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男人啊,總是這麼絕情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一段刻骨銘心的感情。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或藏在心裡,或藏在每一次相互碰撞的眼神中。

  都說女兒紅最醇,一藏就是十八年,誰又能知道最醇的卻是感情,能夠藏一輩子還永不退色的那種。

  

  王予跟了三十幾里路,直等到大雨的分界線才停下。

  一邊艷陽高照,草木蔥鬱。

  一邊大雨不停,泥濘滿地。

  仿佛他們兩人的偶遇和分離,就像這無端的天氣一樣。

  王予的輕功很高,紫嫣人的心情很悲痛,一個有心陪著,一個已經無心觀察四周。

  直等到聽不到紫嫣然的馬蹄聲,看不到那一抹動人的身影,才一臉落寞的往回走去。

  歸途是輕雨。

  雨勢緩和,還是有些連綿不絕的意思,酒線給王予剛剛藏在心裡的感情。

  道路兩旁的樹木,殘枝敗葉,一部分可憐的掛在枝頭隨時就會被一陣大風吹落。

  另一些早就落在了地上,混在了泥水裡,只要雨過天晴,曬上幾個大太陽,也就和那些泥巴差不多。

  王予走在細雨之中,他沒有用內力遮擋雨霧的侵蝕,冰涼的雨絲落在臉上,冷在心裡。

  薄薄的衣衫貼在身上,狼狽的就像逃亡路上的失敗者。

  追出客棧的時候他沒有想得太多,正如他自己經常說的:我不是一個很聰明的人,之所以能活到現在,除了一點點好運之外,就是武功練得很好。

  被細雨沾濕了衣衫之後,漸漸的一些警覺又回到了他的身上。

  此時只有他一人,若是被人圍殺,或者偷襲,都是最好的機會。

  而能知道他行蹤了人,只有一值跟著紫嫣然的紫竹林的人。

  對於這些女人王予沒有好感,倒不是這些人長得不漂亮,而是做的事情真的讓人看不過也,偏偏就是因為是女人,男人也只能下意識的讓著一點。

  時間久了,這些女人反而覺得她們的這些做法是對的。

  每當想起被坑了很多次的紫竹林,他的心情就不是很愉快,尤其是現在。

  因為他的感覺沒錯,紫竹林的人真的把一些籌碼運用到了極致,來的是曾經在竹林旁邊打傷他的那個女人。

  這個女人他不知道名字,也沒有向紫嫣然詢問過,只是那一次的手上,如今看來真的不是一個意外。

  原本以為是這人受了旁人的矇騙,在此見到真人,才明白虛虛實實真的很難讓人分辨。

  女人打著傘,站在了道旁,細雨紛飛,如同一張水墨畫。

  然而手裡的劍,卻讓連綿的細雨多了一點肅殺。

  秋風秋雨愁殺人,其實初夏的風雨也一樣的愁殺人。

  沉靜,嘴角帶著一點笑意的女人,撐著傘站在雨中,總是很讓人欣賞的,王予卻見了立刻就頭痛。

  雨聲「颯颯」,聽在耳中原本的愁緒,卻變成了蠶啃桑葉的那種滲人的聲音。

  忽然王予不想在聽到這種聲音,尤其是現在。

  經過了南北各地江湖的闖蕩,看清了所有人都是在為名利而爭鬥,他已經有些厭倦了這些無意義的事情,打算放棄一切,重回他的小地方。

  這種決定實在是不容易下的,可還是有人不肯放過他。

  「咱們又見面了。」

  女人穿著一身水藍色的連衣百褶裙,腰上掛著一塊血紅色的玉佩,頭上的飾物到很簡單,只有一支不知名的木頭,雕成的髮簪。

  「我只希望咱們永遠也不再見面。」

  王予的手中沒有劍,他的劍在江州就已經破碎了。

  「男人啊,總是這麼絕情。」

  女人笑語嫣然的道。

  王予一語不發,不說是,也不說不是,只是眼中的不屑,讓女人後面的話再也說不出來。

  「其實我在後悔,你知道嗎?」

  女人收斂笑容,認真的道:「後悔上一次沒有下死手殺了你。」

  王予平靜的臉上忽然也有了笑容。

  「上一次你不敢殺我,雖然咱們兩人的差距有些大,可你還是殺不了我,這一點我很肯定。」

  女人很驚訝,不知王予哪來的底氣,能說出這樣的話。

  「我不信。」

  王予沒有說,不信你試試這樣的話,只是很奇怪的看著這個女人,仿佛在看她活著的最後一面。

  這樣的看一個將死之人的眼神,讓女人有些受不了,她們可以忍受男人對她們美色的欣賞,也可以裝作不屑一顧,卻不能老去,或者死去。

  女人也已不在說話,她來這裡就是為了解決後患,殺人的,套交情能殺得了人嗎?

  顯然不可能。

  王予以為這個女人帶著劍,一定是個劍法高超的高手,誰知劍只是一個裝飾品,隨手就可以扔掉的那種,就像她手裡撐著的傘。

  打鬥來的很突然,似乎女人在趕時間,不願意多說一句話。

  在以前,王予很可能就會輸得很慘,可這一次卻不一樣。

  一個開掛的男人,又經過了長久的辛苦耕耘,總是會有些收穫的。

  武功境界已經跟上了女人,這是她從未曾料到的事情。

  同等境界比拼的就是武技,和智慧了。

  剛好王予的拳掌指各方面都還很均衡。

  但女人不說話,王予卻開始嘮叨了起來。

  「我們兩人的武功境界似乎一樣,你卻還是有自信能殺得了我,周圍一定有你的同伴。」

  女人抿著嘴唇,手上的招式攻的更急了一些。

  「這人也一定是你所信任的人,讓我猜猜看,不會是那位給你你一招劍法,破了一輩子,也沒有破的了得那人吧。」

  女人的掌法很靈動,也很曼妙,好看中蘊藏著絕大的兇險,若是每一個面對的人以為是可以輕易採摘的鮮花。

  也一定會被枝葉上的刺,扎破手心。

  大道很寬闊,總有王予施展的地方,卻偏偏在這樣如同雨絲的武功之下,讓他連躲避的機會都沒有。

  紫竹林的武功本就是千錘百鍊,最為適合女人的武功。

  王予沒有這樣的傳承,即便是曾經拿到了無相宗的所有,可兩個宗門之間的巨大差距,完全沒有辦法去彌補。

  從來沒有失敗過一次的王予是不是要失敗了?

  大道旁邊的餓樹林裡,此時正有五位陌生的高手,靜靜的看著這場比斗。

  其中一個背著刀的人忽然問道:「你看他是不是必敗無疑?」

  這些人不但蒙著真面目,也同樣在聲音上做了改變,說話的時候,不會讓誰知道自己的身份。

  另一人則手持長槍,沉吟著道:「我看他也必敗。」

  旁邊離得有些距離的人抱著他的劍,嘆了口氣道:「他本就是用劍的,現在手中沒了劍,自然也就像老虎沒了爪牙,想不敗都難。」

  其他兩人似乎並不認同這個觀點。

  其中一個帶著鐵手套的道:「人家的拳腳功夫也是很厲害的,真不知道此人的師傅是誰,不過我也聽說這人會李家的小李飛刀,不知是真是假。」

  小李飛刀就像是一個魔咒,沒有人能夠輕易地忽視這種無解的武功存在。

  只因每一次出刀都會死人,而且死的都是那些江湖上成名的高手。

  背刀的那人良久才道:「就算他會小李飛刀,可現在他連出刀的機會都沒有,難道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帶鐵手套的那人道:「他不是沒有機會出手,而是不願。」

  手持長槍的道:「為什麼?」

  帶鐵手套的道:「他在等,等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一直沒有說話的那人,手上一串念珠不住的轉動,忽然道:「紫竹林的武功太過於求精,求細,面面俱到,殊不知要求的越多,一旦出現了破綻就越是致命。」

  每個人都有各自的理由,無外乎就是人家在爭殺,而他們這而是作壁上觀的看熱鬧。

  紫竹林的人勝了固然好,若是敗了還有他們一擁而上。

  這麼多的同境界高手,還真能讓一個年輕人翻了天不成。

  抱劍的那人說了一句之後,就再也沒有開口,只是靜靜的聽著,眼中仿佛又一種勝券在握的笑意,忽然冷聲道:「只可惜他等不到露出破綻的時候。」

  就在他開始說這話的時候,女人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已經將王予逼入了這一邊的樹林邊上。

  此時的王予背對著稀疏的樹林,因為雨幕,跟本看不清裡面有什麼。

  抱劍那人剛好離王予最近,沒有人能夠形容他拔劍,也沒有人能看清他拔劍的動作,只看到劍光一閃。

  閃電般的劍光直刺王予的背心,劍光的去路上,無論是枝葉,還是細雨都被絞碎的無影無蹤。

  這才是致命的一劍。

  不動則已,一動絕殺。

  王予前面已經被密不透風的掌法逼迫的喘不過氣來,只怕是連做夢都想不到真正要命的一擊,竟然是從背後而來的。

  他怎麼閃躲?

  無情的掌法,已經如同多情的網,網住了他這個痴情的人。

  世間的武功有很多,除了有例不虛發的小李飛刀,也應該會有什麼都能接住的靈犀一指。

  剛好這一門武功王予有,不但有而且很精通,曾經就是這樣的兩根指頭接住了李家的飛刀。

  這一次自然也能接的住背後刺來的劍。

  沒有誰的劍能夠比小李飛刀更快,也就沒有誰的劍能夠逃得過這兩根手指的一夾。

  劍光如雷霆,一發不可收拾。

  王予整個身體忽然像是融入了雨霧之中,變得有些虛幻,刺來的劍光劃破了他的身影,卻沒有穿透他的後背,雷霆般的劍光反而向著追來的女人迎面刺去。

  女人的身高不如王予,刺向他後背的劍光,剛好就刺向了女人的咽喉。

  女人眼中驚訝之色一閃而過,雙掌一合,夾住了飛來的劍鋒。

  就是這剎那間,王予伸出了兩根手指,也夾在了劍鋒上,本就收力打算抽劍的手卻在這兩根手指夾上之後,再也控制不住全力出手的劍氣。

  兩根手指只是向前輕輕一送,劍鋒就順滑的從雙掌之中划過,準確的刺進了咽喉之中。

  女人奇怪的標槍還在臉上,卻已經不能夠問出她心中的話了。

  是不是在最後一刻,都在悔恨,這一生之中相信了兩次男人,卻一次比一次難過,難過到了最後犧牲掉了自己。

  出劍偷襲的這人,似乎已經被細雨浸透的冰冷僵硬,每個人都有失誤的時候,這一次失誤的卻是他自己。

  這件十拿九穩的事情,結果卻很意外。

  王予在戰鬥的時候不是個多話的人,而且現在也不是得意的時候。

  樹林裡的大敵還很多。

  在出劍人茫然僵硬的時候,王予夾著劍鋒的手指奇異的一震,另一隻手則是輕輕的同時點出。

  無形的劍氣摧枯拉朽的穿透了抽不出來劍的出劍人眉心。

  一個小小的窟窿,讓出劍人再也無力握住手中的長劍。

  茫然的看著王予,嘆息道:「劍本是君子之器,不應該被用作偷襲的。」

  這是他說的的最後一句話,也是一個劍客貫徹始終的信念,可以在很多時候,人總是想要急功近利,而忽視了最初的哪一點真誠。

  現在樹林之中只剩下四人了,而王予手中也已有了一柄劍。

  劍是好劍,王予的劍法也是旁人最為忌憚的。

  背刀的那人緩緩地道:「你知道樹林裡有人,也知道有人會偷襲你?」

  王予低眉瞧著手中的劍尖,明亮的劍尖上還有這血珠滾落。

  四人本以為就算那個女人輸了,他們也是可以圍攻,但如今在面對王予手中的劍的時候。

  卻發現,事情似乎已經偏離了他們的初衷。

  沒有人喜歡這種變數。

  持槍的人,挽了一個槍花道:「我不信,你能一個打我們四個。」

  王予抬頭,忽然就笑了,只有在心裡沒有底氣的時候,有些人才會說出這樣的話。

  在王予笑得時候,持槍人的身上就感覺到了一股森寒的劍氣。

  他霍然之間看到王予就像看到了一柄絕世好劍,那明明是一個人,卻有劍氣四溢。

  森寒的劍氣從王予的身上發出,他的本身就已比劍更加鋒銳。

  雨絲還在飄飛,落在了樹上,也落在了葉子上。

  帶著劍氣的雨絲,把樹幹打的「啪啪」響,而樹葉也被侵蝕的千瘡百孔。

  帶鐵手套的那人,眉頭皺的更緊,不滿的道:「他的劍道又有了進步,一會全力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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