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章:諸葛子瑜的執念!


  袁譚心目中的徐州軍規劃,應該是十萬正兵,十五萬輔兵的標準。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只不過眼下,徐州的生產力也好,糧食儲備也罷,距離他這個目標都有著堪稱鴻溝般的差距。

  所以只能姑且退一步,先養出來九萬兵馬再說。

  怎麼可能再進行裁軍?

  也就是看在諸葛瑾這段時間已經夠慘的份兒上,袁譚才沒有說出自己真正的宏偉目標。

  不然袁譚真怕自己好不容易拐過來的內政大臣,一口氣喘不上來,就掛在自己面前。

  至於說優待士兵?

  開玩笑。

  

  對於作為穿越者的袁譚,看待古代軍隊,尤其是古代軍隊的待遇,內心只有一句經典台詞。

  那就是,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一個月兩石俸米就叫優待了?

  後世的士兵們,哪一個不是一人軍餉足以養活全家且生活優厚的那種!

  即便是到了後世,服兵役的國家戰士們,每個月的工資都是實打實的社會中等階層好嗎?

  漢代士兵們的俸祿之低,待遇之差,導致了在社會中,士兵都是處在了鄙視鏈的底層。

  即便是漢武帝時期,一漢當五胡的輝煌歲月。

  大漢士兵們的所謂優厚待遇,也不是來自國家,而是來自他們對外作戰的繳獲。

  即便是這些繳獲,都還要被頭上的大人物們給分去一層,拿到手的只有可憐的一點而已。

  但就算是這可憐的一點,都足以讓他們感恩戴德,將人頭綁在褲腰帶上去廝殺報效了。

  來自後世文化影響下,即便是在這個時代已經來了數年,站到了前世未曾想過的高位上。

  潛移默化的現代文明的滋養,依舊讓袁譚不能夠像這個時代絕大多數大人物那樣。

  將小人物的奉獻和犧牲看做理所當然。

  在袁譚看來,生命是無價的,是可貴的,任何一個人的生命都應該等值,起碼應該相對等值。

  一個用刀槍保護家園的士兵,並不比一個手握經書學習經卷的士子卑賤到哪裡去。

  同樣,一個指揮士兵衝鋒陷陣,戰無不勝攻無不克,保家衛國開疆拓土的將軍,先天上也不應該比一個運籌帷幄,經營國家使國力蒸蒸日上的大臣,低上一級。

  在這種思想的影響下,袁譚當然不可能削減軍隊的待遇。

  至於向便宜老爹求援?

  雖說有影衛隊的護衛,但量地清民政策推行還是受到了不小的阻力。

  便宜老爹也知曉,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所以在影衛隊震懾河北世家後。

  並沒有像往常一樣直接舉起屠刀,甚至連當眾冒犯他的楊榮,也只是斬了楊榮一人而已。

  對於楊榮身後的幽州楊家,依舊予以保留,只是象徵性的罰了三百斤銅而已。

  這種相對懷柔的政策,取得的回報也是喜人的。

  起碼量地清民政策,雖然屢受阻撓,但到底沒有再像之前那樣,鬧出攻擊下鄉的官吏。

  這種惡性事件來。

  但也意味著,短期內,河北那邊的府庫也將處於一個空虛的狀態。

  畢竟,量地清民,清出來的隱戶和隱田都需要耕種,而脫離了世家庇佑的他們。

  比流民的情況稍好,但也好不到哪裡去,在秋收之前,一樣需要河北的官府進行救濟。

  此外,河北不同徐州,一年只能收一季,產量有限。

  沒有三五年功夫休養生息,根本無力對外擴張,即便是給徐州這邊支援些許。

  最早也要等到秋收之後了。

  換言之,諸葛瑾現在頭疼的問題,袁譚也是沒有太好的解決辦法。

  為今之計,只能等,等到水錘作坊那邊出產的鎧甲達到一定規模之後。

  就可以按照袁譚之前的規劃,和江東那邊聯繫,從江東那邊,收購米糧和銀錢了。

  諸葛瑾雖然不知道袁譚的腹案,但也清楚君候做了一些準備,不會真的讓自己到時候去給士兵們打白條。

  只是眼下未雨綢繆,這才每日定時定點來齊候府內宅蹲守袁譚。

  只不過今日,諸葛瑾實在是撐不下去了。

  因為袁譚又搞出來了一個騷操作。

  強忍著闖入內宅的衝動,諸葛瑾臉色比守衛內宅的袁朗更加苦澀無奈,吸了一口氣,幽幽說道:

  「袁管事,還請告知主公,給輔兵發放雙倍俸錢這事兒,子瑜實在不能認同!」

  之前袁譚給輔兵們立下賞格,十五日內將將作院雛形建起來,就給他們發放一月俸錢作為獎勵。

  若是十日內完成,就再追加一個月的俸米!

  換言之,現在輔兵營二月的俸錢,已經從原本的二石米,漲到了六石米!

  雖然只是參與建設的那一萬輔兵營有份。

  但架不住漲的多啊!

  要是一石米兩石米,諸葛瑾咬咬牙也就認了。

  但憑空多出來六萬石米的開支算怎麼回事?

  原本諸葛瑾的規劃是,從河北那邊運過來的四十萬石米,加上徐州原有的庫存米糧。

  前後五十萬石米,十萬石米拿來發賣,一方面平抑市場上的米價。

  一方面也是回籠資金,十萬石米,按照現在徐州的米價,怎麼也有個五千萬錢。

  五千萬的本金在手,諸葛瑾之前設想的很多工程都可以推行。

  以工代賑,這種樸素但卻效果拔群的救災、收攏流民的方法,早在西漢就已經出現了。

  諸葛瑾作為當世英才,對於這種手段並不陌生。

  五千萬錢,一方面可以拿來疏浚徐州鄉間的河道,一方面可以收攏流民。

  十萬石米平抑糧價後,流民們拿到工錢,也可以買到足夠的米糧。

  富足生活談不上,起碼可以填飽肚子,養活一家人。

  而疏浚河道的同時,又能夠讓徐州大量拋荒的田地,田力得到恢復,再分配給那些流民。

  或是當做官田出租,或是作為民田發售,都可以再從民間回籠大量資金。

  再有官府出面,收購市場上的米糧,繼續實行以工代賑,進一步擴大流民招募的規模。

  徐州拋荒的大量田地也能夠得到恢復,連帶著徐州的人口、生產力等等,都能夠在這一系列的良性循環中,得到快速恢復。

  但現在,袁譚一句話發出去六萬石米。

  諸葛瑾原本的計劃,算是被自家君候徹底打亂了。

  這讓諸葛瑾怎麼能夠接受。

  雖說諸葛瑾也理解,軍中無戲言的話。

  但這件事決不能就這樣平白無故的過去了,諸葛瑾暗自握拳,目光堅定,心中滿是悲壯的意志。

  必須要讓君候知道,身為主君,萬不可為所欲為,必須要和臣子們商議,做出一個萬全之策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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