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2回、舊屋兩世界,古今異姻緣


  總有痴情女子

  總遭無情禍端

  百世回眸緣分

  一朝勞燕飛紛

  眼前的這座宅院的確特別的破落,院牆原本就不高,還坍塌了一大截兒,磚石和瓦礫散落的到處都是。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院子裡有一棵老槐樹,看起已經年頭久遠,它的枝葉都已經乾枯,粗壯的樹幹上乾燥的樹皮嶙峋,看上去十分的滄桑。

  老樹的下面落滿了枯黃的葉子,還有一些折斷的樹枝,一陣風吹來,發出稀里嘩啦的聲響。

  院子裡只有三間土房,靠東面的一間已經坍塌了一半,房梁裸露出來的部分已經開始腐爛。屋門緊閉著,可那扇木門也已爛了一半,站在門口遠遠的看去,屋子裡黑洞洞的。窗子上的玻璃幾乎沒有一塊完整的,想必是誰家淘氣的孩子用石頭都給打碎了。即便是站在院門口,都能隱約的聞到一股灰塵的味道。

  若不是有人指點,打死也不會相信這裡曾住著一位所謂的世外高人。

  可既然來了,總該進去看看,於是鍾崢往前走了兩步,伸手試著去院門。

  更多內容請訪問s͎͎t͎͎o͎͎5͎͎5͎͎.c͎͎o͎͎m

  看來這扇院門也已很久沒有被打開過了,院門的鐵軸想必已經生鏽,發出咯吱的聲響。一股灰塵從門樑上落了下來,鍾崢往後一閃,伸手捂住了口鼻。

  揮了揮袖子,灰塵慢慢的散盡,他這才試探著邁步走進了院子。

  院子裡的地面並不平整,腳下到處都是石塊,鍾崢小心翼翼的邁著步子,來到了屋子的跟前。

  伏下身子,趴在那玻璃早已碎裂的窗子前往裡面張望,屋子裡一片漆黑,過了一陣子眼睛漸漸的適應,才慢慢的能看清眼前的一切。

  屋子裡擺設十分的簡單,只有兩個漆面斑駁的柜子,屋子的中間放著一張桌子,桌子破舊不堪,有一條桌腿已經斷了,用鐵絲胡亂的綁著。旁邊放著兩把椅子,椅子的榫卯已經開裂,若是有人就這樣坐上去,肯定會一下子就把它坐的零散了。

  桌子上擺著一個白瓷的茶壺,茶壺的嘴斷了一截,兩個茶碗也東倒西歪的扔在桌子上,桌面上滿是灰塵,足有厚厚的一層。

  屋子裡並沒有木床,而是靠近窗子的地方有一鋪火炕,火炕上胡亂的扔了一床被子,被子皺皺巴巴,也同樣被灰塵遮蓋,看不出它原本的圖案了。

  靠近炕頭的地方,有一個竹篾編的小笸籮,裡面裝著一些旱菸,一旁放著一根旱菸袋。這根旱菸袋看起來確實不一般,菸袋鍋是黃銅的,裡面還殘留著一些菸灰,菸袋嘴是白色的,看上去像是玉石。而那根菸袋桿通紅髮亮,顯然用的年頭已經久遠。

  滿屋子都是灰塵,而只有這個菸袋卻油光鋥亮,像是剛剛擦拭過一般。

  鍾崢來到屋門前,試探的伸手推開了屋門,剛要邁步往裡走,一股霉爛的氣味撲面而來,這味道十分的嗆人,他不禁伸手掩住了口鼻。可這味道仍舊鑽進了他的鼻孔,他皺了皺眉頭,只覺得一陣陣的噁心。

  過了好一陣子才慢慢的緩了過來,再次試探著,邁步走進了屋子。

  可當鍾崢邁步走到了屋子的裡面,卻被眼前的一切驚呆了。剛才從外面看的時候,屋子裡一片破敗的狼藉。可眼前屋子裡卻大不相同!

  屋子的中間的那張桌子被擦拭的乾乾淨淨,上面放著的茶壺茶碗也齊齊整整,旁邊還有一盤水果,水果是剛剛洗乾淨的,上面還掛著水珠。

  桌子上點著一根蠟燭,燭火偶爾搖曳,屋子裡的一切的影子便隨著來回的搖晃。屋子的北面那兩個紅漆的柜子嶄新,漆面明亮。柜子上面立著兩面鏡子,鏡子很大,足有三尺多高,映著燭光,屋子裡便更多了一分明亮。

  靠近窗子還是那鋪火炕,炕上乾乾淨淨,炕頭上有一床金絲線繡著龍鳳呈祥的緞子被,鋪的整整齊齊。一旁放著那個裝旱菸的笸籮,裡面裝著褐色的旱菸絲。

  鍾崢透過窗子朝外面看去的時候,才發現外面竟然是漆黑的夜晚!

  剛才在外面的時候,明明是陽光明媚的上午,怎麼剛進了屋子,外面就變成了黑天了?鍾崢心裡十分納悶,但他清楚,這一切的異樣,足以證明這屋子裡蘊含著一股不凡的力量。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飄來一股淡淡的香味,鍾崢提著鼻子聞了聞,那是旱菸絲燃燒的味道。他轉過身,順著香味飄來的方向看去,只見從屋門口走進來一個人。

  那是一個女人,看上去有四五十歲的年紀,她身上穿著一套青綠色的衣衫,衣衫雖然看上去並不新鮮,卻乾乾淨淨十分整潔。她的頭髮很長,顏色略顯花白,並沒有梳起來,而是垂在背後。

  手裡拿著一根菸袋,放在嘴裡吧嗒吧嗒的抽著,淡淡的煙霧從她的嘴裡吐出來,懶洋洋的在她的臉上爬來爬去,她的眼睛眯著,步子緩慢,走進屋子裡的時候悄無聲息。

  她就這樣從鍾崢的身邊經過,坐到了火炕的邊上,伸手脫掉了腳上的鞋子,身子往後一挪,便盤腿坐在這被子的旁邊。

  身體微微的往前傾,仍舊吧嗒吧嗒的抽著菸袋,並沒有搭理眼前的鐘崢,仿佛他並不存在一般。

  鍾崢也沒有做聲,就這樣安靜的看著她,不一會兒的功夫,菸袋裡的菸絲燃盡,發出最後一絲火光,那個女人拿著菸袋桿兒在炕沿上敲了敲,裡面的菸灰灑落在地上。

  她把菸袋放進漢煙笸籮里,轉身隔著窗子往外面張望。外面仍舊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見。

  看了一會兒,她又轉回身,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又搖了搖頭。雖然她的表情十分的自然,但鍾崢能夠清楚的看得出來,她的心裡有一絲的無奈。

  鍾崢打算走到跟前去跟她說句話打個招呼,可剛要邁步往前走,突然覺得胸口一陣溫熱,他一愣,連忙伸手在懷裡摸了一下,原來發熱的正是他的那本百鬼圖。

  他伸手把那本書掏出來一看,那本書正閃著瑩瑩的紅光,鍾崢不禁一驚,這本書突然有如此異樣的表現,難道眼前的這個人是個鬼魂?

  他顧不得許多,連忙稀里嘩啦的翻開這本書,借著屋子裡燭火的光亮仔細的看去。不過讓他感到意外的是,這本書上並沒有出現新的圖畫。

  鍾崢再次抬起頭朝那個女人看去的時候,卻發現她已經不見了。

  太陽明亮的光,透過那玻璃早已破碎的窗子照射進來,灰塵在光線中肆虐的飛舞。就在這一眨眼的功夫,屋子裡又恢復了之前的樣子,到處都是灰塵,滿目的凌亂不堪。

  抬頭看去,屋子東面的山牆已經倒塌了一半,房梁裸露著,風順著倒塌的地方吹進來,那些灰塵飛舞的便更加歡快了。

  鍾崢皺了皺眉頭,他可以清楚的確定,剛才屋子裡的一切的確是實實在在存在過的,並不是自己的幻覺,可這一切在這一眨眼的功夫便消失不見,跟那女人一樣,沒了蹤影。

  他又在屋子裡愣了一會兒,才邁步走出了屋子。外面仍舊是陽光明媚的上午,院子裡還是一片蕭瑟。他四外的張望了一陣子,當然沒有什麼新的發現。

  他心裡暗自的琢磨,看來是緣分未到,再多停留下去也沒有什麼益處,也只好走出了院子,順著來時的路回到旅店去了。

  回去之後發現,他的媳婦陳艷春正躺在房間裡的床上閉目養神。她的臉色蒼白,額頭上掛著一層細密的汗珠,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鍾崢知道,一定是在自己離開的時候她又犯了病,肚子又疼了。而此刻應該是疼痛過了勁兒,她的體力耗盡,所以才在睡覺。

  他的心裡十分的難過,不管自己是在怎樣的情況下娶了眼前的這個女人,但如今她是自己的妻子,卻要遭受這樣的磨難,而自己一時半會兒卻沒辦法幫她。

  鍾崢並沒有出聲,以免驚醒陳艷春的睡夢,慢慢的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她的跟前,身子往後靠,舒展一下筋骨,感到略微的有些乏累。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聽見外面傳來兩個人說話的聲音,聽上去是一男一女,那個女人的聲音有些顫抖,好像是在哭泣。不過兩個人的口氣十分的和緩,並不是像是在吵架。

  「你這一去,到底啥時候能回來呀……」

  那個女人柔聲的說道,邊說邊抽泣。

  「這個我也說不好,一年兩年,或者三年五載,你在家等我,等我拿了狀元,就抬著花轎、騎著高頭大馬回來接你……」

  聽他們的對話,鍾崢感到有些納悶,現在已是民國,科舉早已廢除多年,怎麼還有狀元一詞?

  他感到十分的好奇,便站起身來到屋門口,輕輕的把房門打開了一個縫隙,探頭往外張望。

  果然,對面的屋門開著,屋門口有兩個人,正是一男一女。那個男人穿著一身藍布的褂子,頭上戴著一個八角的小帽,背後背著一個包袱,怎麼看怎麼都像唱戲的裝扮中的古人……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