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3回、馬王爺尋歡,陳艷春救命
陳年舊事難忘
一朝奔涌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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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言兩語不去
百轉千回徘徊
白半仙夜半在白馬城中設壇做法,說是要驅趕鬼節里遊蕩的野鬼去白馬山禍害那些土匪,但卻看到一大群黑影由北而來,直奔南邊,那幾個裝扮好了護法的保安隊員,也跟著那群黑影出了南城門。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哈哈哈,我說白半仙啊,下午咱倆也沒喝多少酒啊,你咋說開胡話了,我就在保安隊院門口看著呢,哪有什麼黑影啊,是不是剛才刮的那陣風,吹起的沙子迷了你的眼睛,你看錯了啊……」
劉隊長並不相信,一臉不屑的說。
「真事兒!我真看見了,有那麼一大群,黑壓壓的……」
白半仙仍舊一臉緊張的說道。可劉隊長卻不耐煩了,並不願意繼續跟白半仙糾纏這個話題。
「得了得了,咱們這齣戲是做給那些有錢的富戶看的,他們錢也掏了,咱們的戲也做足了,你就收收吧,在我面前就別演戲啦……」
白半仙還想辯解兩句,可看劉隊長這滿臉不屑的樣子,索性嘆了一口氣,收拾收拾東西,轉身離開了保安隊。
先按一下白半仙和劉隊長這邊的事兒不說,單說趙宅,自從趙福祿過世之後,他的老伴心情極差,因此還犯了老病。鍾崢的媳婦心裡惦記著,便留在了娘家,陪她老娘幾天。
昨天鍾崢離開的時候,囑咐了他的媳婦一番,她都記在了心裡。於是天黑的時候,就打發家裡的夥計早早的關上了院門,把院子裡的燈都點亮,照得亮亮堂堂。
晚上的時候,給她的老娘煎了兩碗湯藥,服侍著她喝下去之後,老娘有些睏倦,便躺在床上呼呼的睡著了。這兩天鍾崢的媳婦也有些疲憊不堪,索性出門來到隔壁自己的房間,躺在床上和衣而臥,閉目養神。
不一會兒的功夫,她就迷迷糊糊的睡著了,夢見自己的肚子高高的隆起,好像是懷胎七八個月的樣子。肚子裡的胎兒來回的動彈,肚皮上一塊一塊的凸起,甚至可以清晰的分辨出那嬰兒的腳印和手掌印。
可在夢中看到自己肚子裡懷了孩子,她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反而特別的焦慮。到處的尋找刀子,打算把自己的肚子拋開,把孩子拿出來。
可在夢中她卻行動的極慢,兩隻腳仿佛都被地面牢牢的吸住,每邁一步都覺得十分的沉重。而且更令她著急的是,在屋子裡尋了個遍,始終沒有找到任何刀子。
最終她急了,端起白瓷的茶碗摔在了地上,碎片鋒利,她拾起一塊緊緊的攥在手中,打算用它來開膛破肚。可令她感到奇怪的是,當劃破自己的肚皮,眼看著血涓涓的流淌出來的時候,卻感覺不到任何的疼痛。仿佛剖開的並不是自己的皮肉一般。
肚子被劃開了一個大口子,一雙小手從裡面伸了出來,用力扒住她的肚皮,使勁的往外鑽。嘭的一下,那個孩子從裡面探出頭來,直勾勾的盯著她,裂開嘴沖她嘿嘿的笑。
她被嚇壞了,因為她清楚的看到,那孩子的笑容中透著一股邪惡的氣息,那氣息讓她感覺到渾身上下一陣陣的冰冷,仿佛赤裸著身子處在漫天的冰雪之中。那冷氣瞬間傳遍她的全身,仿佛輕易的便把她身上的血液凍得凝固。胸口一陣陣的憋悶,喘不上氣來。憋得她頭暈目眩,眼前發黑。
就在這個時候,那個孩子竟然開口說話了,他的聲音不大,尖細稚嫩:
「你叫啥名兒啊……」
那個孩子沖她問道。
她不禁一愣,從沒想過一個還沒出生的胎兒竟然可以開口說話,並且還會問起自己的名字,剛要開口回答,突然想起在分別的時候,鍾崢曾告訴他,要是有人問起名字,千萬不能告訴他真名,而要說出他教給自己的那個名字。
想到這些,她心裡不禁一驚,一股恐懼的感覺襲來,當初鍾崢囑咐她的時候,雖然也牢記在心裡,卻從沒想過這一切竟然會發生在夢裡,看來這場夢十分的詭異。於是她猶豫了一下,對那個孩子說:
「我叫……陳艷春……」
他的話音剛落,那個孩子嘴巴一撇,哇的一聲哭了出來,眼淚稀里嘩啦的從眼角流淌出來,落在了自己的肚皮上。她哭得十分難過,令「陳艷春」都為之動容。
而就在這個時候,突然她又聽見有個人在耳邊說話,那是一個男人的聲音,聲音渾厚:
「我說美人兒,到現在我還不知道你叫啥名兒呢,你跟我說說,你叫啥名兒?」
這聲音來得突然,她嚇了一大跳,一下子從夢中驚醒了過來,呼了一下從床上坐起了身。
屋子裡沒有點燈,外面天空上月亮的光芒從窗子投射進來,灑落在屋子的地上,映出一片慘白。屋子裡空蕩蕩的,並沒有別人。可剛才那男人的聲音仿佛就在耳邊,聽上去特別的真切。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窗子外面黑影一閃,仿佛有人從窗外閃過。她心裡一驚,嚇了一跳,連忙衝著窗外問道:
「誰……誰啊……」
可窗外卻並沒有人回答,她壯著膽子站起身來,慢慢的來到屋門口,伸手推開屋門朝院子外面張望。沒等她看清院子外面的一切,身後突然伸出一隻大手來,一下子捂住了她的嘴巴。
那隻手特別的有力,她完全沒有掙扎的可能。那隻手輕輕的往後一拉,她便一下子失去了平衡,身子一軟,倒在了後面那人的懷中。
那人順手關上了屋門,輕鬆的把她夾在腋下,三步兩步的就來到了床邊。把她一下子扔在床上。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她完全沒有緩過神來,等睜開眼睛借著月光看去的時候,才發的面前的確站著一個男人。
那男人身材魁梧,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褂子,下身穿著大紅的褲子,頭髮披散著,額頭上扎著一根紅色的布條。這人他認識,正是前陣子白馬城裡鬧土匪的那天晚上,闖進家裡並且留在自己的房間裡過了一夜的土匪馬王爺。
看到眼前的土匪馬王爺,她的心裡一陣陣的慌亂,那天晚上發生的一切又在眼前一陣陣的閃現,她的臉騰的一下紅了,渾身上下止不住的哆嗦了起來,強烈的恥辱感襲上心頭,眼淚嘩嘩的流淌了出來。
可眼前的馬王爺卻不管不顧,裂開嘴沖她嘿嘿的笑了,把上身的褂子脫掉,坐到床邊上。
伸手在她臉上捏了一把,笑著問道:
「美人兒,一夜夫妻百日恩,咱倆這都是第二回了,這不是百日恩的事兒了,我覺得這是咱倆的緣分啊,不如你跟我上山。當個壓寨夫人算了……嘿嘿嘿,哎對了,我還不知道你叫啥呢…」
「陳……陳艷春……」
她渾身哆嗦著,支支吾吾的說道。
聽到陳艷春三個字,眼前的馬王爺渾身激靈這顫抖了一下,一下瞪起了眼睛,正在解腰帶的那雙手也停住了,張大了嘴巴,愣了好一陣子。
「你重說一遍,你到底叫啥?」
「陳艷春……」
「你……你爹不是叫趙福祿嗎,你咋能姓陳?」
馬王爺繃著臉,皺著眉頭,追問道。
「我……我娘姓陳,我是隨我娘的姓……」
「陳艷春」大腦一片空白,連她自己都不知道,這句話是如何迅速的說出口的。
眼前的馬王也徹底的愣住了,不禁往後退了兩步,瞪著眼睛看著眼前的「陳艷春」。
過了一陣子,他猛的緩過神來,一把抓起扔在床上的那件褂子,頭也不回的轉身就跑出了屋子。
「我叫……叫陳艷春……」
「陳艷春」看著眼前馬王爺那怪異的舉動,徹底的愣住了。剛才的驚嚇仍舊領她渾身癱軟,倒在床上動彈不得。嘴裡小聲的叨咕著這句話,仿佛陳艷春三個字是她的護身符,可以保護她的平安一般。
屋子裡發生的這一切,轉瞬即逝。從馬王爺闖進屋子到迅速的離開。也就一眨眼的功夫。上上下下沒人知道這一切的發生,於是,趙家的宅院裡仍舊一片安靜。
再說那土匪馬王爺,聽到陳艷春三個字之後,心裡百感交集。他不顧一切的跑出院子,縱身爬上了牆頭翻了出去。在後面的胡同里東拐西拐,跑到了城牆根下的小樹林裡。
這幾天跑的太快,他找了一塊石頭坐下來喘起了粗氣。嘴裡一直小聲的叨咕著:
「陳艷春……陳艷春……」
而就在這個時候,呼呼的颳起一陣風,風裡夾雜著冰冷的氣息迎面撲來。馬王爺不禁打了一個寒顫,於此同時,只見前面不遠的地方,呼呼啦啦的走來了一大群人。
雖然天上的月亮高懸,把眼前的一切都照的煞白,但那群人卻影影綽綽,若隱所現,馬王爺看不清他們的長相。但卻聞到了一股惡臭的味道。
那群人仿佛並沒有看到樹林邊上的馬王爺,仍舊低著頭,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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