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回、重生陰陽耳,神鬼難分清
雖然眼前的這個女子看上去也只有二十多歲,身上穿著華麗的衣服,手裡抱著一把琵琶,但鍾崢仍舊能夠清楚的知道,這人一定就是敖桂英,此刻她的形象,應該就是當年剛認識王魁的時候的樣子。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那時候她還是個年輕的歌姬。
可眼前的敖桂英似乎已經十分的煩躁,她的琵琶無論如何也彈不出曲子來,於是她惱羞成怒,站起身來,雙手輪著琵琶,用力的砸向眼前的桌子。那個桌子是梨木的,應該十分的結實,可沒想到被這單薄的琵琶砸了兩下之後,竟然稀里嘩啦的碎成兩半,而手裡的琵琶卻完好無損。
敖桂英把琵琶,捧在眼前,又看著眼前被砸碎的梨木的八仙桌,哇哇的叫喊了起來,緊接著她又輪起了琵琶,在屋子裡前前後後的亂砸了起來。屋子裡噼里啪啦的一陣亂響,不一會兒的功夫,屋裡的梳妝檯,床,以及所有的家具,都被敖桂英砸得稀爛。可說來也真是奇怪,她手裡的琵琶,沒有一丁點的損傷。
折騰了好一陣子,敖桂英實在是累了,她的雙腿一軟,噗通的一聲跪在了地上,琵琶扔在眼前,她雙手扶地,嚎啕痛哭了起來。用她的頭猛力的朝著地面上的琵琶撞去,琵琶發出咚咚的響聲,敖桂英撞的頭破血流,鮮血沾染的琵琶上,順著琵琶的弦兒向上攀爬,不一會兒的功夫,那幾根琵琶弦兒都變成了血紅的顏色。
而站在琵琶面板上的鮮血,卻很快的滲了進去,沒留下一丁點兒的痕跡。
這個時候,鍾崢只覺得耳朵上的傷口又開始刺癢了起來,這次癢的感覺比剛才更加的嚴重,仿佛有無數隻螞蟻正在從他的傷口處的皮肉里往外鑽,那難受的感覺,讓鍾崢感到渾身上下一陣的酥麻。他用手捂著耳朵,打算大聲的喊叫,他張了幾下嘴,突然發現自己竟然也說不出話來。
而就在這個時候,那個沾染了敖桂英鮮血的琵琶,竟然在地上自己動了兩下,琵琶的琴弦發出嘩啦啦的兩聲響,聲音有些沙啞。原本已經跪在地上絕望的嚎啕痛哭的敖桂英,聽見了噼啪的聲響,突然間精神了起來,兩隻眼睛瞪得大大的,一把把琵琶抱了起來。眼淚撲嚕的流淌下來,划過她的臉,滴在了琵琶上。
而就在這個時候,琵琶里突然冒出一團紅色的煙霧,裊裊的升起,在屋子的半空來回的盤旋。
敖桂英抬頭看著這團煙霧,嘴裡哇哇的喊叫著,竟然說不出話來。
那團煙霧慢慢的向中間凝結,最後形成了一個人的模樣,隱隱約約恍恍惚惚,雖然不是特別的清楚,但仍舊能分辨出他的模樣,沒錯,就是那個鐘崢從白馬山後山澗老虎的肚子中救出來的王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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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魁低著頭,看著眼前的敖桂英,滿臉的哀怨。他的嘴巴張了兩下,仿佛要和敖會英說點什麼,但卻發不出任何的聲音。敖桂英再一次把琵琶放在地上,站起身來,伸開兩手,踮著腳尖兒,打算去擁抱王魁。可還沒等她的手觸碰到王魁,那煙霧便變得稀薄了起來,王魁的影子,越來越淡,若隱若現。
敖桂英每往前走一步,那煙霧便往後退去一分,再靠近一絲,煙霧就更淡薄一層,敖桂英不敢再上前了,唯恐這團煙霧再一次的消散,他停住腳步,渾身上下不住的顫抖。
而就在這個時候,鍾崢耳朵那刺癢的感覺已經達到了極致,他難受得噗通的一聲倒在了地上,雙手抱著腦袋,不知該如何是好。
敖桂英轉身看了看地上的鐘崢,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一般,三步兩步的來到他的跟前,用手放在了他的傷口之上,突然呼的一聲,敖桂英竟然也化作了一團煙霧。
剛才鍾崢難受的時候,一頓的掙扎,把包在傷口上的紗布和膏藥已經扯掉,扔在了地上,耳朵上的傷口已經破裂,鮮血混雜著那綠色的粘稠的液體流淌的他那半張臉上到處都是。而敖桂英變成了那種煙霧,卻忽的一下飛進了他的耳朵里,順著他裸露在外面的血肉,鑽進了他的身體。
鍾崢只覺得耳朵上一陣灼痛,仿佛是被燒紅的烙鐵燙了一下一般。鑽心的疼痛,讓他仰頭,終於喊出了聲:
「啊……」
他喊叫的聲音很大,在屋子裡來回的迴蕩,地上的那個琵琶的弦被震得顫抖了起來,發出嗡嗡的響聲,隨著響聲,半空中飄的那團變成了王魁的煙霧,也跟著抖動了起來,人形越來越模糊。
就在這個時候,鍾崢清楚的聽到自己耳朵傷口的地方,發出了一陣悉悉索索的響聲,他趕緊跑到梳妝檯的跟前,順手拾起一片已被敖桂英砸碎的玻璃,側臉照著自己耳朵傷口的地方仔細看去。
這才驚訝的發現,傷口上那粉紅色的皮肉,正在向外凸起,好似春天田地里長出了嫩芽的莊稼,鼓起的速度特別的快,不一會的功夫,竟然呈現出了一個耳朵的形狀。
那綠色的粘稠的液體向下流淌,冰冰涼涼的,讓鍾崢感到渾身上下一陣陣的寒冷。但此刻他也顧不得這些,眼睜睜的看著鏡子裡自己左邊的耳朵恢復了原來的樣子。
那隻耳朵的表皮還很鮮嫩,鍾崢試探著用手摸去的時候,耳朵還會感到一陣陣的刺痛。他大驚失色,沒想到自己的耳朵被割掉了這麼多天,還能這樣奇蹟的復原。
不過他想起了剛進屋的時候看到屋子裡那華麗的陳設,知道一定是敖桂英使的障眼法,如此說來,現在自己的耳朵重生,難道也是障眼法不成?
正在他琢磨的時候,突然聽見眼前有人說話:
「桂英……桂英……」
他抬起頭,循聲看去,果然說話的正是空中的那團煙霧變成的王魁。
「桂英……你為什麼要這樣啊……桂英啊……」
王魁哭了,但他是煙霧化成的,所以不會流出眼淚來,只能讓那團煙霧,在空中快速的旋轉。
「王魁……你們怎麼……」
此刻的鐘崢也突然能夠說出話來,對於眼前的一切,他十分的不解,於是他抬頭衝著王魁問道。
王魁仍舊一臉的哀怨,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說道:
「桂英她……桂英她為了我,放棄了投胎轉世為人的機會,鑽進了你的身體裡,變成了你的一隻耳朵……」
「啊?變成了我的耳朵?」
這實在是太離奇了,鍾崢一時之間難以理解,不過他還是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此刻耳朵已經完全生長成型,他又側過臉在鏡子裡看了看,的確,自己的確長出了左耳,卻和另外一隻並不相同,它的顏色通紅,像是正在發燒一般。當然,鍾崢也感到了一陣陣的火熱。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鍾崢有太多的疑問,於是他問眼前的王魁。王魁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對鍾崢說道:
「我們遇到了一隻惡鬼,他的法力無邊,把我封在了桂英的琵琶里,並且塞住了桂英的耳朵和嘴巴,不讓他聽見我說話。桂英抱著那封印了我靈魂的琵琶,卻無法和我相見,更沒法跟我交談。他這是在報復我們……」
「正是剛才桂英的血沾在了琵琶板上,染紅了琵琶的銀弦,破解了琵琶的封印,我的靈魂才能化作煙霧從裡面飄出來,可桂英還是聽不見我說話,所以她索性放棄了投胎轉世的機會,鑽進了你的身體,變成了你的一隻耳朵,就是希望你能用這隻耳朵聽見我的聲音……」
聽他這麼一說,鍾崢的心裡反倒十分的感動,但回頭想想上神青罡說過敖桂英和王魁是自私自利的鬼魂,一直有著還陽成人的念頭,才吸取了百十來號子百姓的陽氣。那麼如此說來這些話是否可信呢?
「那,那你為什麼來保安隊鬧鬼……這事跟劉隊長他們有什麼關係?」
鍾崢想起了這個問題,直接的沖她問道。
「我們是想去你家的,求你幫我們破解詛咒,又怕被那個惡鬼發現,就三更半夜變成了人形到你家去敲門,但你的宅院裡似乎有一股強大的力量,我無論如何也進不去。後來你家的院門也貼上了你的畫像,晚上會現出鍾馗的真身,我們就更不敢進去了。再後來我們想了一個辦法,在保安隊的院子裡鬧鬼,為的就是引起你的注意,也好讓劉隊長去找你……再說來,這個劉隊長肩頭有一團真火,那個惡鬼不敢靠近,所以躲在這是安全的,那個惡鬼進不來……:
聽他這麼一說,鍾崢倒覺得合乎情理,於是又問他:
「那你們為什麼在省城吸了那麼多人的陽氣?你們不知道這樣做是在造孽嗎?就算你們真的吸足了陽氣,直接恢復肉身變成了人,那又能怎麼樣呢?」
聽鍾崢如此質問,王魁抬起頭來,看著眼前的鐘崢,他臉上的五官糾結在一起,顫抖的聲音對鍾崢說:
「沒有啊,我們沒禍害活人啊,我們是被冤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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