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五百年無雙對許二郎(上)
許仙不知道什麼是嫉火地獄,但現在他知道出名後會面臨著怎樣的地獄。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在他的面前擺著一堆堆的拜帖,上面全是這應天府各路人馬。
從應天府知府到駐守應天府的開國四國公之一的徐國公,全都給他遞上了拜帖。
以至於許仙現在想死的心都有了,淨塵可憐巴巴的看著許仙。
外面的那些哪個她都吃罪不起啊,哪個拎出來都能把她這間破廟給拆了。
「叫爾承去應付他們,就說某現在準備恩科在暫時不見客。」
許仙也沒有多想, 直接把這件事情推給了鄭爾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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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子八面玲瓏的,處理其這些事情來必然是得心應手。
說罷,將一副字拿給了淨塵。
「叫人刻上,然後掛在庵里。」
許仙笑了笑,對著淨塵道:「對那些來遞帖子的人說,這是某閒暇所作!吩咐下來入庵看一次, 十兩銀子的功德。」
淨塵拿過字攤開來一看,卻見上面是一副對聯的上闕。
煙鎖池塘柳。
淨塵從前好歹也是花魁出身, 才學亦是有一些的。
看著這幅楹聯頓時自己就先愣住了,好一會兒都沒有回過神來。
直至許仙看她半天不動,叫了幾聲她才一下恍然。
「都說漢文乃是五百年不出世之詩詞雙絕,可漢文這幅對子……怕是更絕啊!」
許仙哈哈一笑,對著淨塵笑著問道:「若是此聯掛上,可還會有人找蓮溪庵的麻煩?!」
淨塵當下恍然,隨後恭恭敬敬的對著許仙雙手合十。
「貧尼謝過許公子大恩!」
倒是許仙稍有興致的打趣道:「怎的不自稱富尼了?!」
「大恩難報,貧尼在許公子面前有何資格自稱『富尼』?!」
說罷,淨塵笑著躬身退去。
許仙看著她曼妙的身姿不由得感嘆,這女人啊……好現實!
怕是之前就從未把自己的話當真吧,直至自己現在真的把這幅對子給了她,這才算是認可了自己的話。
但想來也是應該,到了她這份上不知道見識過多少男人的爾虞我詐,哪裡是那麼輕易能夠信人的?!
所以許仙並沒有認為淨塵這麼做,有什麼不對。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淨塵走出去後愣愣的看著他遞給自己的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許仙和淨塵都不知道的是,許仙現在的大名與他的那些詩詞已然傳遍了整個秦淮河。
所有的士子們手裡拿著許仙的詩篇讚嘆著, 心下生出了自愧不如之感。
詩詞這東西雖說大家嘴裡都說他是小道,但無疑在這個時代詩詞是揚名最快的手段。
錢堃給出的那句「五百年不出世之詩詞無雙」,打的江左士子們盡然沉默。
許仙這幾首詩詞,直接壓的他們喘不過氣來。
「世事浮云何足問,不如高臥且加餐!好一個不如高臥且加餐!哈哈哈……」
應天府知府戴秉拿著許仙的這首詩,官袍都未曾卸下便讓管家拿酒來,舉著酒壺便一飲而盡!
夫人聽的聲音趕出來,趕緊攔住:「老爺啊!都說了您不能再飲酒了,怎的回來就又喝上了吶!」
「哈哈哈……夫人吶!好文以佐酒啊!」
戴秉不以為意的哈哈一笑,隨即放下酒壺便要到書房去。
夫人無奈的在後面緊追了好幾步:「老爺!老爺!你且換下官袍啊!」
「無事!我且將此子的詩詞寫與京師的諸君共享之!應天府有此大才,真乃我大趙之幸也!哈哈哈……」
皇城司應天府暗樁處,應天府鎮守太監許哲拿捏著面前的這幾篇詩文,嘴裡嘖嘖有聲。
「江頭未是風波惡,別有人間行路難!好一個『江頭未是風波惡,別有人間行路難』!此等豪情、此等,便是咱家都這殘缺之人,都聞之生出一股豪氣來啊!」
皇城司的暗樁們跪在了地上,匍匐著道:「是夜,許二郎與錢堃、陸海兩位大人暢聊至天明!只是王澤、王景兄弟二人在旁,我等不敢靠近……」
許哲擺了擺手示意這幾位暗樁不要說了, 卻見他眼珠子都未曾從詩詞上挪開半分。
悠悠嘆道:「難怪半步聖人文長公居然遠在錢塘而收徒,此等才情……可謂蓋天下之八斗也!」
說到這裡,許哲自己又失聲笑了:「也難怪錢大人稱他是『五百年不出世之詩詞無雙』!果然是詩詞無雙許二郎!好!好!好!哈哈哈……」
說罷,將這些詩詞捲起塞入了竹筒中。
隨後提筆在一封紙上不斷的寫著什麼,連寫了兩封吹乾後與詩詞一併用火漆封上。
拋給了下面的暗樁:「八百里加急,必須儘快送到京師交到老祖宗手裡!記住!老祖宗看之前,不許任何人接觸!!」
「喏!!」
葉濤家中,拿著許仙詩詞的葉濤擺在了書桌上。
看著詩詞他不由得自嘲的笑了笑,果然自己才是井底之蛙麼?!
還以為應天府解元不過是手到擒來,然而看著人家許二郎這幾首詩詞信手拈來,頓時葉濤生出了「珠玉在側,覺我形穢」之感。
也難怪楚楚姑娘瞧不上我,確實……在許二郎這等大才之前,我葉濤亦不過是與皓日爭輝的螢螢之火罷?!
「吱呀!」一聲,書房門被推開了。
葉濤抬首看去慌忙起身:「父親大人……」
「怎麼?!看了許二郎的幾首詩詞,便連那一絲挑戰之心都不敢有了?!」
來人便是葉濤之父——應天府監察御史葉啟葉聞臣。
卻見葉聞臣生的是相貌堂堂,身材挺拔如松柏,三屢長髯飄與胸前。
一身儒家浩然正氣,看著便讓人不由得生出一股敬畏。
「早讓你少與那些狐朋狗友去花船玩耍,如今知道天外有天了?!」
葉聞臣冷哼一聲,擺手讓兒子坐下。
看著兒子唯唯諾諾的的樣子,葉聞臣不由得生出一絲的氣悶。
「人有大才並不稀奇,古往今來驚才絕艷之輩多如江鯽!可青史留名者又有幾人?!」
葉濤聞言緩緩抬頭,眼睛裡帶上了一絲的亮光。
「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晝夜!與其追逝者,不若望來者!」
葉聞臣看著兒子,一字一句的道:「今朝鄉試便是來不及了,還有會試、殿試!便是都不及,將來為官施政還可一展抱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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