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第11個任務：攻克霍州（上）
就在原地，龍十三問道：「小石，你認為霍州的左光先得知頗希牧被殲滅後會有什麼反應？」
龍小石想了一下，「大當家，對於左光先此人，我等並不熟悉，看一個人如何反應，除了其上司下達的命令，也要看其人性格如何，眼下實在難以推斷」
龍十三卻搖搖頭，「你說的自然沒錯，不過，霍州能夠駐紮兩支重兵，顯然並不是只看顧一個霍州的，霍州是對抗我部的最前線，而汾西縣兵馬最少，頗希牧顯然早就被納入到左光先的防區」
「汾西縣丟了，左光先不可能不管不顧，肯定會派一支部隊前來接替鎮守」
「大當家的意思是......」
「是的，從霍州出發，可不經過雀鼠谷就能抵達汾西縣，若是我猜的不錯的話，眼下左光先的部隊正在路上了」
「可我們......」
「不怕，既然汾西縣的官軍已經奈何不了我等，那麼立即通知靈石縣的白文選，讓其帶領一千步軍、三百火器營迅速南下，除了陰地關後再在汾河西岸行軍」
龍小石似乎明白了什麼。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是」
龍十三的第十一個任務很快來了。
攻克霍州。
......
一切都如龍十三所料。
得知頗希牧的下場後，左光先權衡再三後還是將牛成虎部派了出去。
牛成虎帶了兩百騎兵，八百步軍，加上五百夫子押送的糧草連夜從霍州出發了。
牛成虎今年三十五歲，原本是寧夏鎮的哨總，在上一次跟著甘肅巡撫梅之煥進京勤王時因為部隊譁變上山成了草寇，回到陝北家鄉後不久當地便鬧起了流賊，牛成虎乾脆也以「一秤金」的諢號跟著造反。
當時的流賊還十分微弱，遠不是官軍的對手，牛成虎一看情形不對便又投靠了官軍，並在追剿流賊屢立大功，於是很快就升到守備的高位。
原本是他一個人鎮守霍州的，沒想到朝廷又弄來了一個左光先，這讓牛成虎很是不爽。
重新回到官軍隊伍後，牛成虎通過追剿流賊不僅立下不少的功績，還獲得了大量的錢財，用這些錢財他招募了兩百家丁，全部由他的獨子牛一麒統領。
得到左光先讓他鎮守汾西縣城的命令後，牛成虎是又驚又喜。
喜的自然是又能夠獨掌一方了，汾西縣城的居民雖然都被流賊裹挾走了，但他也知道像汾西縣這樣的山地縣，在流賊到來之前已經有不少居民跑到了山上險要處躲避，一旦流賊走了他們又會重新回來。
前不久頗希牧駐紮此地時，已經有不少居民回來了。
再者，平時縣城附近也有不少農戶和匠戶的，他們也躲到了山上，等流賊走了，再將其中的部分人弄到城裡居住就是。
驚的是，流賊如此厲害，自己就這一千人馬能不能守住？
至於流賊會否占據汾西縣城，左光先探馬的消息是：「流賊擊破頗希牧部後便沿著汾河西岸回到了陰地關，並無拿下汾西縣城的跡象」
也是，這股流賊雖然強大，但終究勢單力薄，若是處處分守，則處處被動，還不如將軍力聚在一起，穩守靈石縣城就是。
如果左光先派的是另外一支部隊在晚上行軍，恐怕至少要走兩日方到，但牛成虎的麾下大部分是從投降的流賊中揀拔的，以前也是被官軍追著翻山越嶺的，幾年後雖然有些鬆懈了，但終究比正經的官軍強一些。
黎明前，牛成虎部已經抵達距離汾西縣城只有五里的地方，縣城城牆那影影綽綽的輪廓已經肉眼可見了。
牛成虎心中大定。
「加快速度，我等就在汾西縣城吃早飯！」
牛成虎下達了命令。
他的部下走了一夜的路，早就疲憊不堪，得到這個命令後倒是精神大振，一個個樂得嗷嗷叫。
就在這時，前面傳來了一陣馬蹄聲！
前面的牛一麒的出身卻比牛成虎好得多，他十五歲那年就進了綏德武學，牛成虎高升後，他又以軍功獲得了「武舉人」的出身，雖然才十八歲，但也知道情況不妙。
他一面派人到後面通知他老爹，一面帶著兩百家丁迎了上去——他相信，就算前面有流賊騎兵攔路，他也是可以應付的。
這是因為，在靈石縣城的龍十三隻有四五百新練的騎兵，而高迎祥的人馬大隊已經抵達了平陽府城的北部，這裡不可能有大隊流賊騎兵出現。
來的正是龍十三。
當牛成虎的兵馬出現後，他也是長舒了一口氣。
他期盼已久的「包圍打援」的計策就要實現了。
「牛一麒，武力值83，......」
驛道抵近汾西縣城時，道路已經變得非常寬闊，汾西縣城眼下還沒有進行春耕，周圍都是曠野，可以進行大規模的野外戰鬥。
與之前打頗希牧一樣，先是一陣弓箭拋射，抵近後一陣標槍，然後騎兵猛地殺入！
以有備對無備，有以逸待勞對疲憊不堪，龍十三帶著騎兵一個衝鋒之下就將牛一麒帶領的兩百家丁擊得七零八落，牛一麒本人也被擊落下馬！
牛一麒被俘！
龍十三的騎兵堵住了牛成虎進一步前進的道路！
得知牛一麒遇險，牛成虎大驚，趕緊催促步軍再次加快了步伐。
沒多久他就遇到了龍十三的騎兵，一陣拋箭射過來後，牛成虎停下了步伐，幾乎在同時，只聽得後陣一陣騷動，半晌，其手下慌慌張張跑過來。
「將軍，不好了，後面也出現了賊軍！」
牛成虎大驚失色，知曉自己中計了，趕緊指著一人說道：「你，你，抄小道回到霍州，通知左將軍前來救援，告訴他，若是晚些我部就不存在了！」
......
還別說，牛成虎的麾下不愧是流賊出身，那幾個人都是他的親信家丁，當即從馬上下來，沿著小路跑了。
霍州到汾西縣城不到五十里，這幾人只花了半日功夫便抵達了霍州。
霍州，城東大校場軍營。
一個三十多歲，面色蠟黃，三縷長須，神情蒼勁剽悍的漢子正背著手在院子裡走動著。
此人就是左光先，在他附近也站著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正是他的兒子左瓖，與牛成虎一樣，同樣是他的家丁隊的統領。
與左光先相比，左瓖身材雄壯，孔武有力。
「賊寇為何不直接先將汾西縣城占了，而是要半路堵截牛成虎？」
這是左光先一直沒有想清楚的，故此，當他得知牛成虎被圍後並沒有馬上派出救兵，而是一直沉吟不語。
他不是不想救牛成虎，而是非常想救。
他知道，一旦牛成虎部全軍覆沒，以自己這支以火銃兵為主的部隊是很難獨自守住霍州城的，雖然朝廷將以前的永寧州守備周遇吉撥到他的麾下，但周遇吉來的時候也就幾個人。
來到州城後，也只是在霍州重新辦了團練，還才操練了十餘日。
「十餘日，守個城池就不錯了，有甚戰力可言？」
左光先是武舉人出身，在京城附近任職時曾拜當時的兵部職方司郎中孫元化為師，向他學習火炮、火銃的操練、戰陣之法，在如今的大明，他估計是除了神機營、關寧軍之外最擅長火器的將領了。
不過，他雖然青睞火器，但並不覺得火器能夠成為戰場上的決定因素，故此，回到陝西後，他除了火器營，還是拉了一支騎兵部隊。
他之前在京城接近徐光啟、孫元化師徒，不過是為了接近文官，進而為自己的仕途增光添彩罷了。
饒是如此，他依舊是大明時下最擅長火器的將領。
不過，他並不相信以一個點燈子餘部就有能耐同時對付牛成虎和他兩部，就算他有能耐，他也沒有足夠的兵力來實現這一點。
對於這一點，左光先深信不疑。
後來左光先擔任漢中總兵，憑藉著騎兵加火銃兵的組合大敗李自成，當時李自成麾下還有上萬人馬，但自從敗給左光先後便只剩下兩三千人，倉皇竄入商洛山了事。
可以說左光先是李自成自從出道之後遇到的最厲害的名將，某種程度上還在曹文詔之上，因為就是李自成打敗了曹文詔。
想通這一點，他決定親自出馬。
他將周遇吉叫過來。
「牛成虎不容有失，若是將你的團練兵派出去又不濟事，還是我親自出馬吧，記住，無論遇到何種情形，都以穩守城池為上，不要隨意出擊」
「知道了」
周遇吉心裡一陣哀嘆，若不是他前不久在永寧州城失去了全部精銳人馬，也不會淪落這個地步，以前在京師附近任職時，他與左光先都是千總，可眼下左光先已經是參將，他還是一個守備。
左光先出發了，帶了五百騎兵，一千火銃兵。
他這一千火銃兵估計是大明最強大的一支火銃部隊，是他親自按照孫元化的法子操練出來的精銳，作為陝西人，他自然不可能全指望能用火銃就能退敵。
他這支火銃兵每人還配了一把單刀，並也時常操練不輟，也算是遠程、貼身戰鬥皆宜的部隊。
左光先沒有攜帶糧草，他認為：「若是牛成虎能堅持到自己到來，就能馬上擊退賊軍，又何須糧草，若是牛成虎不能堅持到自己到來，同樣無須糧草」
他完全不相信區區龍十三在擊敗牛成虎之後，還有餘力攻擊他這支精銳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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