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六章：秋收終至
時光荏苒，轉眼又是一月過去。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對於徐州百姓們來說，定安元年算是相當難忘的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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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忘並不是說定安元年發生了什麼大事，而是自從黃巾之亂開始，就未曾遠離過戰火的徐州，終於迎來了和平的日子。
哪怕這日子只有一年，對於徐州百姓來說，也是甘之如飴。
而那些從其他州郡遷徙到徐州的流民來說，這一年的意義，則更加重大。
人生頭一次遠離故土背井離鄉，在遷徙的路途中更是見慣了人間慘劇，易子而食在這亂世不過是尋常。
原本他們對於自己的人生已經不抱期望，但等到他們抵達徐州的時候。
才驚訝的發現，似乎那老天爺終於開了眼，在徐州，他們終於找到了一片安樂的淨土。
哪怕每年要繳的賦稅高達八分，哪怕耕種的土地是拋荒多年的下田。
但對於這些已經居無定所，故鄉難回的流民們來說。
有一塊地可以耕種，有一個家可以落腳，這已經是莫大的恩賜了。
對於那位招募了自己，給自己一條活路走的齊候，這些流民心中，更是只有單純的感激。
唯一的問題只在於，不知道這位齊候如何想的，竟然弄出來那等腌臢東西，還說那東西是肥料，可以拿來增產增收，恢復地力。
雖然流民們心中犯嘀咕，總擔心這東西放到田裡會糟蹋莊稼。
但齊候令下，誰敢遲疑違逆？只能跟著官府那專門負責督查堆肥一事的官員，將大桶大桶的「肥料」。
按照君候給出來的比例配比之後，澆灌到了田地之中。
反正，自家今年的口糧，官府已經說了，全部都有官府發放，不用擔心糧食絕收會沒有衣食來源。
但眼看著田地被這般糟踐，流民們心中還是頗為難受。
至於徐州百姓們，雖然自家田地不用過這一道難關，但農民本性中的質樸，還是讓他們對流民們的遭遇深感同情。
袁譚對於自己治下本有的百姓實施的是輕徭薄賦的政策，每年只收兩分的稅賦。
但去年剛剛經歷了一場大旱，徐州百姓們家中也沒有多少存糧。
對於流民們的遭遇也只有心理上的同情，實質性的幫助也拿不出多少來。
只能不時的看著流民們唉聲嘆息。
這種哀嘆反而更加加重了流民們心中的鬱悶，不過鬱悶歸鬱悶，官府的政令還是不能違抗。
更何況，相比較於大漢的官府，齊候治下的官員們稱得上嚴明。
有陳登這個殺神掌管著吏部，之前官吏們那種吃拿卡要，隨意索取，巧立名目等等操作都是不敢再現。
所以日子過得要比之前舒心太多，更何況，現在吃喝都有官府發放。
這些田畝也只需要耕種三年，就可以過戶到自己的名下，成為自己本人保有的田畝。
到那時就不會再被強制使用這些腌臢肥料了。
在這種想法的激勵下，雖說對堆肥法多有牴觸，但流民們還是老老實實按照官府的指點。
將肥料給撒了下去。
然而，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田地里的莊稼逐漸開始了生長，流民們也漸漸意識到，情況似乎和他們之前所設想的，有些不同。
且不說莊稼並沒有如傳言中所說，直接被肥料給弄死。
依舊按照正常的生長規律生長，抽芽，結穗。
等到秋收逐漸臨近的時候，流民們更是驚喜的發現，稻田之中，那些水稻結出來的穗子，一個個都是又大又好！
難道這肥料，真的有那麼神奇不成？
流民們沸騰了，但心中還是抱有一些擔心，畢竟那肥料究竟是什麼東西，大家可都清楚。
那種玩意居然可以養田？
說到底還是大漢的科技樹太落後，百姓的觀念太陳舊，不然，袁譚直接給百姓們開上一節科普課，這肥料的事早就全面推行下去了。
根本不用像現在這樣，還要先拿流民們的墾荒田做實驗，等到明年才能夠推行。
「會不會是空穗啊！」
徐州城外，一片今年才新近開墾出來的荒田旁，幾名流民立在地頭，摩挲著手中一桿水稻，小聲的議論著。
空穗什麼的，並不少見，他們逃荒到徐州，但之前在家鄉的時候，各個也都是老把式。
莊稼地里的問題見得多了，空穗這種情況，也沒有少見過，所謂空穗，就是稻田、麥田結出來的穗子，看上去極大。
但等到剝開之後才會發現，裡面的穗子都只是乾癟的小顆粒。
根本當不成糧食。
「要不剝開一個看看？」
有流民這樣說，但很快就被同伴們怒目而視。
秋收未至就撥穗子，對於迷信的農民們來說，這種行徑無疑是糟踐糧食，會觸怒神明。
雖說這種事可信不可信，但他們好不容易才逃到徐州，過上這等生活。
眼下對於神明等事不由得更加敬畏，雖然心中未必信，但總擔心，萬一真有老天爺的話，那他們這麼做，等到秋收時候，收成不好，是不是就要怪他們自己手賤了？
「反正秋收也沒幾天了！到時候再看看就是了。」
最終，一名老成些的流民起身拍拍手，招呼幾名同伴回村。
他們的村子就在田地不遠，隨著徐州墾荒工作展開，各個郡城外的荒地都得到了開墾。
相應的，那些遷徙至徐州的流民，也都在荒田周圍大大小小的空地上，結寨而居，形成了一個個小村落。
類似的對話、場景，隨著秋收的臨近，正在徐州各地不斷上演。
所有被堆肥處理法「禍禍」過了的流民們，此刻心中都是捏著一把汗，連夢裡都是夢到秋收時候，大家剝開穗子，結果發現裡面是空殼的情景。
最後大叫大哭著從夢中醒過來。
雖然官府已經再三申明，今年一直到明年開春，官府都會有救濟發下。
要是秋收不好，官府的救濟還會再延續一年。
但對於流民們來說，莊稼絕收，本就是最可怕的噩夢。
就在這樣煎熬的等待中。
金秋九月，終於如期而至，在秋風之中。
流民們戰戰兢兢的走進了各自的田地，拿著鐮刀，小心翼翼地割下了一桿稻穗。
有附近的徐州原住民也都趕了過來，流民們的田地用了堆肥後，出現了這樣的事情，他們也是好奇的厲害。
「快，剝開看看，剝開看看！」
有人忍不住催促道，那名流民連忙用力一撮，然後……
然後整個徐州的上空，都是迴蕩著了歡聲笑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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