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病了


  誠玉公主看沈霽遞來東西,聽郎君溫言細語:「這裡頭包了冰塊,帕子無人使用過,是乾淨的,娘子你莫介意。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小公主雲鬢花容,裙曳釵搖,看著朗月清風的郎君,滿臉通紅,連手都不知該放在哪裡。

  見她實在侷促,沈霽又道:「方才是小生莽撞,不該伸手推拉娘子,娘子受驚了。」

  本是她見面容異常俊雅的郎君盯著自己,自己一時緊張害羞到往後退步,不想身後恰好有奴僕端了熱湯,因此人及時拉了她一把,那湯才沒灑到面上,只灑了一些在手背,當下他還將錯處全攬在自己身上,李靈就沒見過如此溫柔的郎君。

  她支支吾吾地:「我、我、我沒事的。」

  沈霽笑一下,手中帕子往她身前再遞過去一寸,「還是先行將傷勢消一消為好。」

  如此一來,李靈就不得不接下這番好意了。

  而她將將拿過冰,李蒔的聲音就從身後傳來:「十妹這是怎麼了?」

  實時更新,請訪問www.sto55.com

  沈霽轉頭,見相貌清秀、衣著常服的六皇子出現,一邊與二人講話,一邊去伸手拉小娘子的手觀察起來,他這才明白小娘子身份。

  沈霽後退一步,畢恭畢敬地行叉手禮:「小生見過六殿下。」

  叉手禮是地位低者向地位高者行的一種禮,以示尊敬,李靈見郎君朝皇兄行完一禮後,復又躬身朝自己補行了一個,覺得此人禮數果真周全外,心中又生出一種說不出來的感受。

  李蒔前來關懷李靈,沈霽自是不便多留,將李靈受傷的前因後果講了一遍,再度道歉後,禮貌道了別。

  目送清潤無害、清致無比的郎君離去,李靈攥緊手中帕子,臉頰滾燙,把頭垂了下去。

  李靈一向膽小害羞,李蒔只當她這是又被人嚇著了。

  **

  宴席處的人們相談甚歡,沈蓁蓁與蕭衍這邊,則是在經歷一回毫無徵兆的親吻後,沉默不語地從船上下來,又一言不發地登岸回程。

  沈蓁蓁提著來時提的那個的燈,腦中渾渾噩噩,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前,慌亂的步子暴露出心中的亂。

  她暗自琢磨:蕭衍對她如此,該是還愛慕她的罷?她也沒有拒絕他……那樣。自打二人互寫了書信起,這還是頭回做與好友關係真正不同的事,是不是意味著,二人接下來可以順理成章地婚嫁了?畢竟離她十六歲生辰只一個月,本來只需等兩年,如今已等三年了,他該是著急的。

  蕭衍如來時般負著手,默默跟在她身後,燈的光線將沈蓁蓁的影子拉長,蓋在他揚飛的袍擺上,他抬起手摸著自己的唇,看了眼小娘子被他揉亂了發的頭頂。

  髮絲細軟、輕柔。

  像她的唇。

  手指上還有沈蓁蓁身上特有的、良久不散的馨香,蕭衍目光就在沈蓁蓁身上停住,眸色越來越沉,臉色也算不得多好。

  他思緒有些亂,這種凌亂太脫離他的掌控,他自詡克己復禮,從不在男女關係上逾矩,今日當真是昏了頭了。蕭衍不可自抑地心不在焉,而這種心不在焉,在回程途中,遇到迎面而來的沈霽時,更是展露無疑。

  沈霽半夜見到二人,眼露詫異,率先開口問:「你二人怎會一起出現?」

  沈蓁蓁頂著沈霽探尋的目光、自己火燒似的臉頰,柔聲細語地道:「我方才給青辰哥哥抹了下藥,額上的傷。」

  蕭衍若無其事地跟沈霽點了下頭:「你要去哪?」

  沈霽愈發覺得奇怪,他擰了下眉,「我不去哪,我就住這個院子。」他又看了眼滿面紅光的沈蓁蓁,問蕭衍:「你不是送她回來的?」

  蕭衍這才發現,他同沈蓁蓁走到了這兩兄妹落腳的院子,他極快地找到了理由:「我來找你。」

  沈霽哦一聲,對蕭衍是否故態復萌、作弄了沈蓁蓁心有擔憂,但當著沈蓁蓁的面到底沒問出口,只問蕭衍:「找我有事?那進去說罷。」

  蕭衍倏爾福至心靈,道:「我現在要回長安,來跟你道別。」

  沈蓁蓁猛地抬頭看他。

  沈霽也是驚掉下巴:「你、你現在?趕夜路回去?」

  蕭衍敷衍一聲:「嗯。」

  沈霽復問:「你有何事這般急?」

  蕭衍看沈蓁蓁。

  沈蓁蓁心臟仍舊在劇烈狂跳,但是見蕭衍看向她,想及船上蕭衍去密會的郎君,她自以為蕭衍這是在尋她幫忙遮掩,便主動替蕭衍答道:「青辰哥哥怕是有急事才回長安罷。霽哥哥你這是才散宴麼?可吃多了酒?我給你煮碗醒酒湯罷。「

  沈霽回的這麼晚,定然是吃了不少酒的,被沈蓁蓁一關懷,當即點頭道:「有勞蓁兒妹妹。」

  沈蓁蓁匆匆與二位郎君告辭,慌亂著步子去了廚房。

  **

  是夜,蕭衍心神不屬地坐上自己的馬車,頗像被火燒了屁股般連夜回了長安。

  次日清晨,婢女素霜端水進屋,見自家郎君合衣仰躺在榻上,一隻手背蓋在眼上,鼻尖上是汗,雙頰有著極為詭異的坨紅,薄唇艷如赤丹,她不由緊張地問道:「世子可是病了?」

  蕭衍頹然地心道:是病了。

  他彼時昏頭轉向,一貼上沈蓁蓁的唇就丟了意識。若是蜻蜓點水點一下也就罷了,偏偏自個色膽包天,跟餓狠了的狗啃骨頭似的,將人搓磨地嗚嗚了幾聲,聽到那聲兒他更是熱血沸騰,控制不住一樣,壓著她後腦勺就連連進擊。

  他後來退開後,看沈蓁蓁的嘴都腫了。

  頭疼。

  蕭衍暗自懊惱:才說了讓那個小娘子莫給他送東西來,斷了兩日罷了,他就主動去招惹她,也不知道待她回長安,是不是還要繼續來虛偽地巴結他。

  此外那個虛情假意的小娘子分明和崔四郎在勾勾搭搭,那日如若不是他上門去找沈霽,被沈霽的小廝領著去了「靜月軒」,他還不知沈蓁蓁搬去了她祖父的院子,也不會發現她的茶、花香露等物都是隨意贈郎君的。

  蕭衍兀自靜躺著,被自己的所作所為弄得渾身不暢快,恨不得掉頭回到商州,去那「璃悅山莊」將沈蓁蓁拉出來,給她灌上滿滿一碗忘掉記憶的湯藥!

  他一言不發、面色坨紅的樣子嚇得婢女不輕,素霜焦急地問:「世子,您這是怎麼了?若是身子有恙,我這就著人叫府醫,早些康復也免得教老太君擔憂,她本就因您突然去商州在惱著,您這一來一回如此著急不說,還染病了,豈不是白白惹老人家勞心麼。」

  提到老太君,一群鶯鶯燕燕在眼前晃的場景再現,蕭衍刷地坐起身。

  「收拾東西。」

  素霜怔怔看著自家世子,他何曾這般模樣過,渾身都散發著六神無主。

  見她不動,蕭衍怒道:「出去!叫人備馬!」

  「世、世子,您要去哪?」

  「西郊別苑住幾日。」蕭衍道,補充了句:「莫叫旁人知道。沈二也不行!」

  因為親了沈蓁蓁一事,一連數日,蕭衍都躲去了西郊別苑,直到沈蓁蓁一行人從商州回來許久他也沒現身。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