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陰老倌
我們走了一會,就到了之前的市集所在。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夜漸深了,半夜的江面氤氳著層層水霧。
江水緩緩下淌,博大而從容,更透顯著一縷神秘。
寧靜的河灘上,靜寂無聲,河風陣陣吹來,清爽涼快。
七月雨水充足,加上下游新修的電站,河灘己經被淹不少。
我四面打量了一番,只見當年趕集的攤點,都己經被折了。
因為集市搬遷,此處荒廢之後,當初的棚架材料都讓村民拿走了。
我這才發現,當年的集市原址,己經被河水淹沒了不少。
那些露在河灘的嶙峋礁石,也都讓水給淹沒了。
看到這個情景,我不免有些擔心起來。
如果這裡真的有鬼市,會不會受到影響呢?
看了看時間己經十一點多,再拖延就十二點了。
鬼市超過十二點就會閉市,只能出、不能進。
既來之則安之,這深更半夜的也沒辦法回頭。
送我們來的汽車,我己經讓他開回去了。
不過,就算找不到陰市,至少還有個漂亮女生陪著。
我於是帶著丁玉苗走到河灘,打量了一下方位。
我們的位置,正處在當年集市的東面下游。
鬼市既然只有東南北三個門,這裡應該有個東門。
我們走到河邊,儘量離當初集市的中心近一些。
選擇好位置之後,便將東西取出,開始準備。
我先將稻草取出,然後搓成一根根的草繩條。
然後,再擰巴擰巴,將這些草繩做成鞋底模樣。
反正有個鞋底,先將腳給包住就行了。
完了,再用草繩當鞋袋系勞,可以走路。
折騰好之後,我們再將早就準備好的斗笠,蓑衣。
分別都戴上之後,再將頗有些模樣的草鞋也穿上了。
然後,再將其他東西都取出來,將飯碗反鋪在地面。
拉足架式,點燃香便對丁玉苗說:「雁兒,小心點將米擱到碗背。」
丁玉苗聽了,便小心翼翼抓出米、輕輕放到青花瓷碗的碗底上。
很奇怪,只見那些米一擱進碗底,自己就輕輕的顫抖起來。
就好像這隻碗擺在振動機上,米料竟然輕微的跳躍起來。
這不,隨著顫動越來越大,竟然開始溢出碗底!
我跟丁玉苗見狀,不免大喜。
我們對視一眼,異口同聲的說:「就在這裡!」
我這才明白,秘笈上記錄的都是真的,讓我振奮之極!
不過,眼下也顧不上興奮,還有正事要辦呢。
既然確定了鬼市位置,我便拉開架式,準備念咒入市。
但就在這時,後面傳來一聲咳嗽,分明有人來了!
我們一驚,就聽一個蒼老的聲音說:「你們在幹什麼?」
轉過身來,就看到一個奇怪的老頭,正站在我們身後。
夜晚本來挺安靜,小蟲子鳴啼都清清楚楚的。
但這個老頭子怎麼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了?
我跟丁玉苗兩人,都沒聽到一點動靜!
我們愕然瞪著老頭,卻發現他也狐疑的看著我們。
夜光之下,看得出老頭大概六七十歲,個頭不高、約一米五幾。
至所以說奇怪,是因為他上面穿了件破棉襖,下面卻是條寬大的短褲。
老頭倒背著手,打量了我們一番又說:「你們怎麼懂入陰市法?」
聽他這麼問,我跟丁玉苗又對視一眼,明白老頭絕不簡單。
他既然知道「陰市」,肯定不是普通百姓,而是行內高手了。
而他嘴裡的陰市,肯定是我們苦苦尋找的「鬼市」了。
深更半夜突然冒出個怪老頭,我跟丁玉苗都頗為警惕。
天知道他什麼來頭,為什麼神不知、鬼不覺的來了。
正狐疑,就見老頭摸出二塊五一包的「金芙蓉」,點燃了一隻。
我再忍不住了,好奇的問:「老大爺,你是誰,也知道鬼市?」
老頭將煙從嘴上拿下,斜了我一眼說:「我姓陰,略懂一點。」
我一愣,立刻明白這個老頭的來路了。
「陰」姓在附近可不是大姓,基本上很難遇到。
老頭既然稱自己姓「陰」,肯定就是老林所說的「陰老倌」了!
正沉吟,就聽丁玉苗驚喜的說:「老人家,您是陰老倌?我舅舅林震、認識嗎?」
陰老倌聽了緩緩搖頭,說道:「聽說過這個人,但沒見過……」
丁玉苗一愣,趕緊又說:「可是,我舅舅說他來找你的啊?」
陰老倌深深吸了口煙,才說:「沒看到他,他找我幹什麼?」
「我舅舅想進陰市,聽說來陳路港找你了……他沒來嗎?」
「沒有。」
老頭確定的說:「不過我奇怪,你們倆年紀青青的,怎麼會知道這些竅門。就怕你們年紀太青,不知輕重。冒冒失失的跑到陰市,在裡面出不來就麻煩了。快回去吧,別再折騰了。」
丁玉苗聽了一愣,失望的說道:「你……真沒看到我舅舅?」
陰老倌一直在打量我,這時聽到丁玉苗這麼說,嘆了口氣。
他皺了皺眉又說:「我雖然沒看到你舅舅,卻認識高勁松……你就是丁玉苗吧?」
丁玉苗聽他這麼說,臉色一下就沉下來了,一臉不悅也不吭聲。
老頭吸了口煙,慢悠悠的又說:「要是沒弄錯,你就是當年排教舵把子,林岳的曾外孫女吧?我好像聽高勁松說,你是他的兒媳婦……你怎麼來這裡了,這後生是誰?」
聽老頭這語氣,我才聽出有點不對來了。
要是我沒弄錯,老頭說的高勁松,肯定就是高陽他爹。
老頭既然這麼提出來,肯定跟高勁松的關係不錯。
而他一臉質疑的看著我,肯定是想說閒話了。
果然,老頭叭嗒著菸嘴,又說:「丁妹子,你既然許配了人家,做事就得有點分寸。深更半夜的,你跟其他男人跑到河灘上來,就不怕別人看到了說閒話嗎?」
丁玉苗氣鼓鼓的瞪著陰老倌,一時竟然語塞,找不出話來回他。
陰老倌又斜了我一眼,說道:「後生,你是姓項吧?聽說你奶奶有點本事,不會就無法無天了吧?像這種勾引良家婦女的事都敢做,竟然還去惹高家,就不怕吃大虧?」
這老頭子管得也太寬了,什麼叫勾引良家婦女?
什麼時代了還興娃娃親,你懂什麼叫尊重女性嗎?
你還別說,高家老子是惹定了,到底誰吃虧,走著瞧吧!
他既然為老不尊,我也不必要對他客氣了,於是淡淡的說:「老人家,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誰告訴你,雁兒答應嫁給高家了?沒聽說過婚姻自由嗎?什麼年代了興還包辦婚姻那一套,你懂不懂婚姻法?我們什麼時候去哪兒、是人生自由,關你什麼事……你可真會鬧笑話!」
老頭讓我這麼一嗆,從前的淡定和從容不見了。
他陰陰的盯著我,突然冷冷一笑。
這時將菸斗扔在地上,拿腳踏滅了。
然後才陰沉沉的說:「姓項的,別以為你懂點法門,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你還別說,我跟高勁松既然是朋友,他的事我還真管定了!你既然不知廉恥、沒有王法,干出這種勾引良家婦女的事情來,我老人家看不過去,自然要來教教你怎麼做人!」
老頭懟完了我,又斜了丁玉苗一眼哼道:「真沒想到,林岳一世英雄何等威風!沒想到,到今天后輩卻如此不濟……真是風水輪流轉,可惜林家,一代不如一代啊!」
老頭子一邊挖苦丁玉苗,一邊卻偷偷的掐了個法訣。
我一下就明白,老頭顯然用的是「聲東擊西」術。
他突然沖丁玉苗說話,用以吸引我跟她的注意力。
其實,卻陰損之極,正準備暗暗的對我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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