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大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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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不遠處的一個乞丐吸引了我的注意。
這是一個頭髮鬍子都花白，上年紀的老乞丐。
他正靠牆坐著，面前擺著一隻大大的粗瓷花碗。
老乞丐大馬金刀，一條腿伸了出來，上面長滿膿瘡，腫得發亮。
他穿著一件骯髒之極的破衣服，層層疊疊不知道補了多少補丁。
跟其他花樣百出，博求憐憫的乞丐不同，正在倚頭酣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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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漸熱，他坦胸露腹擺成一個大字，斜靠著牆正打鼾呢。
老丐很髒，腿上還長了膿瘡，蒼蠅繞飛十分噁心。
不過，他的頭髮鬍子雪白，總感覺跟普通乞丐不同。
尤其是橫擺在膝蓋上的打狗棍，布滿樹結，己經被磨得鏳亮。
叫花子見得多了，像這種頗有仙風的乞丐，倒是第一次看到。
再看這個叫花子可憐巴巴的，應該有七八十歲的樣子，很讓人同情。
剛聽老譚臨死前說的典故，不免想起那句「莫嫌僧道乞」的話來。
我摸了一番，拿出一疊零錢，抽出一張十元的鈔票朝他走了過去。
因為怕驚動他的好夢，我輕輕將錢扔在他碗裡，然後站了起來。
沒想到老乞丐突然打了個哈欠，長長的伸了一個懶腰、醒了。
他斜了我一眼，突然說道：「給五十吧，好久沒吃烤雞了。」
我一愣……真沒想到還有這種奇葩叫花。
十塊嫌少，他竟然想吃烤雞！
我尷尬的猶豫了一番，乾脆將手裡的零錢，全給他算了。
反正我現在走背字，沒準哪天就死了，錢也不多留著幹嘛？
老乞丐這才樂了，他從頭到腳打量我一眼，說：「好好！咦……你中了邪衣咒？哎呦，還是最惡毒的人面狼瘡……可惜啊可惜，虧你一表人材、人模人樣卻快要死了，可惜！」
我看著這個深不可測的老乞丐，吃驚得跳了起來。
老乞丐將我給的錢抓在手裡，嘀咕道：「大票子收好，不然打個瞌睡，又讓人偷了。」
我這才清醒，不敢相信的問道：「大爺……你懂秘術？」
老乞丐小心翼翼的將錢塞進胸口，又拍了拍才滿意。
隨之，才大大咧咧的說：「也不算很懂，討一輩子的米了，走鄉竄戶總得懂點把式。老話不是說，人無傷虎意、虎有害人心嗎？就怕苗鄉僻村討米要飯時，不小心萬一得罪了人，給老叫花下個毒咒，到時死了不得讓野狗啃了？不瞞你說，像這種下三濫的詛咒術，勉強還能輕易的破解……這麼看我幹嘛伢兒，莫非還要多給點……想請我吃烤乳豬？」
我毫不猶豫，立刻摸出三百塊錢，擱進老乞丐碗裡。
然後用對待親爹才有的恭敬說：「大爺，吃啥都行，只要你肯救我！」
老乞丐趕緊將錢一把抓在手裡，還拉到眼前照了照辨別真偽。
完了才樂滋滋的收好，又打量我一番說：「真想讓我救你？」
說實話，當時我心裡狂喜，激動得差點顫抖起來。
老乞丐的出現只當是天見可憐，神仙下凡來了！
能一眼看穿我中的詛咒，他能是普通花子嗎？
這個頭子，絕對是懂秘術的大種叫花啊！
我年紀青青的可不想死，當然想你救我了！
我緊張的看著老乞丐，正想說話就聽他又說：「要我救你……難啊！」
我一愣，突然意識到，事情肯定不那麼簡單，老叫花不會是騙子吧？
不過我明白，能一眼看穿我中的邪咒，絕對是懂行的高人。
早年奶奶可跟我提過大種叫花的本事，這老頭不簡單。
既然這樣，為了活命就算是騙子也得認啊！
於是，我誠懇的說道：「大爺，我知道我這詛咒不容易解，求您救救我！」
老叫花子又打了個呵欠，這才慢悠悠的說：「小伙子，救你倒不難，但是很得罪人。你想，我一個老叫花子，本來無憂無慮不招事惹事。真要救你不是得跟人結大梁子嗎？能用這種詛咒的下三濫，都是有點本事的。萬一老叫花打個瞌睡，讓他反咬一口不慘了？」
看來想活命真不容易，我趕緊說：「老大爺，只要您救我，無論要什麼我都給！」
老叫花這才樂了，慢悠悠的說道：「那我要你這條命呢？」
這話不免讓我一愣……什麼意思？
正狐疑，就見老叫花又樂了，說道：「放心伢兒，我既然救你，肯定不會讓你再去死。」
老叫花說著劇烈的咳嗽起來，然後咳出一大口濃痰，「啪」的吐在我跟前。
他伸出那條好腿，用光腳板踏在濃痰上，若無其事的搓了幾下。
那口痰讓他這麼一搓，到處抹得都是，別提有多噁心。
不過，當時我可不敢有半分的嫌棄之情。
只能滿臉殷勤，不離不棄，熱切的看著對方。
老叫花折騰完，這才又說：「放心吧伢兒，就算救你，我也不會要你什麼東西。不過啊，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如果你願意呢，我就算再得罪人，也要救你！」
老乞丐說著，又抹了一泡鼻涕，毫不客氣的一甩，差點濺我身上了。
我仍然不敢嫌棄，心中反而一動，想起小說中有奇遇的主角來。
看樣子，老乞丐這麼誇張，分明在考驗我。
莫非……他想收我為徒，傳咱絕世秘術？
於是，我充滿期待的說：「大爺，您說什麼條件，無論什麼我都答應！」
老乞丐聽了，神色莊重起來，正色說：「我讓你繼承我衣缽、也願意？」
我聽了一喜，聽這話……老神仙真的看中我的超凡資質了！
原來，我項仲奇也是一個有奇遇的人哪！
驚喜之際趕緊點頭，笑道：「行啊大爺，您……想收我為徒嗎？」
老乞丐正兒八經的說：「繼承衣缽，肯定是要收了。」
「那您救我吧！要不……我現在就叫您……師父？」
老乞丐緩緩搖頭，說道：「別激動，還沒說條件呢。」
這話讓我一愣，做你的徒弟不就是條件嗎、還有什麼？
正狐疑，就聽老乞丐慢悠悠的又說：「伢兒，救你沒事，收你為徒也行。但有條件……就是這一輩子，你就得跟我一樣討米、做個正兒八經的叫花子，你看怎麼樣？」
我愣了……呆呆看著老乞丐，說不出話來。
老乞丐說完之後，突然直著腰劇烈的咳嗽起來。
估計是老了，直咳得翻江倒海、氣勢磅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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