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五章解毒,出行


  鄭小三的母親,掙扎著坐起。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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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眯起眼睛,仔細的打量著來人,在小鎮之中,謹慎從來都是一種能夠活下去的重要品質。

  王予可以確定,鄭小三的進士,一定是遺傳自他的母親。

  短短一瞬間,這位長年臥病在床的母親,就立刻用她自己的方法看到了來人有沒有惡意。

  這樣的觀察無關武功高低。

  「你們來此,一定是為了進入沙漠深處吧?剛好我兒子就可以做到。」

  說這話的時候鄭母並沒有多少驕傲,反而有著隱約的恐懼,和無可奈何。

  沒有哪一位母親,喜歡讓自己的子女到那種有今日,無明日的地方去。

  鄭小三一陣驚訝的抬頭看著自己的母親。

  他的母親抬起乾瘦的手,鄭小三低著頭湊了上去。

  輕柔的摸了兩下道:「在你第一次進入沙漠的是後,我就已經知道了,哪怕你掩飾的再好,回來的時候,身上還是有沙漠的氣息。」

  沙漠的氣息,只有那些經驗豐富的人才能嗅得到。

  聰明的鄭小三立刻就明白了母親的意思。

  難道臥病在床,就不讓去沙漠了?

  若是母親真的最後死去了,提前感受過了沙漠的偉力,也肯定能夠獨自一人獲得下去。

  作為一個母親,任何一個抉擇都是在痛苦之中選擇的。

  王予見過了太多的奸詐,也見過了太多以親情綁架做道德文章的。

  但見到這種,純粹的人類感情,還是一陣感慨。

  給冰冷的心上,注入了一點溫暖的泉水。

  難怪在來的時候,李成鯤會說那麼多奇怪的話。

  原來是身有體會。

  上官玉正要說話。

  鄭母卻道:「我了解我的兒子,肯定是他去找的你們,不過這一次,我不能像以前那樣,放任他走了。」

  王予道:「為何?」

  鄭母閉上了眼睛,眼角似乎有淚在流,卻因為老了,乾涸的眼角只能看到一點濕潤。

  「十二年前,他的父親也是這麼走進沙漠之中的。」

  那一年,她的丈夫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也是那一年,她飽嘗了人間所有的苦楚。

  王予的武功很高,他可以不由分說的帶走任何一個人。

  但面對一位失去的丈夫的女人,再冒著失去兒子的風險,什麼話都沒有辦法說出口。

  他承認自己是一個混蛋,卻還是一個有底線的混蛋。

  上官玉也是怔怔的無話可說。

  看到了這位渺小而又偉大的母親,他忽然發現,是不是也要回家看看他的自己的母親。

  出門已經很久了,都快要忘了自己還有一個家。

  家裡還有人等著他吃一碗親手下的醋湯麵。

  鄭小三在他母親的身邊很乖巧,也很安靜。

  說不出來任何否定他母親的話語。

  但作為兒子,還是想要讓他的母親健康起來。

  這種意向很強烈,王予能夠感受的到。

  「你身上的不是病,想來你自己也應該知道。」

  隨著王予話音落下,本來安靜的鄭小三忽然就變成了一隻,紅著眼睛,隨時嗜人而食的狼。

  一直以來,他都以為母親是得病了,忽然有人說這不是病。

  不是病難道是來自沙漠的詛咒?

  在關外這種詛咒,可是更加惡毒的一種詭異。

  這種詭異,能夠讓人生生世世的受苦,沒有任何人可以打破。

  「客人說笑了,我身上若不是病,那還會是什麼?」

  鄭母勉強的睜開眼睛,努力的穩定呼吸,不讓聲音出現一點顫抖。

  「是毒,在你的體內應該已經有快十二年了。」

  王予仿佛沒有看到鄭小三嗜血目光,只說著自己的判斷。

  對於用毒,他可是專業的,而且能夠一眼看出這種毒的名堂。

  出自哪裡,都有些什麼配方,都一清二楚。

  「你們兩人是,十一年前的那些人的同夥?」

  鄭母疑惑的道,隨即手上用力的拉著自己的兒子,她太清楚這些人有多麼可怕。

  能夠隨手捏碎圓滑的石塊,最後碾成粉末。

  那也一定能夠把人的腦袋砸的稀巴爛。

  當時的那位絡腮鬍子首領,可是把一柄鋼刀,像玩泥巴一樣的,捏成了鐵球。

  「你誤會了,我們兩人和別人都沒有關係,你只需要知道,我剛好能夠給你解毒。

  說實在話,若不是你長年服用沙寶,也絕對活不到現在。」

  這種毒對王予來說,只是舉手之勞,花不了他多少時間。

  「那麼我該用什麼做交換?」

  鄭母也想要自己好起來,繼而又道:「可不能讓我兒子,帶你去沙漠。」

  王予一笑道:「我給你解毒是我願意,去沙漠也不是一定要你兒子不可。」

  解毒真的很簡單,只需要王予拿出一粒自己煉製的解毒丹。

  只因毒藥,並不是多厲害,娘兩人不過是不認識而已。

  中原的毒,很少流傳到關外。

  因為其中的很多材料,在關外的沙漠之中,並不容易找到。

  夕陽開沒有落盡。

  關外的景色總是有一種很神奇的壯闊。

  「找不到人帶路,可不是一個好兆頭。」

  上官玉來到小鎮的時間不長,卻也染上了神神道道的毛病。

  「這個小鎮沒有,不以意味著前面的小鎮也沒有。」

  王予哈哈一笑,接著道:「明天一早咱們就出發,邊走邊看,說不定剛好能夠遇到一位打劫咱們的沙匪。」

  上官玉一愣,也跟著暢快的大笑。

  儘管一開始找的那些人都不是很順利,可只要向前走,總會找到出路的。

  **

  翌日。

  王予醒來的時候,天還沒有亮。

  一直是中原的晨起習慣,一時還沒有改變過來。

  睡不著的不止王予,還有上官玉。

  本來他已經習慣了小鎮的早上,但見到王予之後,卻又神奇的回到了中原的習慣。

  醒了就走,反正夜晚和白天對兩人來說幾乎沒有什麼分別。

  昨晚就準備好的四匹馬加上王予「玉麒麟」一共五匹。

  其中三匹馬都帶著食物,沒有一丁點的水。

  只有他們兩人騎著的馬上,才各自掛著兩個水囊。

  這絕不是一位能夠在沙漠之中生存的人,做出來的事情。

  在沙漠之中,從來最缺的就是水。

  而這兩人到好,以為最缺的是食物。

  走出小鎮,沿著經常走的大路上前行。

  馬走的並不快,他們趕時間,卻也不缺少這一點趕路的時間。

  在不知走出多遠的時候,天就開始亮了。

  關外初升的太陽,紅彤彤的在他們背後。

  往前走著,仿佛就是背負著一個紅紅的火球在前行。

  拉長的影子,瘦削如同一把利劍。

  此時的路上,還沒有旅人。

  很快他們就看到了一個比之前更小的小鎮。

  鎮子上的人也不多,卻又一間客棧。

  而客棧的名字,依然叫做「黃沙樓」。

  「這裡居然又黃沙樓的分號,早知道就讓黃沙樓的人給咱們找一位嚮導了。」

  上官玉臉上陰晴不定的瞧著這一間高樓。

  說是高樓,也只有三層。

  此外周圍也有著雜七雜八的店鋪。

  兩人問了一圈,都沒有找到一位能夠進出沙漠的人。

  據說在這幾天,已經來了許多勢力,把這種能夠在沙漠之中穿梭的人招走了。

  一路的荒涼,除了身後多了兩匹駱駝,依舊帶上了不少的牛肉乾等食物。

  就再也沒有了其它。

  「這麼多勢力,到底想要在沙漠之中找什麼?」

  上官玉越發好奇了。

  「誰知道,我現在最想的就是···」

  王予話還沒有說完,上官玉接口道:「就是找到一群沙盜,黑吃黑一波,不但有銀子賺,還能夠找到合適的嚮導。」

  王予笑道:「可不能這麼說,咱們是去除暴安良,哪能叫黑吃黑。」

  上官玉大笑,道:「是這麼個理,除暴安良,行俠仗義,其他的只能捎帶。」

  他的笑聲突然頓住,只因為遠處忽然躺了一地長長的隊伍。

  隊伍之中有馬,還似乎有六七隻駱駝。

  此刻已是正午,路上炎熱的簡直只剩下了他們兩人的影子。

  可前面的隊伍到底是怎麼回事?

  什麼時候出發的?

  又是因為什麼原因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王予他們不是愛管閒事的性子,可要是在必經之路上遇到這種事情,想要不去注意都難。

  王予和上官玉對望一眼,下馬之後小心翼翼的接近。

  地上一共五人,全部被一劍封喉。

  就連一起的牲口都沒有放過。

  堵在路上的駱駝和馬匹,也倒在了血泊之中。

  似乎行兇的人,只在乎攔截一切活著的生命,而不是為了求財,或者搶奪什麼。

  鮮血早就乾涸,死去的五人臉上只有一點驚訝,仿佛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事情。

  「喪心病狂,多好的駱駝,多好的馬,那些人不要,送給咱們多好?」

  上官玉瞧了幾眼,痛心疾首的呼喊道。

  只因他們出行的時候,找遍了所有的馬行,和出售駱駝的地方。

  只有那些老邁的,走不快的馬匹和駱駝出售。

  價錢要的還死貴。

  「他們昨天晚上就已經死在這裡了,之後經過了三個隊伍。」

  鄭小三從遠處的沙堆之中爬了出來。

  「你在這裡等我們?」

  王予看了過去問道。

  說實話,剛剛他也沒有發現鄭小三的存在,這種在沙漠之中的偽裝真的很厲害。

  難怪能夠走到沙漠深處。

  鄭小三在王予治好了他母親的傷勢,最後據理力爭之下,不但得到了可以陪著王予他們出入沙漠的權利。

  還把說話練習的頗為通順。

  「是的,我昨晚上就到了,知道你們住在黃沙樓,就沒有上去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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