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死斗,遷怒


  古銅色的中間劍客此話一出,王予就知道兩人沒得談了。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按他以前的性子,這樣的危險肯定是有多遠就跑多遠,只可惜隨著身邊在乎的人越來越多,他自己就也被牢牢地拴在「有所謂,亦有所不為」這八個字上面了。

  說到底就是身上有了牽絆,雖然在外人眼中還在無所顧忌的四處樹敵,卻只有他自己明白,只有自身強勢了,才會能夠讓對手顧忌,不敢隨便下狠手。

  兩人這一次的爭殺可以說是突如其來,若他不站出。

  一定能夠想到最後船上會再無一個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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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予已經抽出了他的「承影」,中年劍客也抽出了他的長劍。

  兩人都在凝神觀察著對方周身的破綻,只要一出手就能夠立刻占據上風。

  還在河底撈銀子的趙錦華,不知道水面上的事情,可隨著水面上和水中鮮血散開也漸漸的發現了不對。

  五官在河底沒有一點用處,聽不到,看不到,只能憑藉一點點的感知,察覺到水中正有刺骨的劍意流動。

  流動的劍意刺激的他不得不透出水面,換氣呼吸。

  趙錦華浮出水面的動作很慢,也很自然,但到底不通水性,出水的時候「嘩啦」一聲,就剛好看到了薛勁松那張焦急地臉。

  還沒來得及出聲詢問,站在船頭觀戰的人眼前一片白,只有耳中「隆隆」的震天巨響轟鳴。

  王予和中年劍客在趙錦華出水的那一刻同時出手。

  劍光太快,也太盛,仿若水中又多了一個太陽,刺得人眼睛目盲。

  剛猛的劍氣相撞,就像開山裂石,只有聲音傳出,根本看不到兩人的劍招,到底一共出了多少劍,攻守如何,都只能在場的兩人心裡清楚。

  等到眼前再次恢復了光明,耳中的轟隆聲也在此平靜,船頭上站立的那些人才發現兩人已經互換了位置。

  小船蕩漾,猛烈的劍氣只在範圍內碰撞,沒有泄露一絲在水面上。

  萬山青他們想要評價幾句,卻喉噥蠕動了幾下,張了張嘴,無奈的放棄。

  旁觀者的層次若是太低,除了心理怒吼:牛逼。似乎已經找不到任何可以形容的詞彙了。

  只有薛勁松不關心武功精妙與否,一把拉起茫然的趙錦華,在耳邊嘀咕了兩句才緊張的看向王予的方向。

  卓立小舟上的中年劍客,起身體挺拔的就像是一柄帶著死亡,收割生命的劍,手中的劍更是他手臂的延伸,此時劍尖斜斜下垂,輕輕顫鳴不止。

  對面的王予一身白衣,劍尖向前,遙指中年劍客的眉心,小船雖在順流而下,不停地晃動,但他的劍尖始終不離哪一點固定的位置。

  兩人目光凝注著對方,莫說麋鹿關於道左,大山崩於眼前,他們兩人的目光都不會為之轉移片刻。

  哪怕是王予引以為傲的三心兩意天賦,在這一刻都失去了作用。

  專注,絕對的專注。

  從兩人的外在實在看不出什麼東西,都是仿若泥塑一般的雕像。

  忽然兩人再起,這次不同於第一次交鋒。

  王予一劍直刺,這一劍劍勢並不奇詭,只因到了他們這個境界的高手,奇詭就不是能夠經常使用的劍招了。

  就如同兩軍交戰,最好的方法就是堂堂正正的不要耍陰謀詭計,一路碾壓過去。

  而詭異就是對自己實力的不自信。

  「承影」極快,在這一刻仿佛再也承載不上身上的影子,化成了一道明亮的劍光閃動。

  中年劍客的應對也是一樣,要不是旁觀的人都知道兩人不是同門,一定會以為只是師兄之間劍法對劍法互相演練。

  雙劍行至中途卻又突然變得繁複至極,劍於劍還未曾碰撞,就已有絲絲劍氣糾纏不休。

  觀者如痴如醉,看得明明白白,心頭卻又有了些沮喪,明白這一生怕是在也達不到這樣的劍法高度了。

  奇怪的是這次看得到,卻聽不到。

  王予以攻代守,中年劍客以守待攻,兩人的用劍理念雖略有不同,但達到殊途同歸,實難一時分出上下。

  薛勁松頓時連拉起趙錦華,想要幹什麼都快要忘了,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透一下。

  其餘人也沒有比他好上多少,而武功越高,看到比試之後,臉色就越是蒼白,仿佛都在設身處地的換位思考。

  結果就是可能連人家一劍都擋不住。

  其中幾個武功不怎麼樣的漂亮女孩,卻是狀態最好的。

  事實之神奇,很難一言說的清楚。

  只見河面上劍光繚繞,碧鱗蕩漾,兩道幻影一般的人乍分乍合,再次回到了原點。

  良久兩人都沒有出手,但觀者無不掌心冒汗,緊張的不明所以。

  薛勁松使勁的掐了自己一下,讓頭腦清醒了許多,一拉趙錦華遠離了萬山青他們,隨時做著準備下船搶人。

  此時太陽偏斜,斜照在水上,給河面鋪上了一層金光。

  兩人突兀駕舟相迎,中年劍客的劍招樂可有了變化,仿若無間煉獄。

  而王予的則是水天一線。

  兩人這一劍在外人眼中看不出高低,只聽一聲龍吟般的劍鳴,兩人對劍氣的控制終於到了極點,水花翻起三丈浪,魚蝦屍體紛飛。

  站在船頭的人都能趕到濕漉漉的河底。

  無人能夠看清剛剛兩人之間誰輸誰贏,只知道在水花落下的時候,兩人已經倒提長劍背在身後。

  只是腳下的小船以不知去向,眼尖的還能看到,兩人雖然站在了河面,腳下卻踩著一片薄冰。

  中年劍客干硬的道:「劍法我輸你半招,內力我也輸你一籌,這次是你贏了。」

  王予沉默不語,半磕著眼睛,仿佛睡著了一般。

  中年劍客也不以為意的道:「希望下次咱們還能再戰一場。」

  說完也沒有再向鄧福貴討要傷員,更沒有想要登船的意思,只是冷漠無情的瞧了船上的人一眼,施展輕功閃動身形就上了岸,再次閃動之間人已消失在了所有人眼前。

  薛勁松和趙錦華對視一眼,悄悄地解下一艘小船,立刻加大力量向王予划去。

  船頭上的人眼神閃爍,神情各異。

  董曉仁思前想後,一會是回去顏家怎麼辦,一會是王予會不會受傷了,可以趁著這個機會拿下。

  至於中年劍客是不是也是因為受傷很重,才急著走了的就不再他的考慮範圍。

  人心總是多變,前一刻還在為了生死,眾人一心想要拼死一搏。

  而現在大敵退卻,是不是又起了別樣的心思呢?

  王予的劍鋒阿是很厲害,若是能拿下他是不是也能夠穴道這麼厲害的劍法呢?

  董曉仁心思轉變得最快,也是因為他的壓力最大。

  「明明你已經勝了他半籌,為何不拿下他,替江湖武林除此大害?」

  王予能想到人心險惡,卻還是心頭不是很舒服。

  「住口,他可是剛剛救了大家,再胡言亂語,小心我立刻廢了你。」

  萬山青一臉怒容,瞧著董曉仁道。

  董曉仁腦袋一縮,頭腦一清,不敢爭辯。

  顏家的人都幾乎死絕了,若是他自己再被人斬殺此處,估計連個證人都不會有。

  鄧玉虎不屑的瞟了董曉仁一眼,看著劃著名小船將要接近王予的薛勁松兩人,也是無動於衷。

  祁陽和公孫鞅則是對視一眼,臉現無奈,都明白他們剛剛相交的王予十個什麼心思。

  換做他們也不可能在身體有傷的情況下,還住在剛剛結交,算是半個陌生人的地盤。

  王予上了小船,回頭咧嘴一笑道:「我是勝了半籌,可兵器不如人,算是個平手,在打下去生死未了。沒什麼意思。」

  聽道王予遠遠送來的話,幾人才看到背在身後的那柄劍,已經有了不大不小的裂紋。

  估計用力甩動幾下,都有可能碎成碎片。

  他也是無奈,往日不注重兵刃,一直想的就是草木竹石皆可為劍,而現實就給了他狠狠的一巴掌。

  人家用兵器的就是比空手的厲害,兵器好了更是能沾到不少便宜。

  在幾人的矚目下,小船破開水面,很快就消失在了一個河道的拐彎處。

  「咱們也走吧。」

  萬山青矗立良久道。

  幾人沒有意見,鄧玉虎回頭忽然看到余闌珊的時候道:「王兄走了,咱們可不能虧待了他的女人。」

  祁陽點頭道:「不錯,明天有時間了,教她一手擒拿手法,應該能臨時頂上幾輪比試。」

  公孫鞅一笑道:「我只會劍法,不知道她以前的基礎怎麼樣。」

  幾人有說有笑,沒人開口放董曉仁離開,他自然也不敢離開。

  **

  顏寶寶是個不知輕重的小孩。

  這件事情顏家上下都知道,只有顏寶寶不知道。

  一個受寵的小孩可不管所作所為是否對錯,所以為了保證他的安全,也安排了三位靠譜的人。

  有武功高強的董曉仁,也有最忠心的紅面中年人,更有能夠算計別人,一點也不會吃虧的精悍矮小漢子。

  是以顏斐才能來的這麼快,找的這麼准。

  而以顏斐的經驗,也是給了顏家人匯報了所見所聞。

  王予他們剛走不久,畫船也才剛剛起步,顏家人就來了。

  來的不但快,而且很囂張。

  隨著一聲長嘯,人已經踩著水面到了船頭。

  也是直到此刻萬青山他們才明白,王予走的有多麼先見之明。

  「我家孫兒,寶寶呢?」

  來著是位老人,絡腮鬍子,四方的臉,左邊的臉上還有一顆黑痣,黑痣上則長著一根很長的捲毛。

  「原來是『風雷手』顏烈,顏大俠。」

  萬山青上前問禮道。

  顏烈四下觀望,只看到了董曉仁低眉順眼的站在一旁,沒有理會萬山青的問禮。

  幾步到了董曉仁身旁道:「我孫子呢?寶寶在那?」

  董曉仁抬頭,眼珠子轉了幾轉道:「被殺了。」

  顏烈立刻火冒三丈,劈頭蓋臉就是一巴掌,邊打邊罵道:「好你個混帳東西啊,吃我顏家的,和我顏家的,讓你保護一個小孩都護不住,要你何用?就是養條狗也知道搖尾巴不是?」

  本來還想上前行禮的祁陽和公孫鞅,腳下一頓,實在受不了這個老人的無理取鬧只能搖頭苦笑。

  鄧玉虎早就聽說過,顏烈脾氣火爆,卻還是第一次面對。

  連續幾巴掌過去,顏烈氣小了一些,才又問道:「死了,你怎麼不去死,告訴我是誰殺的?」

  董曉仁紅腫著一張臉道:「是被誤殺,那人武功實在高絕,若不是當時船上也有高手,你現在看到的都是死人了。」

  面對萬山青他們虎視眈眈,可不敢隨便添油加醋,欲蓋彌彰。

  顏烈顯然不信,追問道:「那人是誰?現在人哪去了?你說寶寶死了,屍體又在哪裡?」

  董曉仁讓開身體,顏烈才看到整個船艙都是屍體,而且大部分都是被利刃一份兩半的。

  而他的寶寶就在最顯眼之處,上前幾步看了屍體的傷口,顏烈的怒氣瞬間就沒有了。

  蓋因其中所殘留的劍氣,哪怕是以他的身手,也很難活的下來。

  顏烈沉吟了一會才抬頭問道:「你說那個救了你們的人如今在何處?」

  董曉仁委屈的道:「人家救人之後就走了。」

  顏烈詫異的道:「走了?他為何不在我孫子遇險的時候出手救人?」

  董曉仁吶吶不語,難道讓他說,寶少爺當時是帶著人前來找那人麻煩的?

  顏烈看出事情不對頭,董曉仁還有隱瞞,不由得又是一個大嘴巴子。

  「說,給我一五一十的全部說清楚。」

  一旁的鄧玉虎不斷地蹙眉,在他的船上,還這麼囂張,若不是真的打不過,絕對會扔進河裡餵魚。

  除了萬山青,祁陽和公孫鞅隱晦的對視一眼,他們聽說顏家的女孩漂亮賢淑,打算找一個上門說媒的,看來不需要了。

  有這樣的老人,其子女的品德又能好到那裡去。

  董曉仁吞咽著口中的血沫,說著顏寶寶和王予之間的事情,一直說到了今天。

  事無巨細的講完。顏烈吹鬍子瞪眼的怒道:「既然是我顏家請來的人為何不幫顏家?」

  吼完也發現似乎,真的有些無理取鬧。

  隨後又道:「你是說王予伸手中上被他的兩位手下救走了?」

  董曉仁尷尬的看了萬山青他們一眼,發現這些人眼底的怒火,恨不得把她少呈灰燼。

  礙於老人的武力,只能該低頭道:「我只是猜測,不然不可能走的這麼急,一定是暗中匿地養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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