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八章朋友情義


  「忘川真人」早就忘了自己的名字。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然而再次見到柳斐劍的時候,就又忘了他自己的綽號。

  連最拿手的「桃花羹」都再也煮不出,原來的味道。

  吃上一口,就能吃到煮羹人的心情,而了解了朋友的心情,吃羹的人又怎麼可能吃的下去。

  柳斐劍是「忘川真人」的朋友,兩人都是愛劍的人,從金州回到泰州之後,又聚在了一起,說些彼此的見聞。

  然而這一次在送走柳斐劍,就下定了決心,去找朋友口中的李有才看看,能否悟到些東西。

  不是他不想去找王予,而是王予的劍道太高,只能從他的徒弟身上下手。

  他已經來到青州很久了。

  一開始只是遠遠的看著,再到最近半年已經看不到李有才拿劍,反而開了一家客棧,沒事的時候就去釣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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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有才剛躺在樹下,就看到一老道也扛著魚竿走了過來。

  下杆的位置也離他不遠。

  「你應該跟蹤我很久了,不知能不能說說為什麼?」

  老道沒想著隱藏自己,對於劍他也有自己的想法,偷偷摸摸的只能學會劍,卻不能練好劍。

  以前兩人之間沒有對話,只是默契的隔著一段距離。

  「從一個朋友口中知道,你的劍法很好,想來看看。」

  「那你看出什麼了沒有?」

  李有才來了興趣,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適用於任何人的身上,從很多和他比劍的人身上,已經吸取了很多經驗。

  即便是他的朋友任非花,也在劍法的悟性上自愧不如。

  想要更進一步何其艱難,多聽多看,就成了他現在需要做的。

  「你的劍法很犀利,以殺生為主,不是護道的劍法,看你修身養性半年,也以明白了自身的缺陷。」

  老道境界和眼光很高,自己喜歡劍法,卻練不會劍法,但品評起劍法卻也有獨到之處。

  「老生常談了,整個青州的劍客都知道,我要是再次拿起劍,就已經站在了劍法的絕巔,說一點對我有用的。」

  李有才出手的機會多了,自然會有人研究他的劍法,外面傳的小道消息比比皆是。

  但其中有真有假,卻也有借鑑的作用。

  「你這話可難倒老道了。」

  老道苦笑著下鉤,瞧著暈開漣漪的水面,連連搖頭。

  真能有不同的感悟,他的劍法也不會比柳斐劍差,學武很簡單,只要吃的了苦就行,但要想有所成就,就必須要有天賦。

  他對於劍法上的天賦不好,自然不能胡說,不但自己丟人,就連自己都會看不起自己。

  劉有才瞧了老道半響,忽然發現此人是個妙人。

  不懂就是不懂,從來不在自己不擅長的地方裝懂,江湖上吹牛的人很多,很少有人能夠做到這一點。

  「聽說你要進劍宗?」

  老道說出了自己的來此的目的,有王予這樣的見到高手不去請教,卻捨近求遠,是他想不明白的。

  「是聽外面的人說的吧?」

  李有才不知道這件事情,是怎麼流傳開來的,卻知道一件事,背後的推手之人很了解他的性情。

  不屑於辯解,才使得這場空穴來風,有了越演越烈的勢頭。

  老道回頭正要說話,突然聽到傳來一陣衣袂振風生,大清早又是誰來此處?

  來人三十多歲,背背長劍,劍穗迎風舞動,一身淡青色圓領勁裝。

  初聽風聲還在遠處,一扭頭就以見到來人站在身後兩丈距離。

  「在下劍宗韓其辛,奉師門之命,前來接洽李師弟入門。」

  韓其辛肆意不夠的行者劍禮,對於另一邊的老道視如無物。

  李有才見過韓其辛,第一次是在松鶴樓,第二次就到了劍宗宗門。

  松鶴樓的武功高強,劍法高明給他留下的一項很深刻,但劍宗時的不作為卻讓他心裡不舒服。

  他是看著自己王予被人驅逐下山的,雖然當時王予一點都不在乎。

  但作為王予不承認的徒弟,卻不能不在乎,江湖上有時候臉面一文不值,但有的時候可是比金子還要貴重。

  「我什麼時候說過要加入劍宗了?」

  李有才很是奇怪,堂堂劍宗,居然連最起碼的消息都能弄錯?

  「整個青州都已經傳遍了,難道還會有假?」

  韓其辛一本正經的說道,也不知是真不知道,還是假裝如此,但不管如何,所作所為已經夠讓人覺得無恥了。

  這個理由很強大,李有才若不是當事人,自己都要信了這些傳聞。

  「說真的,若是劍宗都是這麼做事的,那真的配不上萬劍歸宗的名頭。」

  李有才不屑一顧的語氣神情,讓一旁垂釣的老道都感覺不是很好,可韓其辛渾身上下一點動怒的意思都沒有。

  忍耐的功夫可算是練到家了。

  「配不配的上,不是你我說了算。」

  韓其辛話語未落,李有才幽幽的道:「是不是我進不進宗門,也不是你我說了算?」

  韓其辛沉默。

  不說話就是默認,李有才更加失望。

  他知道劍宗的人讓他入門是為了什麼,還不是《奪命十三劍》鬧騰的。

  聽任非花說,劍宗到現在都沒有研究清楚《奪命十三劍》的劍法,直是覺得可以直通劍道高峰。

  練劍的人誰不想見到最頂峰的風景。

  「你們難道沒有想過王予?還是說你們的人自信能夠勝的過他。」

  韓其辛道:「王予可沒有承認你是他的徒弟。」

  老道瞧著韓其辛,多年前在一心觀相聚,韓其辛的身上還能夠看到一個劍客的影子。

  這才幾年,已經比以前差遠了,要想再上一步,已經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劍心已經不純,除了境界和內力還算可觀之外,再也沒啥特別了。

  「你現在還年輕,我雖然不是很懂劍法,但我懂人,要是還想在劍道上有所作為,就不要再替某些純心不良的人,做這種狗屁倒灶的事情了。」

  「忘川真人,你從泰州追到這裡,難道真是為了釣魚?其實你心裡也知道,你我都是一路人。」

  韓其辛原本只是劍法犀利,而現在卻是言辭犀利。

  忘川真人搖搖頭,對韓其辛頗為失望,曾經能夠為了一招劍法的破解方法,廢寢忘食。

  現在也只剩了下蠅營狗苟,勾心鬥角。

  「爭來爭去的沒意思,聽說靈鷲宮有已經有人行走江湖了,那個叫做趙錦華的少年,劍法也很不錯。」

  「你想說什麼?」

  「我的劍法只是人家隨手給的劍譜,你們若是想要更好的劍法,可以找趙錦華啊。」

  韓其辛緊閉雙唇,他可不會說,趙錦華那邊也有人前往。

  按照時間和路程遠近,估計也快了。

  當人另一位叫公良孤鴻的人,也在他們的謀劃之中。

  李有才嘆息一聲,轉頭看向忘川真人。

  「我要走了,你走不走?」

  「去哪裡?」

  「隨便哪裡都行。」

  「你那裡也去不了。」一旁被無視了的韓其辛突然道。

  李有才很奇怪,此人的內外功夫和境界,都不如他,哪來的底氣攔住他的去路。

  「你是認真的?」

  韓其辛立刻就拔出了背上的劍,他舉得用劍說話,比空口白牙有用的多。

  「可惜了,當年一起拼殺的兄弟,也在江湖中染了一身的五彩色。」

  韓其辛知道李有才說的是誰。

  能夠知道他沒有辦法用劍的消息,也只有任非花知道。

  曾經一身傲氣,勢要用劍給自己家族報仇,正名的人,也倒在了紅塵六欲之中。

  韓其辛的劍法已經停滯了不知多久,面對普通高手的時候,可以遊刃有餘。

  但等到李有才出手,只一個剎那,就知道自己絕對不敵。

  李有才不知從哪裡摸出來了一把劍,暗啞的劍光,帶著不祥的死起映入了韓其辛的眼中。

  看起來不快的劍,卻讓他連反應都來不及。

  韓其辛的劍只遞出一般,低下頭瞧著離自己脖子三寸距離的劍尖。

  「很久以前我不如你,現在你不如我,不是我進步的太快,而是你一直在原地踏步。」

  李有才無趣的說道,金州一行,他學到了太多,特別是在王予身上學到的東西,到現在還在用著。

  言傳身教的不是武學,卻又和武學有些關係。

  而正是他不斷學習各種學派的經典要義,才沒有被自己的死亡劍意所摧毀。

  韓其辛真正的看著劍尖,然後抬起頭,看著李有才的臉。

  「為什麼不殺我?」

  「殺你?要想死的話,自己給自己一劍就行了,何必跑來死在我的手上?」

  「你剛才那一劍不是《奪命十三劍》。」

  「誰給你說不是?是招式變化不對,還是不夠狠辣,快捷?」

  「和你以前的劍招,一點都看不出有什麼聯繫。」

  李有才收劍歸鞘,一點都不怕韓其辛暗中偷襲。

  自信很多時候,就是一位絕頂劍客必備的素質。

  「你要是能夠看出來,今天也就不會輸在我的手中,另外你們要是真的想要劍譜,可以找我師傅,他只要同意了,送給你們又何妨不可。」

  丟下韓其辛,李有才招呼一聲忘川真人,轉身就走。

  既然任非花已經不是以前的任非花了,自己的離開,也就不需要前去道別。

  作為江湖人,朋友的情義很深,但也是最少的。

  要想經得住考驗,就不要在一個地方停留的太久。

  「咱們要去哪裡?」

  「去看看從靈鷲宮出來的師兄怎麼樣了。」

  「你是想看看那人的劍法吧。」

  「知道你還問,不過你確定自己不會劍法?」

  「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你身上有很多劍法高手所不具備的,劍道精神,只要有了這種精神,劍法一定不會差到那裡去。」

  「真的?」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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