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古宅幽婦


  下午時分,大概到了三點左右。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我這才一臉憔悴,魂不守舍的出現在丁玉苗和方亞琴面前。

  看到我一身泥土,臉上還蹭破皮狼藉不堪,兩人不免一愣。

  丁玉苗本來一臉冷漠,臭著個臉的,意識到我真出事才愕然。

  她驚訝的問:「怎麼了項仲奇……你不是,跟人打架了吧?」

  人就是這樣,當我果斷拒絕唐韻,再面對丁玉苗的時候。

  突然就一直在同情唐韻,為她當時失望的眼神心如刀絞。

  人都習慣同情弱勢,唐韻雖然很強,此刻卻顯得更加柔弱。

  

  我閃開丁玉苗的凝視,心不在焉的說:「沒有。車子出事了,換了台車。」

  方亞琴這才清醒過來,愕然失聲:「坐的什麼車,不會翻車了吧?」

  我苦笑道:「熟人的便車,差點撞車了,所以就耽擱了。」

  兩人面面相覷,顯然感覺我的運氣不怎麼樣。

  看到我不想多說,兩人也不方便再問。

  畢竟,我坐的是熟人的便車,就算出事也不好意思索賠。

  方亞琴凝視我一會,才說:「雁兒,項仲奇來了……去你家吧?」

  丁玉苗點了點頭,突然有點尷尬的閃我一眼,輕輕咬了咬嘴唇。

  我的心很亂,根本沒注意到丁玉苗的不自然,仍然心不在焉。

  方亞琴開始去路邊攔的士,雁兒猶豫了一下,才對我說:「我爸去世之後,我媽受打擊太大,一直就瘋瘋癲癲,說話也沒個准。待會去我家少說話、不管我媽怎樣都別多嘴。」

  丁玉苗母親的事,聽她跟老林提過,據說是因為丈夫的死。

  她丈夫是個相士,在安江得罪了人,最終被秘術給整死了。

  聽說,她丈夫的死因,一直是個不解之謎。

  就算是排教舵把子林岳,也查不出原因。

  不過,安江一直很神秘,懂秘術的人可不少,天知道是誰下的手。

  方亞琴很快就攔到了一輛的士,我們一起上了車,朝市外駛去。

  在車上,方亞琴問道:「雁兒,當年你曾外公最疼你媽。應該是學到他功夫最多的人吧?你舅舅也說過,他懂的東西都跟你媽沒法比,是不是這樣?」

  丁玉苗點頭,面無表情的說:「也許吧……可惜她己經瘋了。」

  看到丁玉苗和我的情緒都比較消沉,方亞琴也沉默下來。

  計程車一直朝南駛,漸漸開出了懷城,到了城南邊沿。

  丁玉苗的家相對來說比較偏僻的,在懷城的錦坪。

  我這才發現,丁玉苗跟我一樣是個地道的農村人。

  因為出租一直駛到錦坪的一個農村,也在鄉下。

  不久,丁玉苗就讓車停了,然後付了車費下車。

  我這才明白到了,下車後開始打量眼前的大屋。

  這是一棟孤獨的大屋,坐落在一株高大的樟樹下。

  那是一株有年紀的老樹,蒼勁挺撥,遮天蔽日十分偉岸。

  她的家就在樹邊不遠古老的大宅院裡,建有高高的封火牆。

  那是一棟連著閣樓,不止兩層的大屋,設施齊全規模很大。

  這種大屋,在南方的鄉下很常見,一般都是當年的望族才有。

  外面的封火牆,是為防火設計的,裡面是木結構,能住幾十人。

  方亞琴解釋道:「雁兒家的房子好幾百年了,據說己經變成文物,受到保護了呢。」

  丁玉苗不以為然:「其實挺麻煩,想折舊建新都不允許。文化局來看過幾次了,想讓我們搬出去,然後接管我們家的老宅子。可我家沒答應,住習慣了誰想搬?」

  前面是一截石板路,整齊而古樸的青石板,一直通向村里。

  我們一邊說一邊朝前走去,看到石板路,我心裡一凜。

  突然想起,沉棺坡也有這樣一截石板路,就跟這一樣。

  抬起頭來,打量前面的古屋,竟給我陰森林之感。

  方亞琴跟雁兒己經朝前走去,我只能跟了過去。

  沿著石板路,我們慢慢朝大屋走去。

  丁玉苗又介紹道:「離此不遠是錦坪古村,懷城著名景點。」

  那地方我聽說過,相隔雁兒家還有點距離,隔著個河灣。

  由於古村相距這個單獨的老房子,距離實在有點遠。

  否則,丁玉苗家肯定也變成錦坪古村的景點之一了。

  不過,丁玉苗姓丁,而錦坪古村有家姓潘的大戶。

  不知道,她跟那邊的潘家,是否有什麼瓜葛沒有。

  看到離自己家越來越近了,丁玉苗不知道為什麼,顯得有點緊張。

  她再次鄭重的囑咐我們道:「你們切記,待會不管看到什麼,都別亂問亂說話、尤其不能提我爸。當年我爸死在外面,我媽受到打擊,一直走不出陰影,所以才瘋了。」

  丁玉苗的話,不知道為什麼讓我跟方亞琴緊張起來。

  丁玉苗的父親既然可以給人看相算命討活,想必精通相術。

  錦坪古村姓潘的望族也精通易術,不知道他們有什麼瓜葛。

  丁玉苗的囑咐讓我們緊張,於是不再說話,默默朝她家走去。

  很快就來到了屋前,兩扇大門一看就年代久遠。

  門上的漆早就剝落了,露出了清晰的木質紋理。

  門上殘留著歷年貼過門神的舊畫屑,顯得滄桑而古舊。

  不過,兩個顯眼的銅獸吞口,銜著兩個銅環仍然鐙亮。

  很奇怪,感覺雁兒回到自己家,好像更加據謹起來了。

  我們跟在她後面,就聽她一進屋就叫道:「媽,我回來了!」

  屋子裡很安靜,根本就沒有人回應,但丁玉苗不以為然。

  她自顧對我們說:「跟我來吧,估計屋裡就我媽一個人。」

  你確定這屋裡有人嗎?

  安靜得讓人心裡發忤,人在哪兒?

  正狐疑,就樓上傳來「吱呀」聲,清脆而突兀。

  猝然而起的聲音,不免讓我們都是一驚……

  就見二樓護欄邊出現一個白衣白髮的女人。

  這個人滿頭長髮披肩,卻跟銀絲一樣雪白雪白。

  但是,一眼看去,眉眼卻十分年青,顯得極其詭異。

  讓我們不安的是,門的「吱呀」還在,她卻像出來很久了!

  而且,是那種突然出現,根本連衣服都沒晃動的從容!

  就像她一直站在護欄邊,但之前我們根本沒看見。

  再一細看,女人長得很漂亮,皮膚也煞白。

  尤其是她的臉色,也蒼白到磣人,毫無血色。

  協同雪白的白髮,簡直沒有一點活人所有的生氣。

  更過份的是,還穿一件白色連衣裙,就更陰冷了。

  這個通體雪白的女人冷冷看著我們,一語不發。

  丁玉苗一看到她,立刻叫道:「媽,我回來了。」

  我們這才明白,這個古怪女人是丁玉苗母親。

  也就是那個瘋女人,丈夫死在安江的可憐人。

  不過,看上去她跟丁玉苗一點都不像。

  女人面無表情不像瘋子,倒更像個魂魄。

  因為,她一身的縞白,顯得十分磣人。

  而且,格外乾淨和飄渺的模樣,顯得特別扎眼。

  配同身後的滄桑古舊的木屋,隱約有種分說不清的詭秘。

  看上去,她也就三十出頭,一點不顯老,真像是丁玉苗姐姐。

  她的神色冷漠,就像這個世界的人都欠她錢似的、不苛言笑。

  打量著這個女人,突然感覺她陰森森的表情,令人極不舒服。

  正在這時,就聽丁玉苗對她說:「媽,伯母呢,還有誰在家?」

  可是,白衣女人無動於衷,根本就沒理會她女兒跟我們。

  她冷冷凝視著我們的身後,好像打量另外一個人似的。

  可是,我們後面根本就沒有其他人了,就我們三人!

  這種奇怪的表情,突然讓我莫名其妙的毛骨悚然。

  她的神色讓我嚇了一跳,就發現方亞琴也一樣。

  只有丁玉苗不以為然,帶著我們繼續朝樓上走。

  可是,白衣女人好像看到了什麼,神色一驚。

  她驚恐的慢慢往後退著……突然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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