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公司的老人
高隊長大搖大擺地走了,夜楓兩個人還在興奮之中。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夜楓想起生日賀卡的事情,對秋歌輕聲說道,「小秋,你知道嗎?我們的生日賀卡就是環球保潔送的!」
「真的嗎?」秋歌驚訝地張大了嘴,稍微停了一下,「那我們以後也可以給他們寄賀卡?」
「對啊,我怎麼沒有想到呢!」
夜楓重重地拍了一下秋歌,「走啦,吃飯!」
聽到說吃飯,床上的孟班長翻身爬了起來,他抓著亂蓬蓬的腦袋,「哎呀,太困了!你們兩個趕緊去吃飯!」
他一邊說,一邊扯起黃棕色制服就往身上套。
夜楓臉色一變,疑惑地回頭看了一眼秋歌:「小秋,你記得這種衣服嗎?」
這種工作服很少見,綠色、土灰色、黑色,所有的工作服就三個顏色。綠色是軍人,黑色是保鏢,土灰色是四大工種,黃棕色獨一份。
秋歌搖搖頭,「怎麼了?」
夜楓再次看了看,眼睛朝上翻了翻,歪著腦袋半天沒有說話。
記憶中這個衣服很熟悉,他好像想起了什麼,又好像什麼都沒有想起。
他正在胡思亂想,外面走進來個矮胖的大叔,他手裡拿著一把大鐵勺。
「兩位小兄弟,貴姓啊?」聲音極其輕柔而溫和,說得慢條細理的,讓人聽了格外舒服。
夜楓習慣性地站了起來,「免貴,我叫夜楓,他叫秋歌!大叔你找誰?」
這是一張典型的國字臉,顯得憨厚而樸實。他伸長了脖子,微微低著頭,滿臉堆笑地看著兩人。將手在白色圍裙上擦了擦,伸了過來。
夜楓趕緊伸手,他不記得有多少年沒有握過手了。以前賈叔和他握手,每次都捏得他哇哇大叫。
「鄙人姓范,你們可以叫我范師傅,我是咱們這個公司燒飯的!」
范師傅顯得禮貌而客氣,他肥大的手掌柔軟寬厚。剛握了一下就齜牙咧嘴,「哎喲,小伙子勁真大。」
夜楓趕緊鬆了手,尷尬地笑了笑。
「沒事的,沒事的,大家都是一個鍋里掄勺的!」范師傅又握了一下秋歌的手,「那啥,小伙子們,我們吃飯怎麼樣?」
說完他伸出雙手,把兩個小孩子往外推,「既然來了,就不要客氣。聽說你們要來,今天我可是專門燉肉了!」
「聽說我們要來?」夜楓愣了一下。
范師傅突然覺察到失言,他晃著大腦袋:「這孩子,給你客氣呢!客氣話,不要當真!重點不在這裡,重點是今天有肉,管夠!」
范師傅說話的時候,喜歡拖著長長的尾音。
夜楓回頭打量了一下,腦袋大脖子粗,確實是個伙夫。看不出來有什麼異能,就是個普通的燒飯工。
聽說有肉,秋歌走得很快,快到踩住夜楓的腳後跟。夜楓差點沒有站穩,扶著廚房的門框走了進去。
桌子上確實有肉,滿滿當當的燉了一大盆。肉剁得跟饅頭大一塊,燒得黑漆漆的。看不出是什麼肉,骨頭粗得跟牛蹄一樣。
「來,吃飯!」高隊長伸手拉過一張凳子,又將兩個大鐵碗丟在桌上,毛毛躁躁地抓過一把筷子。
今天沒有雜糧稀飯,也沒有饅頭和蘿蔔湯,就只有肉。秋歌坐下後,遲疑了一下伸著筷子去夾肉。范師傅伸出勺子,在盆里撥弄了兩下,舀出一大塊倒在他碗裡。
夜楓碗裡也舀了一大塊。
他用筷子夾了一下,「這是什麼肉?」
「野獸肉,你就當吃豬肉!」高隊長左手抓著骨頭啃了一口,右手端起碗來喝了一口湯,嘴巴嘎嘣嘎嘣地嚼。
秋歌剛到這裡,還不好意思暴露本性,用筷子夾著吃得津津有味。
夜楓知道,豬肉是不可能有的。豬肉只有專門的食品公司才有,而且價格極其昂貴。老百姓是吃不起,富人們吃還有講究。那就是用輻射區來的糧食餵的不吃,而要用農場的蔬菜餵養的才吃。
農場的蔬菜老百姓都吃不起,他們用來餵豬。
老百姓只能吃輻射區的蔬菜,這種東西吃多了會得骨血類癌症,不過很多人已經免疫了。
輻射區的蔬菜,確切的說,是靠近輻射區邊緣的蔬菜。真正的輻射區一直是無人區,三十年內幾乎無人踏足。
高隊長一邊嚼一邊用餘光看著夜楓,「吃吧,吃不死人的!」
夜楓雖然很少吃肉,一個月最多也就兩次,可真正看到肉的時候,他有點吃不下去。
他當著眾人的面又不好矯情,只好咬了一口。這肉看起來不好看,吃起來卻很香,跟牛肉差不多,就是嚼不動。
孟班長走了進來,伸手在盆里抓了一塊肉,「范師傅,這是昨天晚上的魔獸?」
「什麼魔獸,這是狼肉!小孟你能不能不瞎說?」范師傅站在一邊,手裡抓著肉啃得油光滿面。
「有什麼不對嗎?」孟班長咬了一口,發現肉很結實,回頭抱怨地看著范師傅,「你老范就不能多燒一把火?」
范師傅低頭不語。
夜楓差點沒有吐出來,這是變異的魔獸。他抬頭看了一眼幾個人,沒有一個人跟昨天晚上的人身形相似。想到這裡他又勉強吃了幾口。
相比之下,馬叔要文雅很多。
他坐在一邊,用一把小刀,將碗裡的肉一塊一塊的切下來,然後插在刀尖上。刀尖遞到嘴巴里,咬著肉片將刀輕輕一抽。
夜楓也想學他,可惜他沒有刀。
高隊長已經吃完了,站起來的時候交代,「那啥,孟班長!吃飯完你帶這兩個新來的,出去周圍轉轉,順便把垃圾帶走處理一下。最近估計沒有什麼新業務,讓兩個人抓緊適應。」
馬叔也吃完了,他一聲不吭地離開了。
夜楓回過頭去,看著門口的馬叔。他發現這個背影好熟悉,他永遠忘不了,十二年前那個從孤兒院離去的背影。
夜楓快步站了起來,衝到門外去。他準備伸手攔住馬叔,可又遲疑了。
臉不對!他記得那是一張國字臉,胖胖的,跟范師傅有點像。可面前的這張臉要清瘦了很多,身體也沒有那麼健壯。
他突然想起來了,救自己的應該是一個保鏢。
馬叔明顯不會是做保鏢的人。
「馬叔,我想問你個事!」夜楓還是忍不住。
馬叔回頭,半眯著眼睛,「啥事?」
「那個,您以前是做什麼的?」
「這個啊!」馬叔昂著頭,看不清表情,「我不就是個保安?」
「以前呢,十幾年前?」夜楓走過去,抬著頭想要看清馬叔的臉。
馬叔低下頭來,「你問這個幹什麼?」
「沒有,我就是好奇!」
「這樣啊,我記得三十年前我是當兵的,浩劫之後,我做過很多事情。」
馬叔邊走邊剔著牙齒,「當年災難的時候,我還是一名軍人,一名真正的軍人。後來軍閥混戰,我就成了一個搬運工。哎,不說了,這些事太久了!」
「真正的軍人?什麼樣的軍人?」夜楓沒有見過真正的軍人,只知道軍閥兵痞。他們經常到貧民窟收租,一年來一次。
如果有錢就拿錢,如果沒錢就打人、搶東西,或者把人帶走。
他們也經常來抓丁,尤其是打仗的時候,隨便找個理由,將青壯一繩子就捆走。
馬叔回頭一笑,「搶險、救災、轉移難民,維持秩序,什麼我都做過-----------」
搶險救災,這樣的軍人夜楓還是第一次聽說。
「公司不是有七八個人嗎?我怎麼就看到四個人?」夜楓感覺老馬在吹牛。
老馬剔著牙齒,「還有幾個人在外面,他們一般不回來。」
兩人正說著話,門口咚咚地有人敲門,聽起來聲音很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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