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6回、馬王爺躲災,新娘子自盡
命運總有天定
良人今生衰折
一朝姻緣風光
好事自古多磨
趙福祿站在門口喊了兩聲,他的閨女卻沒有應答,他心裡納悶兒,剛打算伸手敲門,被他的老伴攔住:
「屋子裡燈都沒點,閨女可能是睡覺了,院子裡這麼安靜,能有啥事兒?你也回屋睡覺去吧……」
趙福祿想了想,覺得也的確如此,便轉身回屋睡覺去了。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他們老兩口子卻萬萬都沒想到,就在他們的眼皮底下,發生了一件令他們意想不到的事情。
這兩天趙福祿的閨女身子骨好了很多,家裡這陣子在忙活著準備給她的嫁妝,吃過晚飯之後她也在屋子裡收拾平時自己的一些應用之物,這些東西,過門的時候總要帶到婆家去。
收拾了一會兒,感覺有些累,索性靠在床上和衣而臥,離睡覺的時候還早,先閉目養神休息一會兒。
這時候就聽見外面一陣陣的嘈雜,街面上人聲攢動,喊聲不斷。她趴在窗口朝外面張望了一陣,院子裡倒是十分的平靜。索性重新回到床上,剛要躺下,一旁的窗子跟底下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響。
她一愣,站起身打算再到窗子前看看,就在這個時候,突然屋門咯吱了一下開了,人影一閃,一個人嗖的一下進了屋子,並順手關上了屋門。
這把趙福祿的閨女嚇了一大跳,還沒來得及叫出聲來,那個人的動作極快,忽的一下來到她的跟前,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他的力氣極大,這一下趙福祿的閨女只覺得眼前一陣眩暈,喉嚨喊不出聲來,耳朵嗡嗡的作響。
那人把手放在嘴邊,對她噓了一聲,伏在她的耳朵根子上低聲的說道:
「別出聲,不然我掐死你……」
趙福祿的閨女是個柔弱的女子,哪見過這樣的陣勢?早已嚇得渾身上下一陣陣的哆嗦,體如篩糠,四肢酸軟。
那人仍舊沒有鬆手,回手拉上了門閂,並順手關了屋子裡的燈。就在這個時候,嘩啦的一聲院門開了,外面闖進了一群人,聽他們吵吵嚷嚷說話的聲音,應該是保安隊員。
聽到外面的動靜,那人拉著趙福祿的閨女來到了床上,讓她躺在床上,並蓋上被子,自己身子一縮,躲到了被子裡面,從手裡掏出一把短刀抵住了趙福祿她閨女的腰身,小聲的對她說:
「你要是敢出聲,我就捅死你……」
趙福祿的閨女嚇得體如篩糠,連忙點了點頭不敢作聲。外面那些保安隊員前前後後的喳呼了一陣子便離開了。不一會兒的功夫,就聽見他爹趙福祿站在屋門口衝著屋子裡說話,叫她早點睡覺,她渾身已經哆嗦成了一團,本想答應兩聲,或者大聲的呼救。可卻清楚的感到那柄短刀已經刺破了她的衣服,劃傷了她的皮肉,一股鑽心的疼痛襲來,嚇得她更不敢作聲了。
院子裡再一次的恢復了平靜,趙福祿的閨女躺在床上,那人躲在她身後的被窩裡,兩人都沒吭聲。又過了好一陣子,確認院子裡已經沒有了別人,那人才慢慢的從被窩裡鑽了出來,仍用手裡的刀卡在趙福祿閨女的脖子上。他站直身子,隔著窗子向外面張望,外面的夜色暗淡,其實什麼都看不見。
他轉回身,看了看床上的趙福祿的閨女,竟然咧開嘴嘿嘿的笑了,他的聲音不大,可聽上去卻十分的慎人,趙福祿的閨女更加害怕了。
「哎呦,還別說,趙福祿的老小子還有這麼俊俏的閨女,嘿嘿嘿……不過今天晚上老子有事兒,就不留在你這過夜了,改天老子再來,好好的跟你洞房花燭一回,嘿嘿嘿……」
說完,他收起手裡的短刀,一閃身來到了屋門口,隔著門縫再次的向外面張望。
確定了院子裡再也沒人之後,他轉過臉,又壓低了聲音對趙福祿的閨女說:
「老子走了,這事兒你要是敢說出去,當心我回來滅了你滿門。你可聽說過馬王爺的厲害?在家好好的等我,改天晚上我再來找你……」
說完,他笑了兩聲,輕輕地推開了屋門,三晃兩晃的來到了一旁的院牆邊,一翻身爬上了牆頭,縱身一跳,便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再也沒了蹤影。
又過了好一陣子,趙福祿的閨女才緩過神來,身上早已被汗水濕透,渾身上下仍舊一個勁的哆嗦。她本想大聲的喊叫,可又擔心那土匪走的不遠,也只好蜷縮在床上,用被子蒙住頭,低聲的嗚嗚的哭了起來。
當然發生的這一切趙福祿的兩口子並不知情,直到第二天早上的時候,她才發現她的閨女臉色蒼白,神情恍惚,問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她的只是衝著他們搖了搖頭,什麼都沒說。他們兩口子心裡琢磨著,可能是她的大病初癒,身體還有些虛弱罷了,便並沒有在意。
幾家歡喜幾家忙,幾家憂愁幾家傷,白馬山的土匪進城傷了人命,這並不是一件小事。在人們的印象之中,雖然土匪偶爾進城打劫,但充其量是搶些錢財,傷人害命倒是很少。
那家死了兒子的富戶哭天搶地的張羅後事。白馬城裡的人唏噓了一陣子之後,日子便恢復了正常。趙福祿和鍾崢兩家,忙著前前後後的張羅喜事。時間過得飛快,很快便到了定下的成親之日,這一天。
雖然兩家是對門,可按照白馬城的規矩,鍾崢家迎親的花轎要從家裡出發,在白馬城的中心大街來回得走上一圈,繞回到趙家門口才能接親。
鍾家是大戶,他們家辦喜事娶媳婦,幾乎轟動了整個白馬城,一大早看熱鬧的人們便羅列在街路兩旁,看著鍾崢騎著高頭大馬,身上十字披紅,後面跟著八人抬的花轎,前面吹拉彈唱的一群人引路,一路上敲鑼打鼓,浩浩蕩蕩。
在街上繞了一圈之後,來到了趙家的門口。趙家的院門四敞大開,屋裡屋外的貼上了大紅的喜字,門廊上紅色的綢緞,一派喜氣的景象。
錢婆子老早就來了,忙前忙後的幫著張羅著,幾個稍微上了年紀的婦女,陪伴在趙福祿他閨女的身邊。她早已梳洗打扮,穿上了大紅的嫁衣,頭上戴著鳳翅紫金冠,遮上了大紅的蓋頭。
進了院子,按照規矩行了迎親之禮,趙福祿的閨女便被一個身材強壯的婦女背著,送到了花轎之上。放下轎簾,轎夫用力的把腳抬起,和著吹拉彈唱的節奏,浩浩蕩蕩的又在白馬城繞了一圈之後,回到了鍾家。
鍾家也早已準備就緒,在知賓的引導之下,新娘子下了花轎,踩紅凳、跨火盆、送聚寶盆,行完了一切過門之禮,來到了正堂,夫妻三拜,鍾崢和新娘子在眾人的簇擁之下進了洞房。
兒子終於娶了媳婦,鍾崢的老娘樂得合不攏嘴。院子裡擺滿了桌子,廚房的大師傅叮叮噹噹的輪起的大勺,不一會的功夫桌子上擺滿了美味佳肴,人們推杯換盞,歡笑聲四起,喝得不亦樂乎。
把新娘子送入洞房之後的鐘崢,也來到了院子裡,對著前來賀喜的鄉里鄉親親戚朋友舉杯敬酒。
就這樣忙碌了一整天,當所有的賓客都散去,那些夥計忙前忙後的把院子裡收拾乾淨的時候,天色已經漸晚,太陽蹲在西山頭上,懶散的放出橘黃色的光芒,最終一翻身滾下山頭,夜晚漸漸的來臨了。
送走了最後一批賓客,鍾崢覺得疲憊不堪,這才轉身回到自己的房間,伸手推開了屋門。
可進門之後抬頭一看,卻嚇了一大跳。屋子裡的房樑上拴著一根紅色的綢緞,上面挽了一個結兒,剛過門的新娘子把頭塞進了繩結之中,已經上吊了。
鍾崢慌忙的跑了過去,用力的抱住她的雙腿向上托舉,才把他從繩套上解了下來。
幸虧發現的及時,新娘子尚未斷氣,被送繩子上解下來之後,猛烈的咳嗽了一陣,這才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看到了眼前的鐘崢,她的眼淚嘩的一下流淌了出來。鍾崢並沒有多問什麼,而是抱著她輕輕地放在了床上,轉身給他倒了一碗溫水,餵她喝了下去。
過了好一陣子,新娘子才緩過神,聲音微弱的對鍾崢說:
「你為啥不讓俺死?我死了就清靜了,我不能坑害你……」
鍾崢站起身,來到屋門口,往外面張望了一陣子,院子裡的夥計收拾完殘局,都已經離開了,所以一片安靜。
鍾崢拉上了門閂,又來到了床前,伏下身子輕聲的問道:
「到底又發生了什麼事兒?你怎麼突然尋死覓活的?」
聽他這麼一問,新娘子把臉轉過去,又小聲的嗚嗚的哭了起來,鍾崢並沒有做聲,就這樣靜靜的坐在她的身邊,又過了一陣子,她才慢慢的止住悲聲:
「我已經是個不乾淨的女人了,配不上你,你還是讓我死了算了」
新娘子哽咽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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