子。」進門那人苦笑道。

  演武堂一靜,再也無人安心的討論劍術了,每個人都在想著怎麼解決問題,最好是趕在劍宗的合宗儀式前解決乾淨。

  **

  譚家在金州是個大世家。

  準確的是依附於劍宗存在的大世家。

  像這樣的世家,還有很多,劍宗可以說是一個門派,也可以說是幫派和宗門的聯合體。

  這天街道上走來了一個推著藕粉車子的小販。

  小販的藕粉似乎不合本地人的口味,已經停留了快一個時辰了,都沒有賣出去一碗。

  藕粉攤子的旁邊,就坐著三位顧客,其中一人在衣兜里摸索了好一會才摸出來了兩枚銅板。

  「不是吧,我記得你有八個銅板的。」其中一位顧客嚷嚷道。

  「八個銅板?你怎麼不說是八兩銀子?昨天就你吃的最多,你還好意思說。」另一人瞪圓了眼睛,氣氛的道。

  「快點,我都快餓死了,買棺材都要好對銀子呢,我給你省點,只需一碗藕粉就能救下來。」圓臉壯漢捂著嘎下去的肚子道。

  「哼!幹活不賣力,就知道吃,撐死你。」說是這麼說,這人還是花了兩枚銅板買了三碗藕粉。

  若王予再次,一定會為自己的百兩銀票不值,這個小販竟然很會做生意,也跟著劍宗合宗的盛會,來到了金州。

  小販的對面,就是譚家的大門。

  此時小販連藕粉都不沖泡了,就盯著門口,似乎能看透高門大院的裡面。

  今日的譚家,氣氛很緊張。

  譚家老祖干下的缺德事,就要子孫後輩們來償還。

  譚家會客廳,譚秋坐在主位上,紫竹林的蝶衣坐在下手位,而小蘭則跟在身後,像個丫鬟一般。

  若是有紫竹林的其他人在此,一定能夠認出這位蝶衣,就是那位已經死去的彩蝶。

  「蝶衣姑娘,不知這次來此有何貴幹?」族長譚秋道。

  「譚家老祖曾和家師打賭一招劍法,如今劍法的破解方法我已經帶來了,不知曾經的承諾可還作數?」蝶衣脆生生的道。

  譚秋只譚家老祖的孫子,他的父母和他的奶奶,都已經得享天年,可老祖還是活的好好的。

  武功高強了,壽數似乎也比平常人高的多。

  快八十的譚秋除了苦笑,做不了任何事情,若不是來人的身份特殊,他只怕還在閉關精進武功。

  「作不作數,只有老祖能夠做主,姑娘若是顯得過,可以把破解方法交給我,我帶上劍宗,聽後老祖的回音如何?」譚秋摸著鬍子道。

  「可以,不過要快,我還等著回去復命呢。」蝶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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