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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小滿哭了，哭得很慘。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孩子坐在門檻上，看著花花的屍體，看著它曾經待過的豬圈悲從中來，一直在抹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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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星給她拿了一塊叉燒。
顏色十分漂亮，淋了醬油，還燒了焦糖色，看起來十分入味，一看就使人食慾大動。
叉燒是用花花的肉做的。
姜星說：「對於豬來說，最好的歸宿，就是活著的時候，有的吃，死的時候，被人吃。
你吃得開心，花花也就能瞑目了。」
姜小滿抽噎著，小聲道：「歪理。」
「是不是歪理，你吃就知道了。
哭是可以哭的，吃也是要吃的。」
姜小滿順著他的話頭，低頭咬了一口，嚼嚼幾下，扁嘴。
「一點也不好吃！」
姜小滿瞬間更加覺得，花花死得十分冤枉，於是哭得更加大聲了。
當然不好吃了。
老母豬的肉不像乳豬那樣嫩，也不好入口。
又柴又沒嚼勁，不好吃。
姜星也不愛吃。
要他說，花花就該養著養著，等它壽終正寢後埋了。
但他媽哪怕現在發跡，有錢了，也依舊改變不了勤儉節約的傳統美德，非得要吃花花。
老人家對一口吃的總是很愛惜的，不想白白扔掉浪費，那就只能咬牙閉眼吃了。
姜星嘆口氣，姜小滿不想吃這叉燒，那就只能他來吃。
孩子哭得累了，沒一會兒就睡過去。
即使在睡夢中，依舊是用力的一抽一抽，看起來好慘啊。
哭得眼睛鼻子都通紅通紅的。
姜星把她抱起來，放回床上。
祖宅已經許久都沒有人住過了，床褥和床都散發出一股子霉味來，有種陳年舊物的氣息。
姜星隨意的擦擦就給她找張小被子蓋上了。
半頭豬那麼大的，家裡三個人也吃不完。
姜星拿著菜刀，吭哧吭哧切了大半，裝進簍子裡，打算全給唐老師送過去。
而今年，他終於不用苦哈哈的自己背著背簍去送東西，而是可以直接開車過去。
姜星和俞文成關係好，這一年來，時不時就借礦場的車，簡單粗暴的開了一條勉強能讓車開進去的路。
路寬敞了，好走了，人也方便了。
現在姜星的名聲在這裡好得很，都說他吃水不忘挖井人，是個念舊不忘本的。
老人一提起來，都是猛夸一頓。
沒曾想，當初那個一提起來，人人大搖其頭的混小子，今天也有這齣息。
實在是造化弄人啊造化弄人。
等姜小滿睡醒過來後，姜星就把東西都準備好了。
他拉著姜小滿：「咱們去找唐老師。」
姜小滿一聽，急得原地打轉。
現在就要去找唐老師嗎？
她剛剛哭過怎麼辦？
鼻子是不是還紅著？
眼睛是不是還腫著？
嗚嗚嗚舅舅怎麼不早說！
姜小滿不開心了。
但唐老師還是要看的。
她懷著沉重的心情，把她準備的作業和課本，以及拿到手的小紅花都塞進書包里，拿去給唐老師看。
唐老師絲毫不意外他們會來。
看到姜小滿獻寶似的，一朵一朵拿出她的小紅花，唐老師十分配合，用滿含著欣慰的目光，誇讚道：「小滿真不錯，以後的日子，也要繼續努力啊。」
孩子見風就長，唐老師感覺沒過多久，再一次見面的時候，這孩子都長得這麼大了。
身量更加修長，不再是當初那個小蘿蔔頭了。
眼眸也更加靈動，神色自信。
口齒伶俐，表達清晰。
姜小滿用力點點頭，大聲說道：「我會的！舅舅說了，等暑假後，我就不上幼兒園了，我就上小學啦！」
「好好好。」
唐老師連連誇讚幾聲，繼續聊了一會兒，姜星看他精神好像不太好，就拎著孩子走了。
唐老師年紀很大了，精神已經不好了。
鎮上的小學就靠著他，壓力和任務都很大。
老人家也是不容易。
——
第二天，姜小滿找出去年舅舅給她買的福娃娃套裝，打算穿上去討壓歲錢。
哪想，一年過去了，福娃娃套裝穿不進去了。
她長高了！
意識到這一點，姜小滿又開心又難過。
開心的是，她終於長高了一點點，以後打架也不怕打不過別人。
姥姥要是打她，她還能躲得更加敏捷一點。
難過的是，她不能再裝可愛了！
大了就不可愛了！
姜小滿哭喪著臉，難過的繼續把福娃娃套裝壓箱底。
她現在是個大人了，又長了一歲，不能動不動哭鼻子，她要堅強。
收拾好之後，姜小滿又跟著姥姥洗洗刷刷。
姥姥說了，今天要把家裡所有的污穢都除走，門上還要貼個福字，才叫過年。
她是個勤快的孩子，從小就會幫著姥姥幹活，自然也沒閒著。
打掃到自己房間的時候，姜小滿忽然靈光一閃，想起了一件事。
她跑到窗欞處的縫隙里，費力掏出一個紅色的紅包。
紅包已經褪色，看上去經受過風霜的侵蝕。
而且紅包上面，居然還有被蟲蛀出來的洞洞。
姜小滿用手拂去灰塵，打開一看。
裡面是一張五毛。
「系統哥哥，你不是說，放在隱秘的角落裡，你就會拿走嗎？
為什麼一年過去了，這個壓歲錢紅包還在呢？」
姜小滿心裡空落落的，有點堵得慌。
系統不知道該說什麼。
系統只好沉默。
當時姜小滿太纏著它了，給它五毛錢的壓歲錢之後，非得要它收下。
系統說沒有手，收不了，她不信。
姜小滿說，平時跟它換糖果的時候，它就像變戲法似的，經常憑空變出來。
怎麼這一次，就沒有手拿了？
要是它真的沒有手拿，那平時，它是怎麼給她糖果的？
……系統被她的歪理給說得沒脾氣，沒有辦法，只能騙她說，放在一個隱秘的角落裡，它有空就會自己拿。
本以為，小孩子忘性大，等時間過得一久，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哪想它家宿主是個異類，過了一年，還能挖的出來。
系統一聲不吭，姜小滿癟嘴，憋了一會兒，輕聲道：「哎呀算了，你被大系統欺負得那麼慘，是不是你要拿壓歲錢也得用積分換呀？
我知道你的苦衷啦。」
「對的，沒錯，就是這樣。」
系統發現，有時候善於腦補也不是件壞事。
雖然它此時，有點點欺騙宿主的慚愧，但依舊十分坦蕩。
姜小滿說完這句話後，又說：「既然錢你拿不到，積分總可以吧？
我可以給包一個，5個積分的紅包嗎？」
系統傻了。
系統愣住了。
系統又要出bug了。
它原本以為，經過那麼多匪夷所思的事情，它再也不會對宿主的腦迴路有任何的驚詫。
自從它打算佛系任務，佛系升級之後，也再也沒有任何事情能影響到它。
可此時此刻。
那種腦子真.短路的感覺，它又來了！
人類的幼崽，到底是什麼可怕的物種！
它真的要招架不住了！
系統幾乎要痛哭流涕：「當然可以。
可是……」
頓了一會兒，系統才提醒她：「你這個積分，不是要留著救命用的嗎？」
要知道，平時不管系統怎麼哄騙，怎麼威逼利誘，讓她變得驕奢淫逸，讓她多花積分享受，她一個積分都不肯花的！
糖果戒掉了，餅乾戒掉了，什麼需要花積分的毛病都戒掉了！
宿主還說，這個積分，一個留著救舅舅，一個留著救自己被打得半身不遂！都是頂頂重要的事情，難道宿主都忘了嗎！
它得提醒她！
姜小滿摸摸腦袋，有些為難的說：「雖然是這樣沒錯，但是我這一年來，好像還沒有被打得半身不遂過，暫時用不到吧？
而且舅舅好忙，他都沒時間逃跑了。
況且，只有五個積分，你不嫌棄嗎？」
「……不嫌棄。」
只有經歷過沒米下鍋的人系統才知道，就是一個積分也彌足珍貴。
嗚嗚嗚宿主你真是太好了嗚嗚嗚。
系統最終收下了姜小滿的壓歲錢。
今年，它沒有給姜小滿壓歲錢了。
一個是系統真的沒積分了，它得努力攢積分；二個是姜小滿說她長大了，執意說壓歲錢是長輩發給小輩的，她不能要。
……等等。
長輩發給小輩？
宿主把它當什麼了？
系統又要bug了。
姜小滿不知道系統的頭腦風暴，只知道，這積分給出去，雖然什麼都沒得到，但比她換糖果還要開心。
她果然是個成熟的大人了呢！
系統還這么小，這麼慘，天天被欺負，誒，沒辦法，給點壓歲錢去去晦氣啦。
姥姥說，壓歲錢能討好彩頭，系統之前那麼慘，還總是出毛病，一定是沒有拿她給的壓歲錢的緣故。
今年它一定會變好的！
一直到了大年初二的時候，鎮上的小媳婦們都回娘家走親戚啦。
小孩子也不在，瞬間變得安靜下來。
姜秀梅沒什麼可走的親戚，閒著無聊，又跑去學校的飯堂里，給灶台暖灶，期望灶王爺給學生們賞口飯吃。
這活她做了許多年了，即便現在不在小學裡討活，也依舊有感情。
姜星又出去浪了。
去找他車隊的兄弟，身後哥哥弟弟一大堆，一群人呼呼喝喝，都閒得不行。
家裡只有姜小滿一個人沒事幹。
她好無聊。
就連花花都不在了，她想餵豬都餵不了。
猶豫了一會兒，姜小滿想給俞清時小朋友打電話，但想了想，大年初二，他應該也是回娘家走親戚吧？
誒？
他有娘家嗎？
姜小滿摸摸腦袋，又想不通了。
在姜小滿萬分糾結的時候，家裡來客人了。
「小滿呀，家裡就你一個人在嗎？」
來人姜小滿還認識。
雖然沒見過幾次面，但姜小滿知道，姥姥罵他的時候，喊洪興國，據說是她的舅爺。
舅爺是什麼爺？
能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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