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5回、說書一張口,王魁負桂英
人窮輕易許諾
富貴不責常言
山盟總又海誓
一朝換了臉顏
來到劉鐵軍家門口的時候,看見劉鐵軍正抱著掃帚在院門口掃地,還抬起頭滿臉帶笑的跟鍾崢打起了招呼,看樣子完全不像他媳婦兒所描述的那樣中了邪。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他媳婦也感到十分的納悶,張大了嘴巴瞪著眼睛看著劉鐵軍:
「哎呀我說,你這是咋回事兒,昨天晚上折騰了半宿,剛才還神神叨叨的,咋這會兒就好了?」
他走到劉鐵軍的跟前,上下打量他一番,轉過臉看著鍾崢,臉上多少有些尷尬:
「我可沒撒謊,他折騰兩三天了,不信你跟我到院子裡看,院子裡的雞鴨鵝狗都被他咬死了,現在地上還有血呢……」
劉鐵軍的媳婦拉著鍾崢的胳膊,想讓他跟著進院去看,劉鐵軍走上前來,一把拉住他的媳婦說:
「哎呀別鬧了,你看你折騰人家幹啥?啥事兒都沒有,啥事兒都沒有啊……」
可越是這樣,他的媳婦兒越打算拽著鍾崢進院去看看。鍾崢看著眼前的劉鐵軍,不禁皺起了眉頭,因為他清楚的發現,劉鐵軍渾身上下圍繞著一團黑氣,這團黑氣在他的身上來回的纏繞著,比那天去省城的時候所看到的更加濃重。
他跟著劉鐵軍的媳婦進的院子,院子裡剛才已被劉鐵軍掃得乾乾淨淨,連一根草刺兒都沒有,更別說地上的血跡了。他的媳婦有些意外,急急忙忙的在四周搜尋了一番,不但沒發現血跡,連那些雞鴨鵝狗的屍體都不見了蹤影。
他徹底的懵了,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眉頭擰成一個疙瘩,對鍾崢解釋道:
「這是咋回事啊,雞鴨鵝狗的明明都被他咬死了,這咋都沒了?我可沒撒謊,這真是太邪門了,太邪門了……」
鍾崢點了點頭,衝著劉鐵軍的媳婦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多說。反而對劉鐵軍問道:
「你回來那天又去哪兒了?」
「啊?回來那天?」
聽鍾崢這麼一問,劉鐵軍的眼神有些飄忽,鍾崢就知道這其中必有隱情,於是轉過臉對他的媳婦說:
「你放心吧,這事兒我肯定不能坐視不理,你先回屋子裡去,我跟鐵軍大哥說兩句話……」
他媳婦仍舊一臉茫然,也只好轉過身回到屋子裡去了。
鍾崢拉著劉鐵軍的手,往門口的方向走了走,壓低了聲音問他道:
「這兩天你真的中邪了?」
可劉鐵軍卻搖了搖頭:
「沒中邪呀,就是整晚整晚的做噩夢,夢裡我變成了一隻老虎,特別的餓,看見啥都想咬一口,這樣的夢連著做了兩三晚上,醒來的時候,我媳婦就說是我把院子裡的雞鴨鵝都咬死了……我也……我也不知道是咋回事兒……」
「那天你回來之後又去了哪兒?」
鍾崢追問道。
劉志軍猶豫了一下,還是一五一十的把那天的經過跟鍾崢說了一遍,然後又囑咐道:
「老三啊,我可求你,這事你千萬別跟我媳婦說,我是擔心她害怕呀。不過,這兩天那幾個人再沒找過我呀,我覺得這事兒就過去了……就沒往心裡去呀……」
聽他這麼一說,鍾崢皺了皺眉頭,他心裡已經知道了十之八九。但他並沒有跟劉鐵軍說清,而是安撫了他幾句,轉身離開了他們家的院子。
雖然心裡一直惦記著在省城見到的那個女人所說的事,但既然眼下沒什麼頭緒,也不能看著劉鐵軍被鬼魅糾纏不管,於是離開了劉鐵軍家之後,徑直去了保安隊。
到了和保安隊才發現劉隊長並不在,院子裡值班的保安隊員說,劉隊長吃了晚飯之後,去茶館喝茶了,最近這兩天宋其山的故事講的精彩,所以劉隊長也來了興致。
鍾崢無奈,也只好離開保安隊,去了茶館。
白天有點悶熱,所以太陽落山之後天氣涼爽了很多,人們吃過晚飯之後,便都紛紛的走上街頭,一些閒來沒事兒的人們就在聚樂茶館裡,喝上一壺茶,聽宋其山東拉西扯的講講故事。
鍾崢邁步走進茶館,一個夥計連忙迎了上來,人們看到鍾崢也都感到奇怪,因為平日裡的時候,鍾崢很少來茶館。他朝四周巡視了一圈,看見那劉隊長就坐在靠近窗子的位置,面前放著一壺茶和一盤瓜子兒。他光著膀子,沒穿上衣,身子往後靠在椅子背上,一條腿抬起來擺在了桌子上,四仰八叉的一副懶散的樣子。
鍾崢來到他的跟前,拉了一把椅子坐下,劉隊長上下打量他一番,極不情願的把腿拿了下來。
「哎喲我說老三,你咋有閒工夫來聽書啊……」
沒等鍾崢回答,站在前面的宋其山拍了一下驚堂木
「啪……」
驚堂木的聲音清脆,緊接著他清了清嗓子,念了四句定場詩:
「痴情女子三分笑,負心男兒一前程,浮生苦盼歸無淚,怨恨無心待相逢」
「好……」
四句詩一出口,有人叫起來好來,宋其山十分得意,便比比劃劃的講起了故事來:
「宋朝的時候,有這麼一個書生,名字叫王魁,要說這王魁呀,家裡那是窮的厲害,吃了上頓沒下頓,那個可憐啊。不過不是有那麼一句老話嗎,叫貧門出貴子,富家養庸人,家裡的日子過得越困苦,反倒越能出息人。這王魁打小的時候書念的就好,人們都說呀,長大一定是個考狀元的材料……」
鍾崢原本無心聽書,他是來找劉隊長說事情的,剛才聽了劉鐵軍的講述,他覺得一定與前兩天那七個護法的保安隊員離奇之死有關,可沒等他開口,聽到宋其山說了狀元二字,心裡忽的一下想起來在省城的時候,那個女人曾對自己說她的男人是進京去考狀元了。
於是鍾崢反倒來了興趣,索性側過身子,盯著眼前的宋其山,聽他繼續的講道:
「王魁二十出頭的那年,家裡東挪西湊的給他弄了點錢,打點行裝,讓他進京去趕考。可人要倒霉了喝涼水都塞牙縫,還沒等到京城,就遇上了劫道的,劫道的下手也狠,連窮酸的書生也不放過,不但搶了他所有的錢財,還扒了他身上的衣服,只給他留了一條褲子……這王魁喊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沒有辦法了,只好哆里哆嗦的往前走,進了一個城鎮。不過有句話說的好,叫無巧不成書,他要是被搶了之後就這麼餓死在街頭,咱們的故事也就沒講頭了,所以呀,總會在這個時候出現一個貴人,說起來他這個貴人呢,那可是個傾國傾城的大美人哦……」
說到這兒的時候,宋其山咧開嘴笑了笑,看來這是個才子配佳人的故事,這樣的故事,往往人們最為喜歡,於是大傢伙都來了興致。
「要說起這個女人,名叫敖桂英,在城裡可是出了名的,之所以出名啊,是因為她人長得美,歌唱得又好,是暖香樓里出名的歌妓。人家可是歌妓,賣藝不賣身的。有多少有錢的富家公子,想多出錢買她的春宵一夜,都被她拒絕了。那天晚一大清早,敖桂英出門打算去買兩盒脂粉,卻發現門口躺著一個人,那人光著膀子只穿了一條褲子,身上髒兮兮的蜷縮成一團,渾身上下一個勁的哆嗦……」
講到這兒的時候,宋其山感到口中有些乾燥,於是端起一旁的茶碗,吹了吹上面的茶葉沫子噎了一口,茶水有些燙,他連忙放到了一旁,拿起一旁的手絹兒,擦了擦嘴巴。
「要說這敖桂英心地特別的善良,便把他攙扶了起來,弄到了屋子裡,給他水喝餵她飯吃,過了好一陣子,他才慢慢的緩過神兒來。倆人一嘮嗑,這才知道原來這是王魁,是上京趕考的,應試舉子,被人搶的東西才如此的落魄。可是這緣分就是天定的,把臉洗乾淨了換上了新衣服的王魁相貌堂堂一表人才,而且又談吐不凡,這敖桂英一眼就看上他了……當天晚上是王奎我在敖桂英的家裡沒走,並且睡在了她的床上。倆人就這麼私定了終生。敖桂英把這些年做歌妓攢下的錢都拿了出來,給這個王魁做盤纏,讓他去上京趕考。這王魁也感激涕零,臨走的時候還給敖桂英磕了幾個響頭,發誓含怨的說,等他拿了狀元,一定回來給敖會英贖身,娶她當老婆……」
「那後來的王魁到底考沒考上狀元呢?」
有的茶客心急,便嚷嚷著問道,宋其山微微一笑,擺了擺手:
「別急,別急呀,你聽我慢慢的講……要說這王魁還真有狀元的命,拿著敖桂英給的錢,到了京城真就考了個狀元。原本就是個好事兒啊,按照他和敖桂英的約定,考了狀元就可以去給敖桂英贖身,兩人成親了呀。可卻偏偏沒想到,當朝宰相卻一眼看中了這個王魁,把他叫到府中親自跟他講想讓他入贅到相府,當他的門婿。當時這王魁就懵了,他原本是個窮小子,考上了狀元早就讓他高興得三魂出竅了,又聽說丞相想把閨女嫁給他當媳婦兒,那更是天大的好事啊,於是他就把敖桂英跟他的約定,一下子拋到腦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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