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8 嗚——


  「這小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孝心了?」

  回春秋華府的路上,江辰才知道武聖放假回川蜀了。

  端木琉璃陪同。

  不止武聖有家人,道姑妹妹也有師父呢。

  毋庸置疑,她這個小師妹肯定比她那位師姐有孝心。

  從前有座山上的那位喝酒愛賒帳的老人,是她揮之不去的牽掛。

  道姑妹妹回去看師父完全可以理解,畢竟道姑妹妹赤子之心,可是武聖……

  那可是對著自己老子直呼其名大呼小叫的逆子啊!

  「武聖只是表面上叛逆,其實心地純潔。起碼比現在很多小孩要善良得多。」

  那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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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純潔?

  不過後半句倒是沒有問題。

  現在的小孩邪惡歹毒到難以想像的地步,甚至都敢殺人。

  武聖敢殺人嗎?

  頂多就是喜歡口嗨而已。

  「那我們在外面吃算了,免得回去還得做飯。」

  江辰道,反正端木琉璃和武聖都回了川蜀。

  「思怡在。」

  開車的李姝蕊解釋道,她開的正是江辰買下的辰光一號。

  收納學妹做秘書,開金海生產的新能源,用K.E研發的香水……

  曾經不近人情的藝院院花越來越有人情味了呢。

  「許思怡?」

  江辰聞言感到意外,「她不是買了房子嗎?」

  不止是房子,還是價值數千萬的大平層呢。

  之前李姝蕊帶他去「參觀」過。

  嗯。

  雖然不是以許思怡自己的實力買的房子,但這年頭,吃苦早已不值得歌頌。

  能夠走捷徑,是人家的本事。

  江辰從來不會就他人的事評頭論足。

  「她和那個男人分手了。我有點擔心她的精神狀態,剛好端木她們回去了,所以就讓思怡過來住幾天。」

  「真分了?」

  「嗯。她只是一時糊塗。人家有家有業,執迷不悟,只是浪費自己的青春。」

  江辰輕輕嘆息。

  許思怡的故事,其實在這個社會上不勝枚舉,那個男人的確虛偽狡猾,已婚裝未婚,可許思怡難道自己就沒有一點責任?

  想要走捷徑,總得承擔風險,只不過有的人比較幸運,成功飛上枝頭。而有的人沒這份運氣而已。

  「待會別提這件事。」

  李姝蕊提醒。

  「放心。」

  江老闆當然是高情商的代表,可現在私底下聊聊沒什麼,他略帶好奇的問:「財產呢?怎麼分割的?」

  「那套房子歸思怡。」

  江辰「嗯」了一聲,點頭道:「還行。八位數的房子,絕大多數人工作一輩子都賺不到的財富。」

  要是小仙女肯定得反駁。

  為什麼能用錢這麼膚淺的東西來衡量呢?

  受傷的心呢?

  浪費的感情呢?

  對男人失去的信任呢?

  這些誰來買單?

  區區幾千萬的大平層,就可以彌補嗎?!

  但李姝蕊不是小仙女,她其實和江辰一樣,是務實主義者,從大學時代就是這樣。

  這一點上。

  和艾倩不相同,和曾經的艾倩。

  否則,如果是既要又要的話,江辰和她現在應該不大可能還會坐在一台車裡。

  「晶晶也是這麼說的。」

  李姝蕊回應,讓江辰啞然失笑,鄭晶晶那純粹是個活寶,腦子一根筋,壓根藏不住事情,李姝蕊寢室四女,各有各的特色。

  「你們應該告訴鄭晶晶,不要找太有錢的,平平淡淡未嘗不是一種幸福。」

  「要不我把晶晶叫來?」

  江辰立即搖頭,「算了。」

  李姝蕊微笑,「她現在又不敢和你鬥嘴了。」

  江辰嘆了口氣,目視前方的車流,將女友的話補充完整,「只是嘴上不敢而已。」

  回到家。

  江辰發現廚房有人正在做飯,於是乎下意識問了句:「找保姆了?」

  「嗯。你覺得怎麼樣?」

  江辰打量,透過忙碌的背影,能感覺身材還不錯,皮膚很白,肯定年齡不大。

  「怎麼能穿成這樣?」

  隨即江辰發出質疑。

  下廚的保姆實在是太清涼了,光著美腿,好像穿得是運動短褲,這也就算了,關鍵上半身還是露背裝,圍著圍裙,不妨礙一大片美背露出來。

  皮膚是真好。

  沒有任何麻麻點點。

  不對。

  應該說江辰的視力真好。

  保姆就得保姆的規矩守則,這麼穿,廚媛嗎?

  「呦。江總回來了。」

  當「保姆」端著菜走進餐廳暴露正臉時,江辰啞然失笑。

  哪裡是廚媛。

  分明是他多才多藝的學妹嘛。

  「你這衣服,穿的是不是太清涼了?」

  江辰回侃,也是提醒。

  「以前在寢室的時候,我經常只穿內衣的。」

  許思怡一副少見多怪的模樣,壓根沒有遭受重大打擊的跡象啊。

  也是。

  哪能怪她。

  就她和李姝蕊,不穿衣服都可以。

  要怪只怪某人突然回來。

  江辰輕咳一聲,不吱聲。

  對方大學時期是不是在寢室只穿內衣他不知道,但是他是看過對方的內衣的。

  「我去換衣服。」

  說歸這麼說,許思怡還是懂得分寸,解掉圍裙。

  對方上樓後,江辰偏頭,「她以前在寢室真的喜歡只穿內衣?」

  「偶爾吧。」

  李姝蕊給出惹人遐想的回應,走向餐廳。

  江辰忍俊不禁。

  等許思怡換好衣服下來,飯都盛好了。

  「哎,先別急著吃,我還有一道菜沒做呢。」她急忙道。

  「夠了。咱們三個,隨便吃點就行。」江辰沒一點架子。

  可人家不同意。

  「我和姝蕊隨便點可以,但這不是江總回來了嗎。敷衍了事,豈不是怪我怠慢?」

  江辰擺了擺手,「讓你吃就吃,磨磨蹭蹭幹什麼。」

  霸氣呀。

  惹得李姝蕊都不禁看了他兩眼。

  女人嘛,都是吃硬不吃軟,許思怡立馬溫順下來,聽話的走過來挨著餐桌坐下,說是換衣服,也只是簡單套了件T恤,還是輕薄透氣的短褲,盡情展現她線條過人的美腿。

  也是。

  反正都不是外人。

  也沒便宜別人。

  「你一個人都待在家幹什麼?」

  江辰拿起筷子,打開話茬。

  「吃了睡,睡了吃唄。」

  許思怡輕鬆道,說著還打了個慵懶的哈欠,見狀江辰覺得有趣,「這麼早就困了?」

  「沒。我五點才起來。」

  江辰震驚,「睡到下午五點?」

  「睡了個午覺而已。」

  五點和午覺,這兩個詞能聯繫在一起嗎?

  「姝蕊又不在家,我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可不就是只能睡覺。」

  她還給自己找到充分的理由。

  「真覺得無聊,那就去天賜。保管你有干不完的活。」江老闆確實是一個好學長、好友人。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

  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

  既然有這份能力,幫幫親朋好友,不值一提。

  天賜資本是他的獨資企業,就算他把武聖的藏獒拉到天賜去看門,也沒人有資格說三道四。

  「不去。」

  許思怡果斷拒絕。

  「為什麼?」

  「都是熟人,不好意思。」

  呦。

  改性情了。

  「要是你真的可憐我,那就讓我在這裡當保姆吧。」許思怡又道。

  「不要工資,給我一個住的地方就行。」

  江辰笑容不止,「你的大house呢?」

  許思怡看向李姝蕊,「姝蕊你看她,太壞了,故意戳人傷疤。」

  「你說你會幾道菜,還做保姆。」

  江辰調笑,「放著自己的豪宅不住,來給人當保姆,換誰不會懷疑。」

  「江總,你就別寒磣我了,比你們這,我那算什麼豪宅。」

  許思怡道:「那房子我打算賣了。」

  「賣了?為什麼賣?」

  許思怡翻了個嬌媚的白眼。「不想觸景生情唄。」

  她一邊嚼著飯粒,一邊道:「而且那房子太大,我一個人住害怕。除非你讓姝蕊去陪我。」

  「真決定賣的話,早一點。現在房地產越來越不景氣。」李姝蕊插話。

  江辰忍俊不禁。

  他完全可以放心了。

  多合格的商業思維。

  「嗯。其實那套房子我留著也是累贅,物業費都是一筆負擔。還不如賣了變現。」

  許思怡還是那麼的清醒。

  階級之間的差異猶如天塹,別說幾千萬的房子,送普通人一台超跑,普通人也無福享受,因為每年的保養保險還有油費就是不可承受的開銷。

  「怎麼不說話了?放心吧,我開玩笑的。我可不會來當電燈泡,房子賣了,我就去買一套小點的房子。從新開始。」

  江辰點頭,「成熟了。」

  「我以前不成熟嗎?」

  許思怡不滿哼唧。

  「我的意思是,比以前更成熟了。」

  她們這種女孩子,不論她還是李姝蕊,在思想上,確實都要比同齡人超出太多。

  「那是。吃一塹長一智。跤不能白摔吧。」

  究竟算不算摔跤,還有待商榷,很多女性恐怕求之不得。

  許思怡究竟有沒有感到後悔,也只有她自己心裡知道。

  「事過了就過了。人一輩子怎麼可能不碰見幾個渣男。立足現在,展望未來。」

  終於算是寬慰了一聲。

  這才符合學長的身份嘛。

  「那姝蕊怎麼就沒碰到過渣男?」

  許思怡立即問道。

  「誰說我沒碰到過渣男。」

  李姝蕊的回應讓許思怡微微一愣,而後迅速看向江辰,「江學長不是你的初戀嗎。」

  說完,她反應過來,嘴角露出揶揄的笑意,「喔,我明白了。」

  某人肯定不覺得女友在陰陽自己,立馬找人出來頂包,「我可不是她的初戀。她在中學時代,仰慕過一位男生。」

  別說許思怡,就連李姝蕊都忍不住抿起嘴角,笑了起來,嗔怪的看了眼反應敏捷的傢伙。

  許思怡沒注意到他們之間的眉目傳情,被這段故事吸引,「還有這回事?姝蕊你怎麼從來沒有講過?」

  「聽他胡說。」

  那哪裡是仰慕,只是青春期的一種情感懵懂,只是一種對優秀異性的正常好感而已。

  當初兩個人第一次躺在一張床上,她只是提了一次,哪知道他竟然能記這麼久。

  真是……小心眼吶。

  「江學長,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姝蕊的性格我們都清楚,她說沒有就是沒有。你得給姝蕊道歉。」

  「姐妹就是姐妹啊。」

  江辰笑:「行,是我說錯了話,我道歉,我懺悔。」

  「這還差不多。」

  許思怡哼道:「你知道姝蕊現在有多自律嗎。我讓她陪我去酒吧喝酒她都不去。你居然一回來還挑她不是……」

  雖然不敢直說,但她的眼神,就像在看陳世美。

  不能讓她繼續說下去了,再說下去,真的愧疚難當了。

  「酒吧烏煙瘴氣。有什麼好去的,你想喝酒我陪你喝。」

  江辰打斷道。

  「行啊。」

  許思怡即刻起身,去冰箱拿了幾罐啤酒。

  「還是江學長夠意思。」

  哈哈。

  頓時就轉變陣營了。

  女人啊。

  「先說好,點到為止。」

  許思怡做了個ok的手勢,「我哪敢把你喝醉。那姝蕊不得殺了我。我知道你們今晚還有大事。」

  「……」

  「……」

  情侶檔默契的當作沒有聽見。

  許思怡給李姝蕊也遞了一罐啤酒,莫名其妙了一句:「可以助興的。」

  能不能助興不知道。

  助什麼興也不知道。

  不過李姝蕊和江辰都知道她在強顏歡笑。

  大學的師哥師妹,室友,畢業之後還能坐在一起喝酒談天,是一件太難得的事情,很多人畢業那天拖著行李箱關上寢室門後,就已經完成了人生的最後一面。

  「學長,你說當年我要是不騙你那幾千塊錢,我們倆有機會在一起嗎?」

  人喝了酒,就容易回憶往昔。

  尤其聯想到今天自己的境遇,更容易百感交集。

  江辰沉默了片刻,捏著啤酒罐,而後一臉認真的問道:「你知道為什麼你明明長得也很漂亮,卻總是不如姝蕊嗎?」

  許思怡毫不介意,就像李姝蕊毫不介意她提出的設想一樣。

  「為什麼?」

  「因為你的眼光比較差。」

  「……」

  「……」

  江辰無視令人尷尬的沉默,一板一眼,「當年所有人都覺得我是深井裡的癩蛤蟆,包括你。只有姝蕊火眼金睛,慧眼識珠,看穿我的偽裝,知道我是變成青蛙的王子。」

  「噗——噗——」

  許思怡努力憋著嘴,可實在是忍不住,她偏頭,「是這樣嗎?」

  其實在東大的學弟學妹眼中,如今的李姝蕊最耀眼的早已不是几几屆藝院院花的頭銜。

  而是她作為藝術生,卻成為了東大有史以來最成功的天使投資人,甚至沒有之一。

  「你啊,還是道行太淺了。她不會教你的。」

  許思怡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江辰,「那現在呢?我還有機會嗎?」

  「我沒有奢望,當個偏房就好。實在不行,妾室也能接受。」

  「說什麼呢。」

  李姝蕊開口。

  江辰置身事外,老神在在,喝了口啤酒,翹著嘴角,「看,姝蕊不同意。」

  「姝蕊,你還是不是姐妹,你就不能有一點同情心嗎。」

  許思怡情緒失控,「就因為我是粗枝爛葉,連妾室都配不上嗎?」

  江辰沉默了下,禮貌糾正,「你要說的,應該是殘花敗柳吧?」

  許思怡定住,直直的盯著他,而後雙手捧住臉。

  「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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