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千七百一十二章 是在做夢嗎?


  界天染第一時間詢問楚楓。

  是因為事情,正在向他最擔心的方向發展。

  神之時代,恰好來到此地停止移動。

  

  就算與楚楓無關,但也必然與那異象有關。

  否則根本解釋不清。

  而通過楚楓身上的鑰匙之劍,他能大概判斷出,楚楓就還在這片星空中。

  可他卻根本看不到楚楓。

  「界府主。」

  「那麼多手下死了不關心,反而關心楚楓。」

  「看來你的那些手下,於你心中毫無分量啊。」

  百里虛空這句話,可謂真情實感。

  儘管界天染的臉上有憤怒,但卻沒有悲傷。

  他的憤怒不是因為那些人的死去而產生,是因為百里虛空的背叛而產生。

  「百里虛空,所以你一直是在利用老夫?」

  界天染問道。

  「相互利用罷了,你不也是如此嗎?」

  百里虛空反問。

  「呵……」

  界天染冷然一笑:「野心倒是夠大,只是就怕你擔不住這份野心。」

  話落,界天染便捏動法訣。

  見此情形,百里虛空等人表情立刻變得痛苦,開始掙扎。

  很快,獄宗大多數人如石化一般,一動不動。

  唯有百里虛空等獄帥級人物還在掙扎。

  只是很快,即墨千州,巫馬寒霜,以及中立派長老等人,也都不動了。

  苦苦掙扎的百里虛空,也未能堅持太久,最終也是石化。

  獄宗眾人,皆如石像般站在原地,保持著先前的姿勢。

  唯有眼球,可以轉動。

  有人驚恐,有人憤怒。

  「霍,看不出來,獄宗這些傢伙,演技比實力強啊。」

  蛋蛋笑嘻嘻的感嘆道。

  畢竟界天染的蠱毒早被抹除,獄宗眾人此時的反應,完全是楚楓教的。

  並且楚楓哪怕此刻,也在一邊觀察界天染捏出的法訣,一邊分析界天染的用意,從而以暗中傳音,指揮獄宗的眾人該如何演戲。

  然,不明真相的界天染,卻是面露得意。

  「和我斗,真當老夫對你們毫無防備嗎?」

  「不妨告訴你們。」

  「就算你們不背叛老夫,你們也要做老夫的傀儡。」

  界天染法訣再度變化。

  獄宗眾人的雙眼都無法轉動。

  「百里虛空,說,楚楓去了哪裡?」

  界天染問道。

  「他進入了那異象之中。」

  百里虛空說道。

  「那異象大門還未開啟,他如何能進去?」

  界天染又問。

  「他開啟了一道結界門,是從那結界門中進去的,就在那裡。」

  百里虛空指向了前方不遠處。當然這句話,也是楚楓告知他的。

  楚楓覺得,界天染是一個疑心頗重的人。

  他開口第一句,就是詢問楚楓下落,便可以驗證他對楚楓的顧忌。

  眼下界天染而言,楚楓的去向才是最重要的。

  可利用這一點,引誘界天染靠近。

  果然,此時界天染,出於對自己蠱術的自信,根本不懷疑百里虛空所言。

  已從神之時代飛掠而出。

  因為神之時代停下的位置,距離這片星空還有些距離。

  為了快速的趕路,界天染乾脆拿出一道符紙,附著在身上,以此來增加前行速度。

  同時,也因施展全力來趕路,他的修為也是散發而出。

  如楚楓之前猜測一樣,界天染是五品天龍,擁有兩品逆天戰力,因此才堪比七品天龍境。

  界天染在趕路的同時,便也拿出一道符紙,以符紙為主來布置陣法。

  還未靠近,磅礴的觀察大陣便已催動,鎖定在了百里虛空所指的位置。

  出於自信,他完全沒有理會百里虛空等人,只專注於大陣的觀察。

  「前輩,您幫我看看。」

  「為何我看不出,這裡有特殊之處?」

  界天染一邊觀察,一邊靠近,但明明已經到了近前。

  卻仍未發現,百里虛空所指的地方,有任何隱藏的陣法。

  於是便只能向體內那位求助。

  轟——

  然而就在此時,磅礴的血紅色氣焰,如同汪洋大海,瞬息將界天染淹沒。

  是獄宗大軍布置的陣法。

  那陣法是頭顱模樣,此刻大嘴張開,射出一道磅礴的血紅色氣焰。

  但那血紅色氣焰,若與人體相比,簡直太過磅礴,當真如汪洋大海。

  界天染布置的觀察大陣,在這力量面前,不堪一擊,瞬息瓦解。

  只不過,更為渺小的界天染,卻安然無恙。

  原來,在他周身出現了無數道符咒,符咒盤旋,形成一道防禦結界。

  「保命手段?」

  「這老畢登果然沒那麼好對付。」

  見此一幕,楚楓雖不意外,但仍感遺憾。

  獄宗大陣的偷襲是非常成功的。

  奈何界天染的防禦手段,也是極其了得。

  唰——

  界天染大袖一揮,磅礴的結界之力,也形成滔天巨浪,直接將那覆蓋他的血色氣焰轟散。

  只是此時,界天染周身的結界符咒開始出現裂痕。

  界天染從懷中逃出一道圓形的令牌。

  令牌散發遠古氣息,而其上面刻下的符咒,與周身的符咒一模一樣。

  只不過眼下那令牌,也如界天染周身的防禦結界一般,布滿裂痕。

  如楚楓猜測一般,這是界天染的保命手段。

  會在界天染遭受致命攻擊之時,自動觸發,護住界天染一命。

  但如護天盾靈一樣,只能催動一次。

  這本是界天染的保命底牌,卻這樣被直接破除。

  因此,眼下界天染那雙蒼老的眼眸中,沒有了懷疑,不安,只剩下一種情緒,憤怒。

  極致憤怒之下,他狂發飛舞,殺意滔天,周遭的星空都為之扭曲。

  宛如一尊殺神臨世。

  「你們,解開了我的蠱毒。」

  界天染看向百里虛空,一字一句,咬牙切齒。

  然而,面對界天染那滿是殺意的目光,百里虛空以及獄宗大軍不僅不懼,反而同樣滿眼殺意。

  「界天染,我也實話告訴你。」

  「之所以殺你七界聖府之人,並非是我獄宗言而無信。」

  「而是我獄宗必須這樣做。」

  「因為,你處心積慮,想要除掉的人,他是我獄宗的少主。」

  百里虛空此話一出,原本殺意滔天,宛如殺神的界天染,忽然雙眼變得清澈起來。

  他清醒了,但卻又沒那麼清醒,因為他感覺不可思議,懷疑自己聽錯了。

  於是他問道:「你剛剛說什麼,你說誰是你們少主?」

  「楚楓,是我獄宗的少主。」

  百里虛空明確說道。

  此時,界天染目光一陣變幻,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但從他那表情可以看出,他應該是受了不小的刺激。

  而他接下來所說的話,更是驗證了這一點。

  「老夫這他嗎的是在做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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