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混江湖不能只憑一腔熱血


  戰鬥一開始就出現了焦灼。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多了一位金無用,就是多了一位合鼎境五重的大高手。

  鄭珊現在就坐在馬車內,透過窗戶可以看到滿場廝殺。

  石映雪就站在馬車的車頂上,隨時做好擋下來襲的敵人,鄭珊不會武功,想來對手也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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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大的可能就是相持不下,抓個重要人物尋求突破。

  藏身在來襲的二十三人之中的「快劍」言袞已經在悄悄地接近馬車了,接近馬車的人一共三位。

  趙寒松的武功依舊是墊底,能夠同時牽制三人已經很勉強,更何況其中還有一位扮豬吃老虎的。

  在他眼中的三人,和他一樣都是剛剛突破了境界的高手,境界到了,內力和武技卻還一時沒有跟上。

  忽然其中一人急攻一劍,讓趙寒松不得不進行防守避讓。

  就在這個間隙,「快劍」言袞露出了他的獠牙。

  他的腿很長,劍更快,輕薄的長劍在無星無月的夜空中點綴除了朵朵寒星。

  星光隱現,劍光也跟著一抖。

  一步就到了馬車旁,劍也幾乎觸碰到了馬車的車廂,趙寒松內心一緊,暗道要壞。

  此時馬車的側面忽地伸出了一排鋸齒,「嗡嗡」的鋸向來人的雙腿。

  可是此人沒有皺出半分眉頭,手上的劍無論方向,還是用力一點都沒有變化,而雙腿似乎也不是自己的一般。

  只聽「咔嚓」一聲,雙腿斷掉的聲音,仿佛斷掉的就是兩根木頭。

  「快劍」言袞的身體立刻矮了一截,隨即就從褲腿里掉出了兩條木腿。

  言袞的劍剛好能夠到窗戶里的女人,他的臉上已經有了笑容,這一次的行動他認為自己可以拿到五成的利益。

  馬車頂上的石映雪反應也不慢,在有人衝過來的時候,她就已經出劍,她的劍也很快,只慢快劍一份。

  「快劍」言袞仰頭不屑的瞧了一眼落下的劍光,論出劍的速度,他自信沒有人能比的上他,更何況是個女人。

  言袞得意的太早了一點,王予設計的馬車,機關可是很多的。

  在他抬頭的瞬間,車廂上就射出了一排牛毛細針,他的快劍也到此為止了。

  近在尺尺的暗器,來的無聲無息,讓他只能收劍抵擋,但抵擋了暗器,就沒辦法地方石映雪的劍了。

  齊星看到了成功的機會,一震長劍盪開柳斐劍的糾纏,「一劍七星」分別刺向石映雪身上的七處大穴。

  這招劍法是他的成名劍法,只要用出來就能轉變戰局。

  曾經就是這「一劍七星」為他贏得了「七星劍」的美譽,就連劍宗的人都讚嘆不已,說聲劍道奇才也不為過。

  自信源於實力。

  可惜的是一路上戰鬥的次數雖多,石映雪卻從來沒有顯露過自身的武功,導致很多人都以為,此女不會爭殺,所以留在了最後。

  石映雪眼中倒映著七點寒芒,論境界她還差一點,但跟著王予久了,對於武功劍法的眼界,可是高明的很。

  她一眼就看出了這藥劍法中的三處破綻,卻限於自身的勢力,看出也沒法辦到。

  「血影劍」應剛還在遲疑,「碎骨劍」谷真卻立刻上前。

  寬大的大劍橫掃,迫開劍網,也想馬車衝去,仿佛只要拿下了馬車內的人,就能決定戰局的勝利。

  寬大的大劍「呼呼」風聲兜頭落下。

  石映雪忽然就不緊張了,她看到樂韻和柳斐劍都在向她趕來,只要能拖住片刻,就能造成很大的殺傷。

  刺向「快劍」言袞的劍突兀的一變,眼前白茫茫一片,明明只是深秋,卻仿佛已經置身於寒冬。

  大雪紛飛,無情的飛雪飛飛揚揚的覆蓋而下,天地一片肅殺。

  「天下有雪」。

  石映雪以為她一生都不會使出這一劍,只因劍出就要死人,這些都是她不願意看到的。

  「七星劍」齊星眼前也沒了夜空,入眼的就是刺眼的白,白的令人心慌,他的七點如星辰的寒芒,早就不知隱藏在哪裡去了。

  一個很厲害的劍客,若是已經不知道自己的劍在何方,是一件很恐懼的事情,就像杵著拐杖的瞎子,沒了拐杖一般。

  「碎骨劍」谷真的影響最小,他的大劍剛好能像屋檐一樣遮住飛雪,可遮住了飛雪卻遮不住背後的「推窗窺月色,竹外一枝開。」

  劍氣飛雪,月色,混合成了一片慘白,兩種不同的白交融在一起,神奇的讓劍氣更加犀利,也讓身臨其境的人無從躲避。

  躲得了飛雪,又怎麼躲得了月光?

  此時早就分不清兩種顏色,那個是那個了。

  言袞的不甘還在眼中,卻也無能為力的被風雪覆蓋,齊星在最後一刻忽然發現,他前來幫忙或許就是個錯誤。

  可後悔也已玩了。

  谷真第一次發現手中門板一樣的重劍是個負擔,仗勢欺人輪起來砸的時候覺得好用,用來防守也是一絕,但對上無孔不入的快劍,就太過笨拙了。

  往日他還嘲笑過「快劍」言袞,現在卻以笑不出來了。

  面前的劍氣冰冷刺骨,身後的劍氣也是在要人命。

  本事處於劣勢的局面,因為石映雪的一劍橫空,嚇破了不知到少人的膽子,再也沒有誰覺得馬車是突破口了。

  「血影劍」應剛心中一寒,暗自慶幸沒有貪心的上去給人送人頭,誰知剛喘了口氣,再一看場中竟然大勢已去。

  用過一劍之後的石映雪,一身白衣的站在馬車頂上,在黑夜之中醒目的沒有人敢於任何忽視。

  只要她的目光落在誰的身上,都是一陣緊張,然後手忙腳亂,出招破綻百出。

  石映雪沒有再出手,而沒有出手的她比出手更有威懾力。

  忽的,石映雪明白了一點很多時候,越是神秘,也讓人顧忌。

  想到這裡她就笑了,像一朵冰天雪地盛開的雪蓮花,但她的笑卻讓場中的敵人更加膽寒。

  只是誰也不知道,在用出那一劍的時候,已經掏空了她的所有內力。

  而此時每一個手下,每一個朋友,都知道身後還有一位高手,等待著出劍的時機。

  信心更足,出招就很流暢,也就更加兇猛。

  「我剛剛好像看到了雪花?」馬車內的鄭珊好奇的道。

  「你沒看錯,是有血花,不過是敵人的。」石映雪晃動著手中的劍,一連串的血珠子掉在馬車旁邊。

  鄭珊道看到了血珠子,轉過話題道:「咱麼要贏了?」

  「嗯,很快就要贏了,樂韻姐姐還沒有盡全力呢。」石映雪看向對陣柳斐劍幾人的對手身上。

  三人只覺得如芒在背,出招謹慎了許多,又聽到還有人沒有盡全力,就開始想著怎麼撤退才能夠保下性命。

  最先走的是「血影劍」應剛。

  一道褐色的血光閃動,就到了山谷的邊上,然後縱身一跳就不見了身影。

  其他人有樣學樣,卻沒有一個人能夠成功。

  學人著死,從來都是江湖上前輩告誡後輩的話,卻往往沒有幾個人聽的進去,只覺得別人能走通的路,自己也一定能夠走通。

  戰鬥落下了帷幕,月亮卻神奇的出現在了天上。

  **

  「血影劍」應剛再也不去想著什麼劍譜了。

  跳下山谷的那一刻,他還在懷疑,是不是有人在故意騙他們,然後設下的一個局,目的就是一網打盡。

  金州回不去了,磨石岩的人不會放過他,劍宗的人也不會。

  逃亡可能就是他後半生的生活。

  而馬車上那個女人施展的劍招,他連想都不敢想,以他的見識,猜不出有誰能破解的了。

  《奪命十三劍》的劍譜還沒有著落,就又出現了一種他從未曾見過的劍法,怎麼能夠不讓他感到沮喪。

  沮喪的時候又再想著,世間劍法千千萬,為何他們獨獨對《奪命十三劍》這一本秘籍念念不忘?

  此時人在山谷,山谷上的慘叫此起彼伏,刺激的他只能放下任何想法,在谷底發足狂奔。

  一刻鐘後已到了山谷的末端,那是一個深坑,隨後就是一片不大的平原。

  「好險,也不知那個王八蛋造的謠,坑了著幾多人,若是被我逮住非宰了他們不可。」

  應剛躺在樹下,大口的喘息著。

  以他的武功走這麼點路本不應該這樣,實在是太過緊張白白耗費了許多內力和體力。

  「其實我想知道,到底是誰造的謠,你若是弄清楚了不妨告訴我一聲。」

  山林寂寂,頭頂上的樹上,卻有一少年聲音傳出,打破了荒涼的寂靜。

  應剛本就在躺著,剛剛樹上還沒有人,只在眨眼之間就多了一位少年,坐在樹杈上向下瞧著。

  話語聲雖驚了他一下,隨之而來的就是羞辱,以他的姿勢剛好就是鑽人褲襠的懦弱無能之輩。

  怒氣勃發想要立刻出手,給自己長點在山上跌落的氣勢。

  「你剛剛跑的甚急,應該是被人追趕著吧,就不怕咱們兩人打出來的動靜,把別人引過來?」

  少年一語中的應剛的心裡,讓剛升起來的氣勢再次回落。

  「這就對了嘛,打打殺殺的多不好,你說是不是?」

  少年人翻身下樹,身法輕功都看不出什麼,只是平常的跳落。

  應剛也翻身站起,準備等著兩人近到五步的時候瞬間出手拿下,好出一口惡氣。

  正在他心裡默數的時候,少年人停在了離他六步的距離上,說什麼都不肯再進一步。

  「給我說說,你都是聽誰說《奪命十三劍》很厲害的?」

  少年繼續追問道。

  應剛一怔道:「整個金州都傳遍了,你還不知道嗎?」

  少年一愣,應剛也已出手,他的劍法就是拼命的劍法,血紅色的劍罡瞬間就要觸碰到少年的身上。

  而少年人只是揮了一下右手,右手闖入了劍幕之中,神奇的捏著他的手腕,手上的內力針扎一般的遊走全身,封住了他的各處穴道。

  手中的劍也脫離了他的掌控,被少年拿在手中。

  「劍還不錯,就是劍法差的太多。」

  少年把劍插在應剛的腳下,抬頭繼續問道:

  「最早的時候這個傳言是從哪裡傳出來的?」

  此刻應剛那還不知遇到的人是誰?他早就應該想到的,卻因為一些消息聲稱此人不在這裡。

  「王前輩。」

  應剛苦澀的道,只怪氣憤迷失了他的心竅,沒能第一時間認出來人,天真的還向人家出手。

  沒有對比,就不可能知道人家有多厲害,一招,只一招就奪下了他的劍,還封住了他的穴道。

  這麼看來山道上的那位高手離開,就是因為人家根本不怕有人前來劫道。

  「我不想在問你第三遍,你最好說的清楚一點。」

  王予一個人,來去不但行蹤隱秘,速度也是極快,早在一天前就暗地裡聯繫上了林晚秋。

  如若不然怎麼可能在這種明顯能夠被人利用的地方紮營呢。

  「消息最開始來自譚家,譚家的老祖就是劍宗的長老,譚家長老也是聽人說:《奪命十三劍》有瑜亮的境界,誰都想自己的武功達到人家那個標準。」

  應剛很老實,把自己能夠知道的都說了出來,他曾以為是騙局,還親自走過一趟譚府以此來證明對錯。

  「譚家?哎,殺得人多了,連和誰結過仇都弄不清楚。」

  王予仔細的想了一圈,只有在劍門關縣殺了太多的劍宗弟子,或許就是那個時候自己就應當提防著別人的算計吧。

  思緒良久才對著應剛道:「你說是我殺了你好,還是放了你好?」

  應剛無語,這樣的話怎麼讓他回答。

  在磨石岩就有一位這樣喜好的高手,無論你說什麼都會殺了你,總要讓人在死的最後一刻都在痛恨自己選擇的錯誤。

  「算了,你走吧,今晚我不想在見血了。」

  王予猛地抬頭望向山頂,應剛也順著目光看去,夜幕之中一道煌煌巨大的劍氣直衝雲霄。

  勢頭之強能削掉半個山頭。

  許久之後才聽得到劍嘯聲傳到了山谷,又從山谷一路跌跌宕宕,傳到了這片樹林之中。

  應剛張大了嘴巴,呆立當場。

  一個劍客要怎樣的境界才可以發出這種驚天動地的劍法?

  回過神之後,看向王予站立的地方,卻早就渺無人蹤。

  「哎,混江湖果然不能只憑一腔熱血,拼命可以,卻不能時常拼命。」

  應剛總結了這次行動,終於決定遠走他鄉,不在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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