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章 田疇心死 糧草被劫欲撤軍
劉虞大軍營地內,田疇帳中,鮮于輔掀起帘子後便見田疇獨自一人坐在那喝著悶酒。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子泰,主公就是那樣的人,你別往心裡去。」
鮮于輔連忙走到田疇跟前,說道。
「唉,仁者之心,仁者之心,當初我就是看重了劉虞有一顆仁者之心才來相投,如今的種種境遇才讓我幡然醒悟,所謂的仁者之心不可取,當真不可取,或者說在這亂世中的仁者皆會淪為別人板上的魚肉,活到最後的誰不是梟雄,誰不是心狠手辣之輩?仁者?呵呵,自取滅亡之道!」
田疇猛地仰頭灌了一口烈酒,似是醉了一般,喃喃的說道。
「子泰,我軍還有七萬餘人,未必沒有勝算之機!子泰你足智多謀,可不能喪失信心啊!」
鮮于輔對劉虞忠心耿耿,顯然劉虞亦是傷透了他的心,故而對田疇的埋怨他就當作沒有聽見,待田疇發完了牢騷後,他隨即出言安慰道。
「機會?沒了,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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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疇聞言一愣,隨即搖頭說道,那模樣落寞至極,仿佛受到了極大的打擊一樣。
「怎麼會沒有呢?子泰你莫要騙我,公孫瓚不過一萬餘軍隊,我軍卻有七萬餘。」
鮮于輔聞言一愣,連忙問道。
「鮮于將軍,讓我來告訴你我軍為何會沒有機會。」
田疇微眯著雙眼,淡淡的說道:「我軍進攻了土垠城三日,數次攻上城頭,就連你鮮于將軍也親自帶軍攻上去過一回,土垠城就那麼大,你可見城中有白馬?」
「未曾!別說是白馬,就連馬匹也少得可憐!」
鮮于輔聞言一驚,隨即回道。
「公孫瓚前段時間一直在招兵買馬,如今我們看見的守城軍卒卻不過一萬七八千之數,這與斥候匯報的人數極為不符,素聞公孫瓚以騎軍起家,他引以為傲的白馬義從卻一直未露面,鮮于將軍可知是為何?」
田疇目露悲哀的說道。
「為何?」
鮮于輔面色大變,問道。
「因為公孫瓚的騎兵根本就不在土垠城中。」
田疇苦笑道。
「那他們會在哪裡?」
鮮于輔大驚失色,連忙問道。
「我不知,但我敢保證,公孫瓚的騎軍就在我軍四周的哪個地方靜靜的等待,等待一擊打敗我軍的時候。」
田疇說道。
「既然子泰看出了公孫瓚的陰謀,為何不向主公言明?」
鮮于輔聞言後有些惱怒的問道。
「唉,說了又如何?我軍騎軍本就不多,他公孫瓚的騎軍隱藏在城外無非兩種目的,一來劫掠我軍糧道,二來夜襲我軍軍營爾!」
田疇苦笑道。
「子泰你都猜到了公孫瓚的陰謀,走,走,我們一起去面見主公,告知他這個事情!」
鮮于輔連忙起身拉著田疇說道。
「不必了,我軍從薊縣而來,途中經過漁陽郡,再至這土垠城,路程數百里,糧道甚遠,為何我會讓主公急攻土垠城,就是因為我軍根本護不住糧道,只能在糧食吃完之前攻下土垠城,可主公卻心念城中百姓,到昨天就連弓箭都不讓放了,這讓我們與公孫瓚如何交戰?難道要讓公孫瓚自己出城引頸授首嗎?他是傻子嗎?還是我們是傻子?簡直是異想天開,如今之計,我軍只能撤軍,撤回薊縣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田疇頓時把手抽了回來,朝鮮於輔說道,隨後越說越激動,越說越難過,到最後他直接勸鮮于輔撤軍回薊縣。
「沒有這般嚴重吧!子泰你未免太過危言聳聽了!」
鮮于輔面色有些難看,雖然他也想到了這些事,但卻不承認的說道。
「沒這般嚴重?實際情況或許比我想的還要嚴重,如今我軍久攻不下,戰力本來就不如公孫瓚軍,現在倒好,士氣更是一落千丈,若我是公孫瓚,定會找準時機劫掠我軍糧道,只要成功一次,我軍將面臨無糧可吃的境地,到那時,將士們誰還會為主公賣命?誰還會?餓著肚子賣命嗎?當兵打仗,本來就是奔個前程,到如今卻連活著的希望都非常渺茫,你難道還要讓人家繼續跟著主公賣命?鮮于將軍,我告訴你,死忠的人是有,但是很少,惜命的人才是最多的。」
田疇感到非常的好笑,如今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既然鮮于輔要繼續裝傻充愣,田疇也都由著他,只顧自己喝酒找醉。
「唉,子泰你說的我又何嘗不知,奈何主公就是這樣一個人,你要我如何處之?」
剛才田疇口中的死忠之人便說的是鮮于輔,只見他一臉頹廢的說道。
「既然沒有大志,就得找個穩固的靠山,安安穩穩的治理一方便是,主公占著幽州牧卻無爭霸之心,就好比小娃娃懷裡抱著金銀財寶到處亂跑,哪個人見了不眼紅?」
田疇顯然是被劉虞傷透了心,只見他淡淡的說道。
「這......」
鮮于輔聞言一驚,顯然他也沒想到田疇會心生去意,臨行之前他能勸慰一番也算是有良心了。
「將軍,不好了!」
這時,一名士卒慌慌張張的從帳外闖了進來,焦急的說道。
「何事如此慌張?說!」
鮮于輔見這名士卒衣甲破爛,其上還帶有血跡,頓時眉頭一皺,低聲喝道。
「將...將軍,我們運糧隊被劫了,是公孫瓚的白馬義從劫的!」
士卒連忙慌張的回道。
「什麼?劫了多少?」
鮮于輔聞言一驚,連忙問道。
「我軍三日的糧草都沒有了,讓白馬義從一把火全燒了。」
士卒臉色慘白的說道。
「好了,我知道了,此事還有誰知道?」
鮮于輔臉色陰沉,淡淡的問道。
「只...只有小人知道。」
士卒咽了口口水後,小聲的回道。
「恩,切記此事勿要讓任何人知道,好了,你下去休息吧!」
鮮于輔淡淡的說道。
一旁的田疇面色淡然,仿佛知曉接下來會發生何事,眼中隨即露出一絲不忍。
「諾!」
『噗嗤!』
士卒剛轉身就被鮮于輔一刀砍死倒地。
「來人啊!」
鮮于輔一邊擦拭著手中的戰刀,一邊朝帳外吼道。
「將...將軍,何...何事?」
帳外隨即走進兩名士卒,他們看見已經倒地身亡的那位同袍後皆是面色一驚,隨後結結巴巴的問道。
「此撩乃是公孫瓚軍的奸細,幸好被本將察覺,這才把他斬殺,你們把他拖出去埋了!」
鮮于輔淡淡的說道。
「諾!」
那兩名士卒連忙托著那人疾步走出了營帳,生怕待會鮮于輔凶性大發,把他二人也殺了。
「唉!」
田疇親眼目睹了此事的全過程,隨即微微一嘆,抬起酒樽便把杯中的酒水倒在地上,算是為那名士卒送行。
「看來還真被子泰說重了,如今之計,我軍該當如何?」
鮮于輔顯然對劉虞已經不抱任何希望了,只見他輕聲問道。
「無他,退軍!」
田疇說道。
「那該何時退軍?」
鮮于輔急聲問道。
「今晚,趁夜退軍!」
田疇言簡意賅,顯然不願多說。
「為何這般匆忙,我軍糧草還夠食用一二日!」
鮮于輔不解的問道。
「我軍初來時聲勢何等浩大,這幾日想必公孫瓚也摸清了我軍虛實,若不出我所料,明日或後日夜裡公孫瓚便會夜襲我軍。」
田疇淡淡的回道。
「如此大事,我們還是早向主公稟報才是!」
鮮于輔急忙起身說道。
「你去吧,我就不去了。」
田疇顯然沒有起身的意思,只見他喝了口酒後,回道。
「那我先走了,子泰你也早做準備!」
鮮于輔聞言後欲言又止,最後無奈的嘆息了一聲後,轉身離去。
「鮮于將軍!」
鮮于輔剛要掀起帘子,田疇突然出聲道。
「子泰還有何事要吩咐?」
顯然鮮于輔對于田疇很是尊敬,對他的意見很是看重。
「不管主公答不答應,今晚都必須撤,若到天明,一切晚已!」
田疇神情堅定的說道。
「我知道了!」
從田疇話中的意思來看,鮮于輔隨即明白了他的擔憂,想必是劉虞不會撤軍,只見他鄭重的點了點頭,應道。
鮮于輔疾步來到劉虞的大帳內,焦急的說道:「主公,大事不好了!」
「何事?」
劉虞疑惑的問道。
「我軍的糧草隊被公孫瓚的白馬義從劫了!」
鮮于輔小聲的說道。
「什麼?劫了多少?」
劉虞聞言大驚,連忙急聲問道。
「我軍三日的口糧!」
鮮于輔回道。
「那該如何是好?子泰呢?」
劉虞面色慘白,慌張的問道。
「事前我便問了子泰的主意,他醉了,來不了了。」
鮮于輔面色淡然的回道。
「唉,醉便醉了吧,那子泰如何說?」
劉虞微微一嘆,問道。
「子泰讓主公今夜退軍返回薊縣!」
鮮于輔說道。
「為何如此著急?我大營中不是還有一二日的糧草嗎?讓督糧官少分配些,挨過三日後便會有新的糧草運來了!」
劉虞聞言眉頭一皺,說道。
「公孫瓚既然能劫一次,那他就能劫兩次,我軍糧道漫長,不能冒險!」
鮮于輔咬牙說道,顯然劉虞的反應被田疇全都說中了,只見他此時也有了別樣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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