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回、吊死鬼救命,魂出竅夜遊


  三生早有因果

  今世道破天機

  天降大任無許

  一夢魂游太虛

  錢婆子突然變了臉,舉止異樣,好像是中了邪一般。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外面颳起了陰風,劉隊長的心裡一陣陣的發毛,他覺得這是一個是非之地,應該趕快的離開。於是他顧不得眼前正在直挺挺的渾身顫抖著的錢婆子,霹靂撲隆的跳到地上,連鞋都來不及穿,撒腿就往外跑,可他剛跑了兩步,突然身後的錢婆子冷冷的對他說:

  「站住……」

  

  她的聲音並不大,語氣十分的低沉,聽上去冷冰冰的。也正是這一句話,讓剛邁出兩步的劉隊長渾身猛的一激靈,只覺得胸口咕咚的一聲,仿佛被一塊巨大的石頭撞擊了一下。兩條腿癱軟,邁不動步子了,他連忙雙手扶住牆壁,這才勉強的保持住平衡,搖搖晃晃的沒有摔倒。

  這個時候錢婆的轉過身,伸出手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不由分說的邁步向外就走。

  不管怎麼說錢婆子也是個女人,再加上年歲也大了,身形又很肥胖,平日裡走起路來總是搖搖晃晃,稍微走快了一些就呼哧帶喘。可今天的錢婆子仿佛換了一個人一般,抓住劉隊長胳膊的那隻手,就像鐵鉗子一般緊緊繃繃的十分牢固。捏的劉隊長的胳膊咯吱吱吱的作響,仿佛骨頭就要被捏碎一般。

  一陣鑽心的疼痛襲來,劉隊長疼得呲牙咧嘴,但錢婆子的腳步卻沒停,力氣變得特別的大,劉隊長被她這樣拖拽著,跟頭把式的跟在她的身後。

  劉隊長想呼喊,可脖子好像被一根繩子勒住,用盡了吃奶的勁兒也喊不出聲音來。掙扎了一陣毫無用處。

  他們出了宅院,穿過胡同,順著大街一路向南,一直來到了趙福祿的宅院門口。看著眼前的宅院,劉隊長的心裡更加的害怕了。錢婆子突然做出異樣的舉動,應該是被鬼魂附了體,可這三更半夜的拉著自己來到這座凶宅,到底是要幹什麼?

  雖然劉隊長平日裡作威作福,可此刻卻被嚇得差點尿了褲子。錢婆子伸手推開了院門,發出咯吱的響聲,院門一打開,一股潮濕的味道迎面撲來,味道中夾雜著一股霉爛的惡臭,充斥進了劉局長的鼻孔。他只覺得一陣陣的噁心,嗓子裡有一股酸澀的東西向上涌,終於忍禁不住一張口,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儘管他吐了錢婆子一身,但錢婆子仿佛沒有看見一般,仍舊沒有鬆開拉著他的手,就這樣拽著他一直進了院子,來到了西面的影壁牆後。

  借著暗淡的夜色,劉隊長看到眼前有一口井,井口上放著一個大號的水缸。水缸很大,裡面裝滿了大半缸的水,將井口牢牢的堵死。他抬頭看了看錢婆子,此刻的錢婆子直勾勾的站在井旁,盯著眼前的水缸,他的面色冰冷,毫無表情。

  「把水缸推開……」

  突然,錢婆鬆開了抓著劉隊長胳膊的手,轉過臉直勾勾的看著他,冷冷的說。

  此刻的劉隊長早已嚇得魂不附體,雖然胳膊也被鬆開,卻完全沒有逃跑的膽量。錢婆的這句話仿佛是兩隻無情的魔爪,死死地扼住他的脖子,讓他不敢不順從。

  他渾身哆嗦著往前走了兩步,來到水井的跟前,雙手扶著眼前的水缸用力推了推。

  水缸太大,裡面又裝了水,十分的沉重,再加上經過剛才的驚嚇,劉隊長已經渾身癱軟,幾乎沒了力氣,所以推了兩下,這水缸紋絲沒動。

  他想放棄,但看著眼前錢婆子這冰冷的表情,心裡又十分的害怕,一時之間不知所措,雙腿一軟,噗通的一下跪在了地上,衝著錢婆子一個勁的磕頭,嘴裡不住的哀求:

  「哎呀,您老這是哪路神仙啊,我沒招你惹你的,你就放過我吧,放過我吧……」

  他磕頭如搗蒜,完全沒了平日裡保安隊長那盛氣凌人的樣子。可錢婆子卻毫不動容,冷笑著哼了一聲:

  「你收了我的錢,就得辦了我的事……趕緊把水缸挪開,不然我掐死你……」

  他仍舊聲音不大,可字字句句都如同冰冷的刀子一般,鑽進了劉隊長的心裡。他不敢不從,只好掙扎著站起身,背靠在水缸上,雙腳用力蹬地,用後脊樑使勁的頂那水缸。

  經過了好一番折騰,水缸多少欠了一點縫隙,但此刻的劉隊長已經精疲力竭,渾身上下早已被汗水濕透,兩條腿一個勁兒的哆嗦。身體不由自主的往下滑,眼看著就要癱倒在地上。

  就在這時,錢婆子彎腰在地上撿起一根繩子,一下子就套在了劉隊長的脖子上,自己轉身來到水缸的另外一側,把手裡的繩子用力的一拉。

  繩子牢牢的纏在劉隊長的脖子上,這麼一拉便一下子繃緊,勒的劉隊長眼前金星直冒。他不由自主的挺起身,身子向後靠,迫不得已的繼續用力頂這水缸,不然的話,繩子就會越勒越緊……

  「轟隆隆……」

  終於,水缸被推動。沉重的水缸摩擦著井口的石頭,發出轟隆隆的響聲。那聲音震人心魄,劉隊長的心臟都跟著一陣陣的酥麻。

  隨著水缸被漸漸的挪開,漆黑的井口出現在眼前,一股綠色的煙霧從井口裡冒了出來,很快便在院子裡瀰漫開來。煙霧裡飄蕩著嗆人的霉爛的味道,像是什麼東西嚴重的發霉腐爛了一般。

  勒在劉隊長脖子上的繩子也漸漸的鬆弛了下來,劉隊長這才渾身一軟,癱倒在井口的旁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那股霉爛的味道吸到口中,又一次得令他作嘔,他一翻身,哇的一聲吐了出來,吐出來的都是綠色的沫子。

  吐完了這口之後,劉隊長只覺得天旋地轉,眼前一黑,昏迷了過去。

  而與此同時,錢婆子眼睛向上一翻,肥碩的身子直挺挺的向後倒去,噗通的一聲砸在了地面上,激起一股塵土,嘴角也吐出了綠色的沫子,如同那劉隊長一樣昏迷不醒。

  ……

  再說鍾崢,剛才眼看著就要爬到井口,那根繩子卻突然斷了,井口被大水缸堵住,他的身子向下跌落,嘭的一聲掉進了水裡。身上仿佛綁了無數塊大石頭一般,迅速的在水裡下沉,不一會兒的功夫便沉入了井底。

  雙腳踩在井底的泥沙上,原本鬆軟的泥沙,此刻仿佛變成了一雙雙惡魔的手爪,牢牢的禁錮著他的雙腳,讓他無法脫離。他鼓起腮幫子憋了一大口氣掙扎了一陣子,直到嘴裡的那口氣完全不夠用了,仍舊沒有掙脫。

  還是覺得胸口一陣陣的憋悶,眼前的井水似乎泛起了白色的光芒,渾身上下漸漸的鬆弛了下來,他完全放棄了掙扎。一張口,水嘩的湧進了嘴裡,灌進了肚子裡。

  他只覺得天旋地轉,耳朵里不住的嗡嗡的鳴叫,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漸漸的清醒了過來,覺得自己渾身輕飄飄的,仿佛已變成了一團煙霧。他睜開眼睛,自己仍在這口深井中,井水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不見了。低頭看去,雖然井裡漆黑一片,但鍾崢卻奇怪的能看清一切,井底下如同他剛下來的時候一般,到處都是枯枝爛葉,還有一些石頭和泥沙。

  而就在地面上卻躺著一個人,那是一個女人,穿著一件白色的紗裙,頭髮散亂的遮住半邊臉,她的渾身慘白,裸露的皮膚已經出了褶皺,像是被水長期浸泡過一般。她一動不動的躺在地面上,看樣子早已斷了氣。

  而與此同時,鍾崢卻驚訝的看到,那女子的身體正在慢慢的發生變化,四肢微微的抖動,身上的皮膚一下子鼓起來,又一下子凹進去,就這樣不一會兒的功夫,那女子竟然完全變了模樣,如今躺在井底下的分明是個男人,而這人竟然就是鍾崢自己!

  鍾崢低下頭,眼睜睜的看著地面上躺著的自己,心裡一陣陣的難過,他的身子輕飄飄的,仿佛飄在了空中。

  「難道我是死了?靈魂出竅了?」

  他心中暗想。

  就在這個時候,頭頂上傳來轟隆隆的響聲,他轉過臉看去,井口上的水缸已經被挪開一個巨大的縫隙,夜色的微光,從縫隙中透了過來,雖然這光線仍舊黯淡,但仍舊刺的鐘崢有些睜不開眼睛,他不由自主的抬起一隻手,遮住了光芒的直射。

  身體繼續向上飄,好似一縷青煙一般,順著井口的縫隙飄了忽來,重新回到了地面上。

  院子裡仍舊一片安靜,水井的旁邊躺著兩個昏迷不醒的人,他認得這兩個人,一個是劉隊長,另外一個是媒婆錢婆子。這兩個人還在不住的抽搐,嘴角吐出綠色的泡沫。

  鍾崢往前走了兩步,只覺得渾身上下輕輕巧巧的,踩在地面的泥土上,甚至沒發出一丁點兒的聲音,他環顧四周,又回頭看了看那個枯井,便轉回頭,邁步朝院門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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