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回、明人無暗事,背後有陰毒
有些事情即便是剛剛過去,也很難在心裡留下一絲一毫的痕跡,但有些過往,儘管已時過境遷成為歷史,也能輕易的讓人想起。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當年那個十七八歲,情竇初開,在陳艷春家的裁縫鋪的門口擺攤的鎖匠趙金生,眼看著那個老實本分又嬌美的陳艷春遭遇了這樣的不幸,他心如刀割。也正是他對陳家的感恩與對陳艷春的暗地裡的愛慕混雜在了一起,才讓他不顧一切的在破廟裡照顧陳艷春直到肚子裡的孩子生產。也是因為這樣複雜的情感,才讓他從一個老實巴交的鎖匠,變成了心狠手辣的土匪頭子馬王爺。
儘管事情過去了這麼多年,但陳艷春三個字始終刻在他的心裡,於是,在前陣子鍾崢成親之前的那個夜晚,他爬到了陳艷春的床上之後,就感覺到有一絲絲的不對勁,看著身邊被嚇得渾身顫抖的這個女子,就覺得特別的熟悉。
而在第二次,也就是在趙福祿死了之後,當他再次潛入陳艷春的房間,剛要欲行不軌的時候,當問起陳艷春的名字,聽到這三個字之後,一下子勾起了他所有的回憶。一時之間,心中波濤起伏,一陣陣的煩亂。他甚至看著身邊這個曾經與他同床共枕過一夜,又長得如此嬌美的陳艷春竟然不知所措。於是他便逃離了陳艷春的家,其實他逃離的,是一段讓他不願再想起的過往。
可世事由天註定,總是造化弄人,這段時間以來他並沒有再去白馬城,就是想把那段往事在心裡慢慢的淡去,可卻沒想到,陰差陽錯,機緣巧合,鍾崢和陳艷春竟然被他的三當家陳大牙劫上了山來,若不是他來得及時,恐怕此刻的陳艷春和鍾崢都已經遭了毒手。
馬王爺的心裡思緒萬千,即便是躺在聚義廳的虎皮椅子上就這樣昏昏沉沉的眯了一下午,也仍舊沒能獲得任何的平靜。而當他從這場夢中醒來,睜開眼睛看去的時候,外面的天已經黑了下來。聚義廳中間的篝火,已經燃燒了大半,只剩下一些孤單的火苗,在百無聊賴的搖擺著。屋子裡瀰漫著一股淡薄的青色的煙霧,煙霧中混雜著那些木頭燒焦的味道。
他背著手走出山洞,站在洞門前,抬頭遠望,今晚天上的月亮只有一彎,眼前的一切顯得迷迷茫茫。他在這白馬山上呆了多年,第一次感到特別的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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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他發呆的時候,突然眼前不遠的地方噌的一下閃過一個白影,雖然夜色暗淡,但馬王爺還是能分辨的出來,那應該是一隻野兔。他們常年盤踞在山上,打些野兔野雞的野味,那是再常見不過的事情了,可是今晚的馬王爺心中有事,沒有心思招惹那隻野兔。
於是邊看著那隻兔子三竄兩跳的往前面跑去了,看上去十分的驚慌,好像身後有什麼在追趕。
朝著那條野兔跑來的方向看了看,黑暗中一片安靜,並沒有任何異樣的動靜,也便不再多想,信步往前走,打算再去陳艷春安身的那個山洞看看。
可他剛往前走了不遠,就聽見身後傳來一陣稀里嘩啦的響聲,那聲音由遠及近,轉眼的功夫已到了身後。他連忙轉過頭循聲看去,只見自己身後路邊的草叢一陣晃動,一隻狍子從裡面飛奔了出來。
這隻狍子正值青壯,雖然個子不高,但四蹄卻十分有力,嗖的一下從草叢中竄了出來,一躍便從馬王爺的身邊跳過,也向前面跑去,很快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馬王也有些納悶,現在是夜晚,按理說山上的這些野獸早該在巢穴之中睡覺了,可為什麼他們卻如此的驚慌?難道是手下的嘍囉們晚上閒來無事,在追趕這些野味?
於是他挺直了身子,探著脖子又朝狍子和野兔跑來的方向看了看,但那裡仍舊是一片漆黑,並沒有聽見任何人呼喊的動靜。他十分的不解,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而就在這個時候,身後的樹梢上傳來一陣嘎嘎的驚叫,緊接著傳來撲稜稜的聲響,有一隻野雞驚慌失措的從一棵樹上朝前面飛去。野雞這東西並不善飛翔,所以滑了沒多遠,便掉進了草叢之中,它嘎嘎的叫著,十分的驚慌。
馬王也皺了皺眉頭,總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於是他在腰間摸了摸,那柄他經常帶在身上的盒子炮竟然剛在剛才睡覺的時候,忘在了聚義廳中。
不過,整個白馬山都是他自己的,附近一定有嘍羅們在巡邏,所以她並不害怕,衝著身後那黑暗處,大聲的喊叫:
「誰呀,誰在後面?」
可喊了兩聲,並沒有人應答,於是他又喊了兩句,這時候,才從一旁跑了兩個嘍囉,他們的衣衫不整,看上去迷迷糊糊,想必是正在睡覺,被馬王爺的喊聲驚醒。
「大哥,咋了……咋了……」
他們手裡還提著褲子,另外一手拎著火槍,慌慌張張的問道。馬王爺看了他們一眼,沒有心思責怪他們的懈怠,問他們道:
「晚上有人在山上打野味?怎麼弄得雞飛狗跳的?」
「沒……沒啊……今天晚上是我們哥倆值夜巡邏,沒聽說誰出來在三更半夜的打野味啊……」
看他們的樣子,馬王爺就知道他們並不敢跟自己說謊,沒準是山上的野狼野狗什麼的,驚飛了這些鳥獸。而此刻,身後的草叢已經安靜了下來,再沒有發出別的動靜了,馬王爺便沒在意,囑咐他們兩個精神點兒,好好的巡邏,自己的背著手,繼續朝陳艷春住的山洞走去了。
走到陳艷春住的山洞不遠的時候,馬王爺就覺得有些不對勁,雖然現在是夜晚,很多嘍囉都已經睡覺去了,但他安排了人在這門口守著,怎麼現在一點動靜都沒有?甚至洞門口連火把都沒插,眼前一片黑暗。
直覺告訴他,應該是出了什麼意外的事情。便趕緊大踏步的走到了山洞的門口,借著暗淡的夜色一看,果然那兩個值夜的嘍囉已經直挺挺的躺在了地上,伸手一摸他們的脖子,好在兩個人還沒有斷氣,看來只是昏迷了過去。
馬王爺心中暗叫不好,顧不得這兩個嘍囉,趕緊大踏步的跑進了山洞,洞裡面寬闊,月光照射不進來,所以裡面更加的黑暗,馬王爺慌忙的摸著火柴,點著了屋子裡的燈。
借著暗淡的燈光才看得清楚,屋子裡的陳艷春已經不見了蹤影。
這可把他嚇壞了,趕緊跑到洞口大聲的喊叫:
「來人……來人啊……來人啊……」
聽到馬王爺的喊叫,不一會兒的功夫幾十個嘍囉便呼呼啦啦的聚攏了過來,這時候躺在地上值夜的兩個嘍囉也已經緩醒了過來,馬王爺抓住他們的衣領,把他們提了起來,焦急的問道:
「這是發生什麼事兒了?裡面的人呢?人去哪兒了?」
馬王爺太過焦急,所以手下的力氣沒了準頭,勒的兩個人喘不上來氣,直翻白眼兒,大傢伙連忙拉開,那兩個人咳嗽了兩聲,又乾嘔了一陣,伸手捂著後腦,這才結結巴巴的說道:
「我們也不知道咋地了,剛才就聽見前面的草叢裡一陣亂響,跑過去兩隻兔子,我們剛打算追過去,就覺得後腦勺被人打了一下,眼前一黑就昏過去了,剩下就啥也不知道了……」
看他們嚇得哆哩哆嗦的樣子,都知道他們並沒有說謊,可陳艷春好好的一個大活人,竟然這樣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時候三當家的陳大牙也晃著大肚子趕到了現場,看大傢伙的神情都十分的緊張,趕緊湊到馬王爺的跟前問道:
「大哥,這……這咋了,發生啥事了?」
馬王也知道,雖然剛才這些野獸驚惶失措得從這跑了過去,但能打傷兩個值夜的嘍囉,絕對不是那些野獸,而一定是有人幹的。這白馬山地勢險峻,上山的路又錯綜複雜,這也正是馬王爺能屯據在白馬山上多年而山下的那些當兵的以及保安隊員拿他們沒辦法的根本原因。所以能上得山來半夜襲擊這些嘍囉的肯定不是外來的人,如此說來,難道出現了家賊?
想到這些,馬王爺的心裡特別的煩亂,沉著臉皺著眉頭,一言不發。他面沉似水的樣子讓人看了感到十分的可怕,於是跟前的人們都不敢輕易的做聲。
「我說大哥呀,是不是那個叫陳艷春的女子趁著這兩個嘍囉不備偷偷的跑了吧,天這麼黑,咱白馬山的地形這麼複雜,肯定不好找,不如大哥您先回去休息,一會天就亮了,我再帶著人滿山遍野的找,肯定能找著……」
雖然馬王爺向來就不太喜歡這個禿頭的胖土匪陳大牙,但今天他的這一番話說的倒是有幾分道理,於是他安排了幾個機靈的嘍囉,在山寨的附近再好好的搜尋,剩下的也只能等明天天亮的時候,在大範圍的派人尋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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