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剛才徐老道在飯桌上吃了虧,我怕他夜晚會過來報復,我就悄悄的把張漢給放到了外面,讓他幫我守夜。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高大個他們在飯桌上喝的有些多,全都倒頭休息了。
不過我可能是多慮了,一夜平安無事,徐老道並沒有進來報復,天一剛亮,我就把張漢給收了起來。
沒有過多久高大個他們全都陸續醒來了。
林光和劉強林場的人,也陸續醒來。
然後簡單吃了一點東西,就進山伐木了。
我跟著他們走了大半天之後,遠遠看見山包子上蓋了一座山神廟,小廟後面就是一棵扎著紅繩的老楊樹。
常往山里都的人都知道,山神廟不光是供山神的地方,有時候還是個標記,意思是,再往後面去就是深山了,山神爺只能保佑你到現在這地方。
尤其是,樹上扎著紅繩的山神廟,就等於加了雙提示,後面的地方不好走,要是真想進去,事先最好留個標記,免得走丟了,巡山的人沒地方找你。
劉強走上去給小廟上了三炷香,又從腰上解下來一條紅褲帶,在樹上打了個結。拿著三塊石頭,在地上擺了一個頭朝山裡的品字,意思是,我們要從這地方進山,將來要是有人想找我們就順著這條道往下找。
劉強剛要往前走,黃瞎子就開口道:「把頭,你把摔碗酒在下去?」
摔酒碗,其實也是問吉凶。
山場把頭進山之前,一般都擺三碗酒。念叨一陣子之後,拿最末尾的一碗酒往地上摔——三碗酒,一碗敬天,一碗敬地,一碗敬鬼神。
敬天地的酒不能動,只能摔那碗敬鬼神的酒,酒碗一落地,要是全被土給吸了,那就是大吉,是鬼神給你飯吃。
要是酒順地面淌出挺老遠,那就是鬼神不喝你的酒,進山也得空手出來。
要是一下摔下去,碗沒碎,那就糟了。那是大凶之兆,進山保證得死人,鬼神那是故意給你留個空碗,給自己裝棺頭飯呢!
據說,最凶的是酒落地化血,不管進山多少人,都得死在裡面。
劉強看了黃瞎子一會兒:「不摔了,死活都得進去。問不問的,都一個樣兒。」
黃瞎子也沒多說什麼:「你是把頭,聽你的。」
劉強又帶著我們走了半天,直到天傍黑了,才把我們帶進了一個像是山場的地方。
我往那上面打了一眼:「這地方是以前是個綹子吧?」
我還沒說話,走在前面的劉強就轉頭說道:「好眼力。咱們暫時就住這兒,等準備好了,咱們再往裡走走。」
高大頭愣了,看我的眼睛瞪得溜圓:「你咋看出來的?」
我能看出來那地方原先是綹子,完全是因為我們村長一個老人的原因。
因為我們村的那個老人就是一個土匪,不過後來讓八路軍收編成為了義匪。
我小時候經常聽他講土匪的往事,我被裡面的故事給吸引的死死的。回家我給爺爺說過,我長大以後要當土匪。
也只是笑了笑,拍了下我的頭,說從此往後沒有土匪了。
土匪可能是這世上搭蓋房子時唯一不講風水的存在了,講的是易守難攻、隱秘退路。綹子附近最好有一個能容身的山洞。山里風大雪大,遇上過山風,雪能積一米多深,一旦房門被雪堆住了,屋裡的人連門都出不去,弄個山洞就為了貓冬。
劉強帶我們過來的地方,這些東西全都有,不是老綹子都怪了。
我剛要開口,徐老道卻先翻臉了:「林光,你找我之前怎麼不說要來大凶之地?你是故意耍我的?」
「看您老說的……我哪敢啊!」林光陪著笑臉:「我要是有您老的本事,還用得著請您老出山麼?自己不就解決了?我就知道這地方鬧邪門兒,真不知道什麼大凶之地啊……」
徐老道的臉這才好看了一點兒。興子不等他說話,就把人拉到了一邊,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說什麼。我看他倆來回比劃手,估計是要重新講價。
我偷眼看了一下瞎子,卻看見他神態自若地站在劉強旁邊,看樣子是早就知道今天要來什麼地方了。
劉強幹咳了兩聲:「今天先歇著,明天開工!都自己找地方休息。」
那個不知道已經荒廢了多少年的綹子,事先好像是被人打掃過,房子裡面挺乾淨的,也能住人。
這就讓我起疑了,這個地方有人專門打掃過一遍。這裡都靠近山了。誰沒事會來打掃這裡。
綹子裡面大部分是通鋪,只有幾個單間,劉強他們沒去單間,跟我們一塊兒擠在通鋪里。
我看他們收拾得差不多了,就從自己包里拿出一張狼皮褥子鋪在炕上,剛要躺下,就聽徐老道喊了一聲:「等會兒!小子,你那褥子賣給我,開個價。」
我想都沒想:「不賣!」
狼皮褥子可是好東西,一般人弄不到這個。狼皮褥子最厲害的地方就是能示警,只要附近有人動了殺氣,狼毛就會豎起來,把睡覺的人扎醒,或者給主人提個醒。
玄界之人,都想弄個狼皮褥子,但是能弄著的人卻不多。狼皮褥子難弄,因為能存住靈氣的狼皮難遇。
能做成狼皮褥子的,必須是老狼。只有遇上那些奄奄一息的狼,把它救回來,養到老狼把你當成主人,在給他送終之後剝下來的狼皮,才能有用。
狼這種東西寧死不屈,越老的狼還越滑,想遇上一匹老狼,再把狼養熟,實在太難。
這可是件寶貝,也是老前輩給我的,這件寶貝是我通過他第一關考驗,他給我的獎勵。
林光可沒管這些:「小子,別給臉不要臉!差錢直接說,想要多少,開個價!」
昨天林光在飯桌上,我把它給弄丟了面,所以他現在處處給我難看。
高大個這會兒沒在屋裡,劉強插了一句:「光子,別欺負小孩兒。」
林光咧嘴一笑:「我又不是不給錢,還多給,怎麼能算欺負小孩呢?」
劉強不說話了,我掃了對方一眼:「你不聾?沒聽見我說不賣嗎?」
「小逼崽子!你就欠收拾……」林光抬手對著我的臉就是一巴掌。
我沒等他手抽到地方,抬手一下扣住了對方的手腕子,右手從腿上抽出一把匕首,噗嗤一聲扎進興子大腿一半,再把刀往後一抽,順勢架到了林光脖子上:「大把頭,你這手下人要是沒調教好,我就替你調教調教。」
林光被我扎了一刀之後,腿肚子一軟,立刻跪在了我前面,鬼哭狼嚎地叫開了:「大哥,大哥----救我,救我呀!」
林哥和劉強是結拜兄弟,說他們是兩個場子的人,倒不如說是一個廠子的人,所以這裡只有高大個是外人,當然高大哥和他們二個人的關係也不錯,都是以兄弟相稱。
劉強撲棱一下從炕上蹦了下來:「你幹什麼?把人放了!」
我冷眼看著劉強:「他欺負人的時候,你幹什麼呢?就你這個熊樣兒,還他麼有臉當把頭?我呸----我要是你們山場的人,明天就跟你方台子爭把頭!心偏成這樣,還想服眾?你夠格當把頭麼?」
劉強被我說得面紅耳赤,乾脆不接腔了,直接喊了一聲:「把人給我放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我使勁兒一擰金光的手腕子,把他的手給轉了小半圈,雖然沒給他擰斷了,也讓林光疼得直冒冷汗。劉強還想說什麼,卻被他身邊的拐爺抬手給攔了下來:「那小子煉過鷹武功,真把他逼急了,要掰斷林光的手,也就是一眨眼的事兒。去找大個過來。」
黃瞎子的目光不錯。
這就一會兒工夫,高大個已經急三火四地跑過來了:「陰陽,這是怎麼話說的?」
我把事情說了一遍之後,高大個立刻火了:「打得好!我就是沒在,我要在就先抽死他!他麼什麼玩意兒?」
「大個,你怎麼說話呢?」林光的火氣也上來了:「都是自己兄弟,你想幹什麼?」
高大個這回沒給劉強面子:「他是我請來的人,你們嫌他歲數小,我不說啥;想欺負他,就不行!你們都能耐,這地方容不下我,我明天就走!」
劉強傻了,他沒想到高大個來了以後,不但沒幫忙,還越幫越忙。
黃瞎子乾咳了一聲:「小伙兒,師承哪一派?說不定,咱們老輩兒上還有交情。」
「師承天火門。」我開口說道。
黃瞎子臉當時一變,看我的眼神也馬上不一樣了:「我說小兄弟身手怎麼這麼好,原來是天火門的人,失敬了,失敬了……這事兒是我們不對,我馬上安排人擺酒賠罪。你先把人放了怎麼樣?」
我也不知道黃霞子是真的,聽說過天火門,還得假裝出來的。
但是我知道做事得留一線,黃瞎子都已經七老八十了,上來給我賠笑臉,我也不能真把人家的臉給卷回去,手一松,把林光給扔到了一邊兒:「黃前輩,今天這面子我給您老,擺酒賠罪就不用了,我受不起。高哥說了,我們明天就走,今天借你們的地方睡一宿,明天咱們互不相欠。」
「好,好……那你歇著……」黃瞎子給劉強使了一個眼神,後者一揮手,讓手下人把地方給我讓出來,自己跟著黃瞎子出去了。
沒過一會兒,劉強就招手讓高大個出去。三個人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說什麼,還一個勁兒往我這邊指。
龍陽子教過我看人口型,我雖然學得不太精,但是他們說什麼我大致還能看出來,黃霞子一直勸高大哥把我留下來。
高大個一開始不鬆口,後來被黃瞎子說得動了心思,說是過來試試能不能說得通。
我看差不多了,乾脆往狼皮褥子上一躺,裝著在那兒睡覺,高大個來我也沒搭理。
我的想法很簡單,徐老道能跟你們論價兒,我為啥就不能?既然你們想求我留下,那我就先晾你們一晚上,等明天早上再跟你們討價還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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