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四章初入萬馬堂


  藍天白雲,烈日當空。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黃沙連著天,天亦連著黃沙。

  遠遠望去,在黃沙的盡頭,天的邊沿上,一面萬馬奔騰的大旗,高高飄揚。

  大旗仿佛撐開了天地,而萬馬堂就在這天地之間。

  大漠之間本沒有路,卻被來往萬馬堂的人,生生的踩出了一條大道。

  王予就站在道旁,看著迎風招展的大旗。

  大旗很大,誇張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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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是兩張床單縫在一起那麼大,也不為過。

  可在上面卻看不出一點歲月的痕跡。

  仿佛每一天這一面大旗,都會被人換成新的。

  在物資匱乏的大漠之中,這顯然是鋪張浪費。

  然而這面大旗若是掛在萬馬堂的堂口,卻就是身份的象徵。

  象徵著財富。

  也象徵著權利。

  身後跟著的麻天狼和陳二皮,也是目瞪口呆。

  孔雀關的大旗都不如這一面巨大,最誇張的就是上面的萬馬奔騰居然都是用金絲繡成。

  需要多少巨大的財富,才能做的出來他們不知道。

  仰望的時候,想著的卻是把這一桿旗扛回去,又何必來沙漠之中冒險,找什麼萬馬之源呢。

  可他們也只是想一想。

  能過在這種讓賊人惦記,卻又從來不怕偷的地方。

  就能窺視到萬馬堂的威勢一二。

  麻左和麻右,還有跟著陳二皮的兩名手下,在這面大旗幟下,拘謹的仿佛老鼠見到了貓。

  很快萬馬堂的門口,就出現了一位黑衣人。

  而漫天的黃沙之中突然揚起了一陣黃沙,黃沙席捲之下,卻又出現了一隊人馬,飛也似的奔了過來。

  為首一人黑馬,白衣。

  王予剛走出了五步,就聽到了身後一連串的馬蹄聲。

  他沒有回頭,剛走出幾步,馬隊就以衝過了他的身旁。

  揚起的塵土還沒有落下,馬上的人一勒馬韁回過頭來。

  一雙張揚的眼睛,再叫上翹的盯著王予。

  馬是萬里挑一的好馬,人也是風神絕佳的公子哥。

  王予卻不在乎,只是想著迎接他的黑衣人走去。

  馬上的人眼睛仿佛換上了刀子,一瞬不瞬的盯著他的臉道:「你就是那個瞬間連敗六名黃沙刀客的人?連我的父親都對你讚賞有加?」

  好看的皮囊,卻不一定是用來裝有趣的靈魂的。

  或許裡面實在沒有東西填充,只能用上一些殘渣草包。

  說話的人聲音很倨傲。

  仿佛能夠有人聽到他說話,就是天底下最大的榮幸。

  只因他是萬馬堂堂主的兒子,馬如龍。

  王予臉現不快,雖然他不在乎別人背後說他什麼,但當著他的面肯定不行。

  馬如龍是一位驕傲慣了的人。

  也容不得別人不回答他的問話,只一個簡單的問答,他都能整出是對他的冒犯。

  可卻從沒有想過,自己說的話,做的事,是不是也一樣對別人無禮。

  手中的馬鞭突然一揮,鞭梢席捲,如同最惡毒的毒蛇一樣抽向王予的臉上。

  只聽「啪」的一聲,在臉上打出了一道紅印。

  黑衣人背著劍好像沒有感覺一樣的背對著王予,只是一雙手的拳頭握得緊緊的。

  這一馬鞭沒有抽在王予的臉上,反而抽在了前來迎接王予的黑衣人臉上。

  馬如龍一點也不吃驚,更沒有一點體恤下屬的想法。

  只是「哼」了一聲,收起了馬鞭,想要再來一下。

  「你很憤怒?」

  王予瞧著黑衣人,笑道。

  「憤怒挨打了還不能還手?」

  王予實在有些好奇,黑衣人的而武功在他看來都是數一數二的,可在面對這位紈絝子弟的時候,卻沒有一點出手的勇氣。

  學武除了保護自己,就是讓自己能夠有力量反抗的。

  若是連反抗的想法都麼有,那麼學武還有什麼用處?

  「其實你要是還手,他根本不是你的對手,當然要是有人敢和我耍橫,我一般都是要別人的命。」

  王予的話,像似魔鬼的誘惑。

  讓黑衣人的身體抖動的更加劇烈。

  馬如龍剛要再次揮鞭的手,聽了下來。

  他聽的清楚,這位被他隨意呵斥的少年,可是和他們萬馬堂的人都不同。

  雖然說話平淡,卻能夠感覺的到,人家一定會說到做到。

  這種莫名的感覺,沒有來由,卻很強烈。

  馬如龍冷然的笑道:「大話誰都會說,我在萬馬堂內等著你的到來。」

  森冷的聲音隨著一隊人馬,很快進了萬馬堂的駐地。

  黑衣人這才抬起右手撫著自己臉上的鞭痕。

  手指顫抖,左手的掌心,卻已經被握的太緊,指甲戳破了掌心,沁出了一絲絲的鮮血。

  王予搖搖頭,邁步往裡走去。

  身後跟著的麻天狼和陳二皮,看都不敢看黑衣人一眼。

  旁人他們不認識,這個黑衣人他們可是認識的。

  十幾年前縱橫大漠的「劍鳴如駝鈴」萬奉,幾乎沒有聽說過此人有什麼敗績。

  沒想到竟然已經加入了萬馬堂。

  就算是現在,他們兩人站在人家面前,也只能感到淵深如海,可不是他們能手隨意質疑的。

  現在看到了萬奉受辱,是不是在走出大漠的時候,一定會死在某一片黃沙之上?

  畢竟只有死人,才能守住秘密。

  雖然這種秘密,並不是什麼金銀珠寶。

  卻也一樣很值錢。

  **

  馬如龍一陣風似得,進了萬馬堂。

  下馬之後,走到一處院子裡,就見到一位面容清奇的老人,穿著一身並不華麗,卻也不寒磣的衣服,正坐在一張圓凳上,瞧著手中個書籍。

  書籍已經很陳舊了,而且已經不知被翻了多少遍,每一頁的紙張都仿佛要脫落下來。

  很是囂張,任何人都不放在眼裡的馬如龍,見了此人卻乖巧的知道行禮,問好。

  一雙乾淨的手,正在小心翼翼的煩著呢和書頁。

  曾經他很小的時候,也看過這本書。

  之所以記得那麼清楚,就是為此挨了一頓毒打。

  打他的就是他的父親,當時哭的再大聲,也沒有一人前來求情。

  長大後,他就更加好奇,不知是用了什麼方法,居然能夠讓老人叫他書籍上的文字。

  再後來,偶然間看到了同類的時機。

  前軸對比發現,其中的內容居然一字不差。

  從那之後,他就對這本書,沒了一點好奇心。

  神秘之所以神秘,就是因為未知。

  若是已經爛大街了,也就沒有了任何價值。

  腳步輕輕的走到了老人旁邊,搬了一個圓凳坐下道:「先生好。」

  問話不但輕柔,更像是生怕吵到了老人。

  馬如龍瞧著老人認真看書的模樣,忍不住問道:「你真能從這本書里,悟出神功絕學?」

  老人點頭道:「嗯。」

  馬如龍疑惑的道:「已經幾十年了,你看出了什麼?」

  老人端起桌子上的玉盞淺淺的嘬了一口香茶,肅然道:「任何東西都是講究機緣的,機緣不至,任你有通天的手段也無可奈何。」

  馬如龍道:「那你的機緣老了沒有?」

  老人緩緩地道:「沒有。」

  馬如龍懷疑的道:「是不是這本書上根本就沒有所謂的機緣呢?」

  老人嘆了一口氣,收起了書籍,剛好能夠看到書籍的封面上寫著《易經》兩個大字。

  每一個書店都會在最明顯的位置,擺著這本書,不管是售賣,還是自家留下來翻閱,都是首選。

  可見流傳之廣泛。

  很多時候,老人也有過懷疑。

  但最後又被他安奈了下去。

  老人慢慢的搖了搖頭,神情蕭瑟的道:「很多事情,你不到我這個境界是不會懂得。」

  馬如龍呆了片刻,展顏笑道:「我不懂,也不需要懂,不過這幾天父親從沙漠的各個地方請來的人可是不少。

  難道又有什麼大事發生不成?」

  老人笑道:「你都說的不需要懂,為何還要問出來?」

  馬如龍鬱悶的道:「還不是聽說黃沙刀客居然被人一瞬間擊敗的事情,也不知是誰傳揚出去的,現在沙漠之中只要有耳朵的人,都已經聽得到了。」

  說話間,王予他們一行人,已經被請了進來。

  路過這個小院子的時候,馬如龍剛好看了過去。

  黑衣人的臉上,已經沒有了鞭痕,站在左手的位置帶著他往裡面走去。

  萬馬堂的待客之道,很有意思,身份也是尊貴,住著的房間就越靠裡面,院子也就越大。

  本來已經消氣的馬如龍,不知為何,只要看到黑衣人一張永遠沒有表情的臉,就來氣。

  之所以出手給王予一鞭子,也是因為受了黑衣人的牽連。

  畢竟能夠擊敗那麼多高手的人,無論是誰,有多麼囂張,總會在心底有著一絲敬畏。

  「先生,快出手拿下那人,他是萬馬堂的奸細,我剛剛接到消息此人偷走了一張地圖。」

  馬如龍眼睛都不眨一下,立刻就給王予編出了一套合理的罪證。

  萬馬堂堂主的兒子口中說出的話,怎麼可能有假。

  然而老人只是看了王予一眼,身子動都沒有動一下。

  仿佛馬如龍說的在清楚不過,都當做沒有聽到。

  正走著的王予一怔,瞧了過去失笑道:「你這是找到靠山了,所以囂張起來了?」

  說完不理一旁的黑衣人,抬腳走進了這個小院子。

  院子不大,更不見多少奢華的東西。

  除了桌子上的一套茶具。

  老人本來閉著嘴巴,在王予坐在對面,端起茶壺飲茶的的時候,就閉上了眼睛。

  仿佛是看不慣,需要細細品嘗的上等茶葉,被人如此牛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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