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木屋,木雕


  兩個小孩已入了花海。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花海隨著微風蕩漾除了芬芳,蝴蝶和蜜蜂忙著穿梭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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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樂韻也不遲疑,拉著石映雪飛身而去。

  一個翩翩起舞如仙子踏月,一個飄飄乘風似踏雪尋梅。

  兩人的輕功都是一絕《凌波微步》和《踏雪無痕》施展的淋漓盡致。

  四位轎夫瞧得目瞪口呆,就連一旁躍躍欲試的柳斐劍都有些喪氣,剛剛想要表現一次的想法,立刻甩到不知哪裡去了。

  「我先走一步,不等你了。」柳斐劍道。

  說完後就如林間風,風中葉,隨風借力踩在花瓣上,往前追去。

  「知道了,你年齡比我大,理解。」王予調侃道。

  前行的柳斐劍一口悶氣憋在心裡,難受至極,這是在變相的說我老嗎?

  若不是已經進了花海,他都想找王予打上一場了,儘管知道打不過。

  王予起步最晚,卻是速度最快,宛若排山倒海,前行的路上花海如同被分開的水流,分向兩邊,而整個人就是一艘大船,怎麼也沉不到水底。

  王予本不想這麼張揚,卻也明白必要的時候,還是需要武力讓別人忌憚。

  風起浪涌,浪拖浮舟。

  最後起步,卻是最先到達的。

  木屋遠看很小,只是年代久遠,近了旁邊,卻又能看出搭建木屋的人絕對是個高手。

  仿若天成,瞧不出一點不諧之處。

  站在門口看得越久,王予越能體會到其中的奧妙,仿佛就是一本絕世的武功秘籍呈現在眼前。

  「你怎麼不進去?」緊隨其後的樂韻站定道。

  「等你們啊。」王予沒有說出自己的看法,只因就連他看久了都會覺得頭暈,功力不深根本頂不住。

  「你跑的可真快。」柳斐劍勉強也跟了上來。

  還在花海小徑上的兩個小孩,卻還沒有到來。

  「已經算慢了。」王予回頭看了一眼花海道。

  「還慢?」柳斐劍嘟囔道。

  「有人一掠三十丈,不過內力還是不夠精純,踩斷了一個花瓣。」王予道。

  柳斐劍立刻閉嘴,上了花海他只是一門心思前行,哪還有餘力去觀察別的地方。

  此時兩個小孩才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

  「你們大人真的無趣,都不知道等等我們。」說話的還是小女孩。

  小男孩站在身後眨巴眨巴眼睛,似乎在說:看罷,我可是無辜的。

  木門打開,內里一切就在眼前。

  兩張床,一張桌子,八個凳子,桌子上只有一盞油燈。

  凳子上正座著兩人,兩位老人,一個身穿洗得發白的麻衣,另一位青色的上好絲綢織成的長衫。

  穿發白麻衣的老人,膝上放著一架古箏,雪白的鬍鬚都快要搭在弦上了。

  穿絲綢長衫的老人,手上拿著一根翠綠色的長簫,沒有鬍鬚,卻又長長的眉毛。

  在王予進門的時候,兩位老人同時扭頭看了過來。

  「你就是打斷我們音律的那人?」麻衣老人面無表情的道。

  仿佛已經很多年都沒有說過話一般,開口就是一股子鐵鏽味。

  王予仔細的打量了屋內一眼道:「兩位邀請我們來此,不會就是為了問這一句話吧?」

  絲綢長衫老人眉毛一動,也是一臉嚴肅呆板的模樣道:「打擾他人雅興已是罪不可赦,伶牙俐齒更是罪加一等。」

  王予險些氣笑道:「本是路過,奈何盛情難卻,誰知主人家不知禮數,老了確實是不太中用。」

  王予也沒客氣,在進門的瞬間三人的氣息已經開始了暗地裡的交鋒,誰上誰下可都在言語之中。

  麻衣老人到不在乎禮數,錚弦一撥,立刻就有了風雨欲來風滿樓感受。

  「小友瞧這間木屋有什麼收穫?」

  「鬼斧神工,妙手天成。」

  王予的評價很高,搭建木屋的手法,可比他在靈鷲宮山下,留下的石碑,更能讓人悟道。

  「好,是個識貨人,可惜劍宗的那些混帳竟然想要把這裡拆了。」絲綢長衫老人眉毛抖動,瞧著麻衣老人,憤憤不平道。

  「拆了也好,免得悟性差,武功還沒練到家的人誤入歧途。」王予很贊成拆了這個決定,不是每一個高手,都能看出其中的門道。

  若是蹉跎其中,就像深陷泥沼不得出,那就是在浪費大好年華。

  「你,氣死老夫了,難道你就不想武功上更近一步?」絲綢長衫老人,怒目圓睜恨恨的道。

  麻衣老人眼神一動,嘴角有了一絲微笑,卻牽強的很難看。

  「想啊,怎麼不想,我現在就不想走了,不知你們同不同意?」王予說著,就找了一塊凳子坐下。

  心神卻沉入了屬性面板上,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這種能夠泡點的地方,修煉值十點十點的往上加,雖然不多,卻是細水長流,住個一年半載那還得了。

  隨即又試著修煉了一下內力,不但效果提升明顯,就連修煉值都是三十,三十的往上漲。

  估計半個時辰,就能抵得上他一晚上的耕耘了。

  兩個老人大眼瞪小眼的互看一眼,最後目光都落在了王予身上。

  只有境界高深,才能感受到別人武功進步的情況,而王予在此的進步可是很明顯。

  瞬間就是一炷香的時間。

  王予輕舒懶腰,看到兩個老人還在目不轉睛的看著他,其眼中的意思大有把他切片研究的樣子。

  「你們幾個還不抓緊時間修煉武功,呆著做什麼?」王予瞧見樂韻他們一個個的守著他,戒備的神態,都快要繃不住了。

  柳斐劍一愣,眼神不解的看向王予道:「修煉武功?在這?」

  王予一翻白眼道:「廢話,此地不知是誰按照風水,陣法,排列出來了一個絕世寶地,不修煉難道是來玩的?」

  樂韻二話不說的也找了一個凳子坐下,緊隨其後的就是石映雪。

  柳斐劍疑惑的也跟著坐下試了試,立刻就掙開了眼睛,歡喜的眼神都快要溢了出來。

  「小友果真能看的出來。」麻衣老人眼中的好奇更大了幾分。

  絲綢長衫老人卻道:「能在這個年紀,有這樣修為的人,天賦也一定是絕頂的,能看出來有什麼可稀奇的。」

  王予站在木屋的門口,瞧向花海的邊緣,用千里傳音的功夫說了一陣,才轉身再次坐下。

  他正愁找不到快速進階的方法,只能每晚雷打不動的折騰樂韻和石映雪,他自己還沒什麼,可兩位美人卻不是很行。

  似乎王予一點都不怕兩位老人會對他出手,放心大膽的進入了深度修煉之中。

  **

  一個集市。

  人流洶湧,小攤販們多都聚集在同一個地方。

  李有才也有一個攤位,到底是讀書人出身,去偷,去搶這種事還是干不來,儘管他的劍法已經很高明了。

  攤子上擺著各種各樣的木雕,每一個木雕都栩栩如生,宛如有著各自的生命,各自的故事。

  每一個人經過攤位的時候,都會蹲下身體,拿在手中看看,卻沒有一個人掏銀子去買。

  不是他雕刻的不好,也不是他要價太貴。

  原因是什麼他已經坐了快一個時辰了,還是沒有找出來。

  在他的旁邊也有一個老人在賣東西,不過他賣的東西都是劍,那種木頭雕刻的玩具木劍。

  生意還不錯。

  老人的臉上樹皮一般,似乎只要切開一層薄皮,就能見到樹木的年輪長在了人的身上。

  「小子,你這種賣東西的方法可不行。」老人道。

  李有才做洗耳恭聽狀,轉頭看向了老人,就是這個老人告訴了他馬馨兒的身份,而他也知道這個老人也一定給馬馨兒說了什麼,不然一個在他身上投資了這麼多銀子的女人,能夠輕易的放過他?

  或許這個老人還認識周世傑,如若不然周世傑會閒著沒事挖他的牆角?

  也只有趙寒松和林晚秋還蒙在鼓裡。

  李有才之所以離開那個小院,也是感覺到了老人的神秘,都是對他不錯的長輩,他可不願意有任何一人受到傷害。

  而其中的誤會,自己背了就是,反正他還有一個據說很厲害的師傅。

  「我在豐縣吃到過一次棲鳳樓的酒菜,哪裡的才並不一定有某些地方的好吃,卻偏偏價格高昂,吃的人還挺多,你知道為什麼嗎?」老人即便是在笑,也從臉上看不出絲毫痕跡。

  「為什麼?」李有才很配合的問道。

  老人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眼神道:「我問過很多人,只有一個人說了句實話,而且這一句實話,還是你師父說的。」

  李有才眉頭一挑,豐縣他不知道,現在聽到是他師傅說的,就意識到他的師父一定出自豐縣。

  至於豐縣是個什麼縣城,一點印象都沒有,找遍地圖,也不吭找到這麼一個地方,要麼是很偏遠,要麼就是地方很小很窮。

  「他說,咱們的東西很貴,卻也比別人的好不了多少,那咱們就賣什麼?價格,只要價格高了,弄得花里胡哨的好看了,有的是人來買帳,只選貴的,不選對的才是有錢人的心裡。」老人唏噓的道。

  「就這也能賣出銀子?有錢人又不是蠢貨。」李有才不解的道。

  「人家就是賣出去了,還是大賣,很多人等上幾天,都不一定能有座位呢,一個人蠢還說的過去,但這麼多人,難道他們都蠢嗎?」老人自嘲的道。

  只因他自己似乎也是蠢貨中的其中一人,當時可是等了兩天,花了三千多兩銀子的,只有上過了棲鳳樓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窮。

  李有才若有所思,伸手挑除了其中一個最難看的,把其他好看的十幾個木雕全部毀了。

  很快不大的攤位只剩了一個木雕,而木雕的價格,卻從十文錢上升到了一百兩銀子。

  價值的差距已經大到了他能想像的極限了,卻還是讓買東西的人給震撼了一次。

  一個少年人身後跟著一群朋友,從攤位前走過,眼睛掃過了木雕突地一頓,眼中一亮轉過身來蹲下細細的查看。

  「木雕多少兩銀子?」少年人開口就是銀子,仿佛人家長這麼大就沒有見過銅板的模樣。

  李有才眯著眼睛,腦袋靠在背後的木柱子上,伸出了一根指頭。

  少年人一怔,面有難色道:「一千兩?太多了,我只能給你八百兩銀子。」

  李有才伸出的指頭僵在了半空中,尷尬的不知如何是好。

  而少年還以為是在說,就是這個價,愛要不要,概不還價的意思。

  臉上掙扎了幾下,一咬牙道:「好一千兩就一千兩。」

  說著掏出了全身的家當,一張張的銀票數了出來放在了攤位上。

  「曹兄,我現在有事,咱們改天在出來遊玩可好。」說完就把木雕揣在了懷裡,不等他的朋友答應,就急匆匆的走了。

  李有才無語的看著攤位上的一疊銀票,立刻抓在手中,揣進衣袖,生怕買了木雕的人前來討要,拉著老人轉身就走。

  城外。

  一片樹蔭下,兩人對酌。

  燒雞已經遲了五隻,酒也喝了三罈子。

  酒足飯飽之後,李有才靠在樹上,抬頭數著樹葉道:「我想說的是收他一百兩銀子就成。」

  老人打了個飽嗝道:「我知道。」

  李有才道:「他卻給了我八百兩,當時我的手都僵住了。」

  老人的道:「我也知道。」

  李有才道:「他卻以為我不講價,給了一千兩。」

  老人無語的瞧了少年一眼,少年的臉上斑駁的陽光,細碎的晃動不止。

  李有才嘆了口氣道:「是這個人瘋了,還是我出現幻覺了?」

  老人不由得道:「他好像還挺高興,以為撿了個大便宜。」

  李有才道:「是啊,不就是一塊普通木頭嗎。」

  老人幽幽的道:「可他出自你手,我記得你是用劍雕刻的吧,或許人家在上面能領悟出來一點東西也說不定。」

  李有才不確定的道:「是這樣嗎?」

  老人道:「不會有錯。」

  在他們走後不久,縣城內就傳出了柴家小子,在集市上撿了個漏,觀摩之後,劍道修為大漲。

  一時間這塊木雕就被捧的快要上天了,而一些從木雕攤子上路過的人卻都在後悔不跌。

  更有一些拿在手裡把玩過,覺得不值幾文錢的人,腸子都悔青了。

  於是流傳出來了一句話:「曾經有一個寶物就在手中,我卻把它丟在了人群覺得不值得,等到這個寶物明光大方的時候,我知道後悔莫及。」

  最後這個縣城莫名的成了一個以木雕聞名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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