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1章 債務違約
第1022章 債務違約
襄王蘇振興這段時間一直很緊張。
他最開始擔憂曹國的進攻，他們與曹國是世仇。
曹國很可能在局勢混亂的情況下，優先解決襄國。
但隨著曹國戰略目標明晰，它要與魏國爭奪地區霸主。
襄王蘇振興就知道，曹國不會進攻襄國。
他這才記起曹國大朝會說的名言，遠交近攻。
曹國看似與襄國離得很近，但兩國的陸上邊界，完全被帝國的奔牛道所阻擋。
帝國已經表明態度，不阻止藩屬國之間的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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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帝國絕對不會讓某個藩屬國藉助自己的國土，入侵其他藩屬國。
來著南方的威脅解除，襄王蘇振興立刻就察覺到，來自北方的威脅。
襄國與趙國之間的緩衝國，全部被趙國拿下。
襄國整個北境的漫長國境線，全部與趙國接壤。
趙國已經拿下那麼多的城邦國，他擴張的野心昭然若揭。
要說趙國沒有拿下襄國，達成他統一北美洲的霸業。
襄王蘇振興根本不敢相信。
他父皇病重之時，給他改名為振興，就是讓他振興襄國。
讓他保住這份家業，不要九泉之下，無顏面見列祖列宗。
襄王蘇振興面對父王留下的爛攤子，他開始面對很多難題。
直到他以鐵腕手段，收拾國內不服王命的貴族。
襄王蘇振興初步掌握國家權力，他就一直想辦法，在美洲這個複雜環境中自保。
他買下宋國的軍艦，就是預料到美洲的環境發生重大變化。
他從宋國買下軍艦，雖然貴了一些，但宋國卻包訓練。
他們提供充足的軍官，可以讓海軍儘快形成戰鬥力。
現在曹國的威脅減弱，趙國的威脅加強。
海軍的作用不大，襄王蘇振興只能提升陸軍的能力。
他正在迷茫時，發現燕國質保的原因。
襄國不需要與趙國的實力相差無幾。
他們只需要證明，能讓趙國損失慘重。
趙國權衡利弊，他就不會選擇入侵襄國。
畢竟趙國損失太大，其他的藩屬國都在發展。
他在現在能獲得的些許利益，隨後都要吐出來。
襄王蘇振興看到曹魏兩國之間的戰爭。
他終於意識到，現在的戰爭與以往的戰爭完全不一樣。
襄軍哪怕是實力稍弱，只要有著充足的火炮和彈藥，必然能給入侵襄國的敵軍，帶來巨大的殺傷。
襄王蘇振興意識到這一點，他立刻給帝國的軍火商，下了一個大單。
襄國是美洲較為富裕的國家，國內有數個儲量可觀的大銀礦。
他父王就是為了與西班牙人爭奪銀礦的歸屬，這才在戰爭中被流彈所傷。
白銀是世界的主流貨幣，國內有著銀礦的襄國，財政非常富裕。
襄王蘇振興直接抵押兩個銀礦，他就從帝國皇家銀行借了一筆數目可觀的貸款。
經過這幾個月，購買的武器彈藥陸續抵達襄國。
襄王蘇振興這才算是有了些許底氣。
他等到曹魏兩國戰爭結束，一直在觀察趙國的動作。
趙軍只要進入國境，立刻就會迎來狂轟濫炸。
襄王蘇振興要在第一時間，震懾住趙軍。
這個才能保證，襄國的安全。
……
襄王蘇振興正在擔憂趙國的入侵。
趙王蘇熊卻已經決定，不再打一場戰爭。
趙國根本沒有準備好，與體量類似的工業國，打一場延綿日久的戰爭。
趙國了解到魏國因為這場戰爭花出的費用，直接讓趙國群臣震驚。
這場戰爭的花費太龐大，趙國選擇打同等規模的戰爭，會把趙國建國以來積攢的底蘊消耗掉。
趙王蘇熊聽到王宮外面，響起陣陣喧譁聲。
有人在用喇叭高喊「欠債還錢」。
洪亮的聲音，讓在王宮內辦公的趙王蘇熊，都聽得清清楚楚。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趙國人絕不會做這種事。
能做出來這種事情的人，一定是帝國那些無恥的商人。
他等了片刻，首相程德佑走進魏王宮。
他剛見到趙王蘇熊，就開口訴苦道:「王上，對於王宮外那幫商人，臣真的沒有好方法處理這些事。
他們都是帝國有著爵位的商人，不適合用強制措施處理。」
趙王蘇熊冷哼一聲，道:「那些大漢、大秦、大周所借的錢，這些帝國的商人，有什麼臉讓我們趙國還。
他們去找那些漢王、秦王、周王去還錢。
屁大點兒的小國，還個個稱王。
這些人也有很多手段，竟然能借下這麼多錢。
想當年，我們開發美洲的土地，付出了多大的代價。
哪怕是在今日，趙國也有六成多的土地，處在未開發狀態。
這些新占領的地方，卻全是熟地。
很多地方都有大量的農田和工廠。
只要能管理好這些地方，趙國的國力必定會有所增加。」
程德佑首相苦笑道:「這不是購買債券的那群商人。
發行債券的國家消失，債券跌的一文不值。
商人只能為自己的眼光買單。
帝國現在賴在我國不走的那些商人，他們咬定漢王那群人貸款，用礦山、農田、工廠做抵押。
現在他們的債主或囚或亡，已經無法還上他們的貸款。
他們現在要收取抵押品，用於抵消他們的借債。
這些人用人死債消這個理由，根本無法說動。
再說這些商業不是散戶，債券市場的散貨，他們既沒有時間也沒有錢，購買前往趙國的船票。
但這群商人，全部都是有一定身份地位的大商人。
臣已經與這些人交涉多次，他們更看重利益，絕不是輕易妥協的人。」
趙王蘇熊再次發出冷哼聲。
「不要與他們講道理，要與他們講拳頭。
這些商人的秉性，本王早在很多年前就摸清楚了吧。
這些商人遇到這件事，他們肯定不會再投資趙國。
這群商人對於趙國來說，他就是沒有多少利益的人。
把這些討厭的人，都給我驅逐出境。
敢於反抗的人，全部抓到牢里，讓他們反省幾天。」
程德佑首相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讓趙王蘇熊態度發生了巨大的轉變。
趙王蘇熊在今天之前，他還讓自己與這些帝國的商人虛與委蛇。
現在卻直截了當，表明趙國的態度。
這些帝國的商人再怎麼鬧，趙國就是不承認債務關係。
程德佑首相微微欠身道:「王上，臣這就去安排，一定會妥善處理好這件事。」
趙王蘇熊看著電報上的內容。
魏國已經準備賴掉發行的債券，不繼續兌換本金和利息。
魏國的這個做法，必定會引起極大的風浪。
帝國的那些商人，肯定會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這一代商人沒有退出市場之前，他們肯定不敢繼續買藩屬國的債券。
藩屬國的債券，必然會變成不如廢紙的垃圾。
趙國斷掉了在帝國發行債券的能力，他也就沒有必要迎合這些帝國的商人。
一直留在黃金城沒走，期待趙國能給予賠償的商人，他們迎來了最黑暗的一天。
趙國的巡捕直接動手，把這些人驅逐出境，趙國的海關別把這些人列入黑名單。
他們從此之後，無法通過官方途徑前往趙國。
這些商人稍有反抗，立刻就會被巡捕帶走，關進陰森的大牢之中。
商人們看到趙國真的出手，他們立刻嚇得臉色煞白，不敢再繼續反抗。
……
黃金城港口，一艘裝飾華麗的客船。
這正是帝國商人代表團，是我乘坐的財神號客船。
印度商會副會長趙克森游者被巡捕掐拽，有些淤青的手臂。
他憤怒的說道:「這些趙國人，太過於粗俗野蠻。
我投資的一座大型銅礦，趙國強走之後，一點補償都不願意出。
我從此在與趙國做生意，我就不姓趙，改姓狗。」
南洋商會副會長王可加氣憤的說道:「趙國對待商人，那是一點誠意都沒有。
我們一定要把趙國的隱藏行徑宣揚出去。
要讓帝國的商人認識到，趙國的野蠻行徑。
這些沒有漢化成功的蠻子，與他們做生意太難了。
我本以為南洋又黑又懶的土著是最不開化的人，現在看來完全錯誤。」
客輪裡面響起此起彼伏的罵聲，他們都在罵趙國。
他們這些人加在一起，損失在八百萬兩銀幣以上。
趙國哪怕不是全額賠償，只要承認部分債務，他們也能接受這個情況。
現在的情況卻是，趙國一分錢的債務都不想承擔。
趙克森會長激動的舉起拳頭。
「趙國這是完全不拿我們當人看，對我們一丁點尊重都沒有。
我們一定要讓趙國見識到，我們商人的威力。」
趙克森會長正在激動說話時。
福建商會會長陸陵拿著一封電報，來到了大廳之中。
「大家快來看，出現重大的事情了。」
商人們開始傳抄這封電報。
凡是看到電報內容的商人，他們都沉默不語，這個情況太震撼了。
電報上的內容很簡單，曹國與魏國，這兩個國家接連宣布，不再償還戰爭債券的本金與利息。
趙克森會長哀嚎一聲，他立刻癱倒在地。
「我的十三萬兩銀幣，徹底打水漂了。
這些野蠻人，他們怎麼敢這樣做。」
趙克森完全想不到，曹國和魏國這兩個剛剛結束戰爭的國家，他們選擇這樣做。
王可加會長氣的臉色漲紅，大吼道:「曹國和魏國，這兩個國家內的專家學者，他們都是蠢豬嗎？
這種政策怎麼能出台，這兩個國家就沒有眼光長遠的人。
現在他們選擇賴帳，未來誰還能相信這兩個國家發行的債券。」
陸陵搖搖頭說道:「曹魏兩國之間打了一場戰爭，把兩國的財政徹底打幹涸。
他們發行債券標定的貨幣又是帝國的銀幣，不是這兩國可以自己印刷的紙幣。
財政乾涸，債券的利息都還不上，這兩個國家不賴帳，他們也沒有其他辦法。
這個重大消息，必定會衝擊帝國的股市和債市。
我要立刻通知國內的助手，及時調整股市和債市的持倉。」
陸陵會長所說的話，立刻讓很多商人驚醒。
他們已經在趙國這裡虧了那麼多錢。
千萬不能讓國內的股市和債市，也出現巨大的虧損。
這些商人們，手在輪船上三台電報機前，排隊等待發送電報。
……
帝國京城金融街，天色剛亮，這裡就聚集了很多神色匆匆的人。
兩個相熟的人，他們見面之後，還互相打著啞謎。
「老張，三國太精彩了，我昨天熬夜看。」
「老李，曹魏出大事了，我也在熬夜。」
他們聽到對方能聽明白暗號，心中覺得競爭對手又多了一位。
有人在報紙上講過故事，野外如果遇到黑熊。
不需要跑得比黑熊快，只需要跑的比同伴快。
股市和債市的交易，都市零和博弈。
有人賺錢，必然會有人虧錢。
股票和債券想要兌換成真正的利益，必然要有人接盤拋出去的資產。
拋的人多，收的人少，那就形成了價格踩踏，腰斬價都會賣不掉。
他們發現對不上暗號的人，眼中看向他們有一絲筆。
他們看向這些人的眼中，流露出了一絲可憐。
這些人就是又肥又壯的韭菜，讓他們這些人收割，收割了一茬又一茬。
電鈴聲準時響起，金融街的金融市場準時開啟。
一些提前得到消息的商人，他們手中的股票和債券，還能賣出去一部分，讓他們不至於全部虧損。
消息不靈通的商人，他們看到股票價格與債券價格，在開市之後就腰斬。
美洲藩屬國相關的股票和債券，腰斬之後再腰斬，他們跌的幾乎沒有盡頭。
消息很快，在人群中擴散。
曹國和魏國宣布債券違約，兩國不再償還相關債券的本息。
這個消息直接引起了巨大的恐慌。
商人們只想賣出手中的股票和債券，儘快讓錢落袋為安。
他們的想法很美好，但市場達成了一致，那就沒有人接盤。
大部分人手中的股票和債券，已經跌穿成本價，部分股票和債券的價格，直接跌到了谷底。
金融街走著失魂落魄的人們，大街上不斷響起哀嚎聲。
曹魏兩國作出的決定，不只是衝擊著股市和債券。
曹魏兩國違約和股票債券市場大跌的消息，以極快的速度向外傳播。
很多人聽到這個消息，他們都在嘲笑那些進入股市和債市的投機商人。
人們無法想像，這兩個事件，會給發展迅速的帝國工業，帶來什麼樣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