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遲來


  李有才想了太多,一會是他的劍法魔性太重,一會就是死在他劍下的人無助的模樣。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逃避不是辦法,我應該迎難而上。」

  李有才給自己堅定了信心,翻身下了樹杈,往回走去,他要以他的想法,改變他師傅的想法。

  雖然他沒有拜師,卻也有義務更正他師傅的不妥。

  王予守在了暗門的出口處,沒有等到裡面的人出來,反而等到了李有才回來。

  「我進了峽谷,才知道已經死了這麼多人,你這樣殺人是不對的。」

  李有才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沒了往日的靈動,古板了許多。

  聲音在小屋內迴蕩,孟樹生眼觀鼻,鼻觀心,站的規規矩矩的,只有兩隻耳朵不斷地動彈著。

  「你回來就是為了給我說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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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予越發相信緣分的神奇了,難道這人真的氣運濃厚,察覺了自身的危險,有回到了他的身邊?

  「難道我還要說點別的?」李有才一愣,王予的反應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不用了,現在聽我說,你在路上是不是遇到過一個叫枯木的人?」

  王予很肯定的問道。

  「你怎麼知道我遇見過他?他還想我提起過你呢。」李有才道。

  「他提起我是因為我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料,不在受他控制了。」

  王予的話越來越讓李有才糊塗。

  控制?怎麼個控制法?

  「知道周世傑是怎麼死的嗎?」王予立刻換了一個說法。

  「不是被黃家人殺了的嗎?」李有才親眼在黃家看到的,不會有假,還問了一些詳細的細節。

  「他是被迷了心竅,而下手的人就是枯木。」王予忽然想到,可能他當年死在張家人手中之前,就已經中了暗算。

  後來起死回生才真的讓他詫異,所以才有了和張文杰的偶遇,也有了他親自前來查看,還送了一些秘籍打消他顧慮的手段。

  「被迷了心竅?」李有才一呆,然後內心深處一寒,借刀殺人書上有,顯示當中也有,可都有跡可循。

  被迷心竅的死法,就很稀奇了。

  「掙了這種特殊武功的人還有林晚秋,只不過這人毅力太強,仇恨太大,才從中擺脫了出來。」

  王予一陣唏噓,恩怨情仇,有時候也可以是人為的。

  任非花如同聽天書一般,不由得道:「枯木這個人我也遇到過,兩人還聊得挺愉快的,可不像是你說的那個人。」

  李有才一愣道:「原來他說的東邊有天賦的劍客,就是你?」

  任非花也是一怔道:「他和你說過這話?」

  王予大笑道:「那就不會錯了,他只會找有天賦的人下手,那種天賦不夠的想見都不可能見到。」

  任非花喃喃自語道:「怪不得最近老是受傷,難道是智商被影響了?」

  李有才忽然有了一點後怕,萬一自己沒有回來,王予肯定就已經放起了他,但王予說的就是真的嗎?

  人的想法很多時候都是瞬息萬變的,感覺不如人意的時候厭惡,等到知道快要威脅到自己生命的時候,又恍然大悟自己竟然被騙了。

  而往往只要最堅定意志的人,才能由始至終不因外力動搖。

  誘惑和偏見無處不在,重要的是成長,和成長路上健全自己的心性。

  王予自己很多時候都在疑神疑鬼,而隨著武功的高深,這樣的想法才少了許多,武力總能帶給自己自信。

  所以也沒有看不起李有才和任非花做法的意思。

  暗門之後都是什麼狀況沒人知道,有持續的等了一天一夜,都沒有一個人出來。

  王予看向已經急的滿頭大汗的孟樹生道:「現在你還確定,裡面沒有另一條出路嗎?」

  孟樹生一咬牙還是堅持自己的想法道:「絕對沒有任何出路,我看過很多次不會有錯。」

  王予一邊思索,一邊喃喃自語道:「這麼說裡面肯定有一種能夠解毒的東西存在,而這種東西還能多人使用。」

  他再次想到了陣法,誰也不知陣法是怎麼建立的,又是怎麼運轉的,他的具體功效目前只知道有隱蔽,困人和修煉。

  或許現在還要再加一條解毒也說不定。

  「不等了,我要進去一趟,你們去不去?」

  任非花和李有才都是一陣遲疑,進去一又要殺人,而這樣的想法在心底剛剛升起,兩人又是一驚。

  仔細的回憶以往,可從沒有這樣的憐憫之心,唯一堅守的只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去。」

  兩人異口同聲的道,為了自己,心裡再不願意,也要硬著頭皮上。

  暗門打開王予沒有感知到一點毒藥氣味的殘留,破碎的瓷瓶還在不遠處。

  一路深入,兩三丈的距離就能聽到最裡面有嘈雜的呼吸聲。

  「做好準備,需要的時候,立刻出手。」

  王予只說一遍,隨即抽出了「承影」小心的往前走去,若手底下有人可用,他是絕對不會以身犯險,跑到這種地方來的。

  到了最裡面,卻是一個寬敞的山洞。

  山洞中很簡陋,想來原本就沒有多少裝飾,此時人山人海的擁擠在一起。

  「高手很多嗎?怎麼沒有一人想著出來和我決一死戰?」

  王予在山洞裡笑道,聲音在洞中不斷地迴響。

  瓮聲中,忽然一人喊道:「殺啊,他們只有四人,此地狹小,沒法施展絕世武功。」

  道理沒錯,躲藏進來的人,本就在精神緊繃的邊緣。

  忽然而來的喊聲,讓人們宣洩的途道。

  人數聚集的越多的時候,就會有盲從,一人行動,其他人也會不明所以的跟著行動。

  王予面對洶湧而來的眾人,心底也有了波瀾,人太多了,總有失誤的時候。

  跟何況其中已隱藏了很多,能夠威脅到他的人。

  王予已經出手,身後的三人也沒有閒著都知道此時此刻任何仁慈都是多餘的想法,能做的就是盡力殺敵。

  「叮咣」一聲。

  王予的劍被擋了一下,是有高手,心頭閃過念頭,毫無遲疑的銜接上,上一招劍法。

  人群中的高手,武器五花八門,用的最多的還是劍法。

  窺到了王予的一頓,立刻就加大了攻擊的速度,六柄劍從六個不同的角度,刺向不同的位置。

  咽喉,眉心,胸口,心臟,雙肋,任何一個人受到了這樣的攻擊,都再也無法鎮定,可王予的劍卻比這些人都快,自然就有了從容應對的辦法。

  劍光撒下,灰暗之中仿若幽靈穿行其間。

  六聲慘叫同時響起,卻又瞬息被掩埋在了人群之中,被踐踏在了腳下。

  王予毫不停歇的一劍盪除面前一排,比割草還要容易的殺人劍法,再次震懾住了瘋狂的人群。

  人群往後一退,慘烈的場景,讓他們腦中暫時有了一絲理智。

  說來也奇怪,這些人在外面的時候也是惡人,做的惡事也是不少,最喜歡的也是看著別人被他們欺負的無路可逃,然後殘忍的殺掉。

  可輪到他們自己的時候,發現並沒有比死在他們手中的人好上多少。

  鮮血滿地,在地上沿著細小的水槽,匯聚向了最裡面。

  王予一步步前行,被殺怕了的人擁擠著後退,忽然身後也傳來了一聲聲的慘叫。

  不大一會,五位一身白衣,白臉人手提染血的喪門劍,站成一排目光無神的看著王予的方向。

  兩側還沒有四絕的人貼著山洞石壁,恐懼的忘了他們也是會武功的。

  「小子,連續殺了這麼多人,實在是浪費。」

  最中間一人僵硬的聲音,像多年未開的木門開門聲,刺耳難聽。

  「費什麼話,殺。」

  王予在爭殺的時候,已經養成了不多話的習慣,這次能說幾句已經很不容易了。

  五人的實力很強,站在王予身後的任非花和李有才都能敏銳的感覺到,若是自己面對,走不出幾招就死的不能再死。

  他們看不出王予的深淺,只能暗中祈禱千萬太頂住。

  「殺。」

  五人也不再廢話,聯手出劍,喪門劍有快有慢,卻配合的很是默契。

  王予的劍一如既往的快,灰色的劍氣閃動,殺這五人似乎也沒有殺前面六人費勁。

  境界和武功的提升,再次面對能有來有回不相上下的對手時,比殺只雞簡單不了多少。

  孟樹生的頭低的更低了,一次來掩藏眼中的震撼。

  任非花下在才知道,王予口中的高手有多高,那是他要仰望的存在,剛剛被殺掉的五人,隨便一人都能吊打的他摸不到東南西北,卻在人家手下,也不過如此。

  李有才也是一陣無語,貌似他這個便宜師傅的武功,比林晚秋還要高的多。

  「都愣著幹嘛?把他們都給我滅了。」

  斬草除根王予一直做得很好,轉頭看著還在發愣的三人。

  三人這次再也沒有糾結,聽人勸吃飽飯,在強大的武力面前聽話在能少挨揍。

  王予此時才有閒心情,細緻的打量洞內的情況,模板空間上不斷地跳躍著修煉值加十的數值。

  隨即發現這裡的布局和小木屋的布局,正好是個相反。

  心底暗道:難道是出自一個人之手?按照方位,也正好是一南一北。

  想的多了就暗自咂舌,陣勢的籠罩範圍可是真的太廣了,也不知第一個發現此地的人,是怎麼找過來的。

  死人之後,不大的洞窟裡面並沒有任何的血腥味,仿佛這裡有某種看不到的網在過濾著空氣中的一切有害物質。

  「你們去把這裡的金銀財寶,武功秘籍都收撿起來,我需要在此地閉關一段時間。」

  王予是抓住一切機會變強的。

  **

  而在剛剛出了金州的樂韻他們,經歷過了一次埋伏之後,就平靜了很多。

  中毒的人很多,就只能暫時停留此地,等著傷員恢復了之後,再開始上路。

  金無用很自責,他的朋友很多,利用他的人也就很多。

  等到他知道王予有被算計的可能,樂韻和石映雪也會被大量的高手圍殺,就再也不顧劍宗的阻攔,一個人搶了一匹馬闖了出來。

  宗門由時風和書生給他創造機會,逃出來的時候還算順利。

  下了山,他的一些秘密渠道,也就有了用武之地。

  樂韻的車隊很大,沒有隱瞞行蹤的可能,只要一路追下去,一定能夠追上,只希望一切都還來得及。

  「又有人來了。」

  林晚秋放下手中的秘籍,除了馬車,望向身後的大道上。

  如今的他對王予的手下信任多過他自己帶出來的人,蘭雄經過了上一次的中毒事件,一下子老實了很多。

  「一匹馬,一個人。」

  樂韻凝神傾聽了一會道。

  林晚秋詫異的道:「王予給你們修煉的什麼武功,這麼厲害的?」

  樂韻一翻白眼,懶得搭理這人。

  柳斐劍卻道:「肯定是一等一的上乘武功了,我都是沾了人家的光,才能在劍法上更進一步,他們兩從床頭睡到床尾,那還了得。」

  另一邊的趙寒松也很認同這個觀點,等這次回到離州,可以好好地在他弟弟趙長青面前嘚瑟一次了。

  說話間,馬蹄聲急奔,瞬息就到了近前。

  樂韻一眼就認出了是金無用。

  「你跑這麼急幹嘛?」

  金無用看著此地所有人都好好的,內心一陣愉悅,臉上也跟著泛起了笑容。

  「我接到消息說有人要對付你們,怕有危險所以······」

  林晚秋和這人不熟,只見過幾次面,還都是在王予閉關的時候,找上們來的。

  「你的消息遲了一步,來犯之敵我們一定全部滅殺了。」樂韻道。

  「王予呢?怎麼沒有看到他?」金無用掃視一圈,總覺得少了一個人,仔細一想才道。

  「他出門了,說是有點事情要辦。」樂韻沒有透漏王予的行蹤。

  「哎,劍宗這次合宗,良莠不齊的門人太多了,估計要等六塵,無憂他們回來整頓整頓才行。」金無用解釋了一句。

  樂韻忽然道:「你身上有傷,有很多年了吧?」

  金無用一愣道:「你怎麼知道?」

  樂韻道:「王予告訴我的。」

  金無用良久無語,若不是他身上的傷勢,哪能憋屈的被人困在劍宗,難以下來。

  林晚秋若有所思的道:「這麼說上次那人也是身上帶傷在和我比劍了?」

  金無用道:「是啊,我們這些老傢伙,能活著也就不容易了,能有幾個完好無損的。」

  林晚秋道:「傷勢很奇特,不像是人為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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