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9回、錢婆子保媒,趙氏女中邪
三生姻緣註定
一根紅線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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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事總有磨難
陰險水鬼上身
儘管趙福祿知道鍾崢這人十分的放蕩不羈,但也知道他這人其實還算是個好人,更何況他的家境殷實,他的老娘也心地善良,自己的閨女要是真的嫁過去,肯定不會吃虧受罪。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其實重要的是,若是真的攀上了這門親事,對自己家的生意也有極大的好處。鍾崢雖然叫鍾老三,但他上面的兩個哥哥一個小時候就夭折了,另外一個七歲的時候失離奇失蹤,這麼多年都沒找到。下面又沒有兄弟,這份家業就是他一個人的,而自己也只有這一個寶貝的閨女,早晚趙家和鍾家會合為一體,要是真的那樣,簡直是一件大好事。
想到這些,趙福祿動了心思。不過礙於面子,他還是要矜持一些,於是他看了看他老伴,偷偷的遞了個眼色,說道:
「這事,我們得琢磨琢磨,他鍾家縱有萬般好處,我們家的閨女也不能隨隨便便什麼人都嫁。這事你們女人家先商量吧,我還有要緊的事去做……」
說著他走出屋子,轉身往後,來到他閨女的房門前。
轉過臉看了看剛才自己的房間,窗子開著,錢婆子正在唾沫橫飛的跟自己的老伴兒說話,並沒注意到自己。他伸手敲了敲屋門。
吱呀的一聲,門開了,他的閨女站在門裡。這是一個長相俊俏的女子,穿著一身白色的衣裙,她的面容嬌小,長得眉清目秀,皮膚白皙,猶如凝脂。眉毛彎細,眼似秋波,頭髮又長又黑,柔順的垂在肩頭遮住了半邊臉。映著早上的陽光,泛起白色的柔和的光芒。這種光芒將她籠罩起來,更增添了十分的神秘,百媚柔情。
「爹……」
趙掌柜點了點頭,端詳著自己的寶貝閨女,心裡卻一陣陣的難過,他心裡清楚,這麼多年,閨女的頭髮一直都這樣遮著半邊臉,其實就是為了遮住臉上的黑色的胎記。若不是這個胎記,絕對是一個可人的美人,那說媒的肯定早就踩破了門檻。可世事總是這樣造化弄人。想到這趙掌柜心裡一陣陣的難過。
進了屋子,坐在椅子上,他的閨女倒了一杯茶之後,便站在了一邊。趙掌柜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輕聲的問道:
「閨女啊,爹想給你說一門親事,就是對門的鐘家的老三,你倒是願意還是不願意啊……」
他閨女低下頭,多少有些害羞:
「爹做主就行了,我全聽您的……」
「哈哈,傻孩子啊,這都什麼年代了,民國了,不興父母包辦那一套了,這親事全憑你高興你喜歡,媒婆就在你娘的屋子裡,你要是不願意,爹就回絕了她……」
其實趙福祿是故意這樣說的,就是為了看看他閨女的反應,說完之後,他故意側過頭不看他閨女,假裝去端桌子上的茶碗。可他剛把茶碗端在手裡,就聽見他閨女說:
「嘿嘿嘿,我樂意……」
趙福祿嚇了一激靈,因為他清楚的聽到,這並不是他閨女的聲音,這聲音聽起來冰冷中帶著妖媚,儘管現在是大白天,也讓人感到有一絲的陰森。
他的手不由得一哆嗦,茶碗嘩啦的一聲掉在了地上,啪的一聲,摔了個粉碎。顧不得摔碎的茶碗,趙福祿連忙轉過臉朝他的閨女看去,只見他的閨女微微的低著頭,正在死死的盯著自己!
她的嘴角上翹,露出一副冷笑的模樣,頭髮雖然像往常一樣垂在眼前,但此刻看上去,總覺得有些異樣。
她的兩隻手緊緊的攥著拳頭,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汗水匯集在一起,正順著她的臉頰往下流淌!
「閨……閨女……你……你這是咋了……」
這可把趙福祿嚇壞了,連忙站起身,衝著她閨女問道。可他的閨女並沒有回答他,而是冷冷的笑著,發出嘿嘿的聲音,那聲音雖然不大,卻都清清楚楚的傳進趙福祿的心臟,他的心一陣狂跳,仿佛要從口中蹦出來一般,呼吸反倒越來越困難,唰的一下出了一身的透汗。
而就在這個時候,他的閨女眼睛向上一翻,頭往後一仰,身子,突然的挺直,一下子失去平衡,向後倒去。
趙福祿手疾眼快,一個箭步躥了過去,打算伸手扶住她的閨女,可畢竟還是慢了半步,咣當的一聲,他閨女便躺在了地上。頭重重地磕在了青石板的地面上,鮮紅的血殷了出來。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完全出乎趙福祿的意料之外,他根本沒有任何的防備,一時之間,嚇得張口結舌,本打算喊人過來幫忙,嗓子卻仿佛被什麼塞住,張了幾下嘴巴,卻沒有發出聲音來。
正在這時候,一個經過門口的夥計看見了屋子裡的異樣,趕緊跑了進來,見到發生了這樣的情況也嚇得六神無主。此刻的趙福祿終於能發出聲來,衝著他大聲的喊道:
「快,快去找大夫,快去找劉大夫……」
那個夥計慌手慌腳的跑出去找劉振剛大夫了,緊跟著進到屋子裡的幾個人七手八腳的,幫著趙福祿把他的閨女抱了起來,抬到了一旁的床上。
有人端來了溫水,有人拿來了濕毛巾,趙福祿的老伴和錢婆子,聽見了後面的動靜,也趕忙跑了過來。屋子裡的人亂作一團。
不一會兒的功夫,劉振剛大夫匆匆忙忙的趕來了,人們分到兩旁,給他讓出一條路,劉大夫先查看了一下她的傷勢,伸手給她把脈。然後站起身對趙福祿和他的老伴說:
「不用擔心,只是皮外傷,沒什麼大礙,不過她的身子陰虛,中火衰弱,我給她開兩付湯藥,三碗水熬成一碗,早晚各一副,連喝兩三天,應該會有所好轉……」
聽劉振剛大夫這麼一說,趙福祿的兩口子總算心裡有了底,趙福祿親自帶上錢,跟著劉振剛到他的家裡去抓藥。
錢婆子見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也都嚇壞了,她主要擔心若是這閨女摔壞了身子,這門親事做不成,耽誤了自己賺上這一份賞錢。不過既然劉大夫說他沒事,錢婆子總算放了心,眼下不適合再談這門親事的問題,她便辭別了趙福祿的老伴兒,離開了趙家。
夥計們都散去了,屋子裡只剩下趙福祿的老伴在床邊陪著他的閨女。她用一條頭濕了的毛巾,輕輕地給她擦著額頭,不一會兒的功夫,她的閨女慢慢的睜開了眼睛。趙福祿的老伴連忙關切的問道:
「孩子啊,你這是咋的啦,跟娘說說,你哪不舒服?」
她的閨女搖了搖頭,眼睛又慢慢的閉上,嘴巴抽搐了幾下,微微的嘆了一口氣。
這一連串的表情讓趙福祿的老伴感覺到其中必有蹊蹺,直覺告訴她,這並不簡簡單單的是身體虛弱的問題,看上去她的閨女好像有什麼心事。便追問道:
「孩子啊,到底發生啥事兒了?你別瞞著娘,趕緊說說?」
她的閨女又沉默了好一陣子,才慢慢的開口說:
「娘啊,我不想死……」
「啊?死?這……你這是說啥話呢,別嚇唬娘啊,好端端的說什麼死啊……」
趙福祿弄不清楚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心裡特別的著急,本想繼續的追問,可他的閨女卻抽泣了起來,眼淚嘩嘩的流淌。
過了好一陣子,她的情緒才慢慢的平穩下來,哽咽的對他老娘說:
「她要拉我跳井,要淹死我……」
「啊?誰?誰要拉你跳井啊,誰要淹死你啊……」
她的這句話,讓她的老娘一時間感到毛骨悚然,繼續的追問,他的閨女又抽泣了起來。
「娘,我要死了,不然……不然他們會害了我爹和你,害了我們全家……」
她越說趙福祿的老伴越感到害怕,越不明白他說的到底是什麼?她伸手摸了摸她閨女的額頭,額頭滾熱,熱得燙手。
「哎呀,閨女,你是不是發燒了,是不是燒的說起胡話來了……」
趙福祿的老伴連忙從外面招呼人,讓人用溫水再投過來一個毛巾板,給她的閨女敷在額頭上。她的閨女不再說話,就這樣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睡去了。
不一會,趙福祿取回來的藥,趕緊打分按照劉振剛的交代,煎湯熬藥。他的老伴也趕緊拉著他的胳膊,兩人來到自己的屋子,順手關上了屋門。
他老婆把剛才發生的那詭異的一切,跟趙福祿仔仔細細的說了一遍。趙福祿回想起,剛才自己在閨女屋子裡的時候聽到的那瘮人的聲音以及閨女異樣的舉動,也覺得此事非比尋常。他眉頭緊皺,思索了好一陣子,跟他老伴商量:
「不如咱們把白半仙請來,讓他給咱們看看,是不是她招了什麼邪了啊?」
他老伴點了點頭,可又搖了搖頭。
「白半仙兒是得找,不過這事兒得悄悄的做,千萬不能傳揚出去,要是讓鍾家知道咱們閨女中了邪,這門親事可就不好說了。好不容易有這樣的緣分,可千萬不能出什麼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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