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回、花開奇異果,善惡總難分
眼前這個老女人的一番話,讓鍾崢的心裡起了波瀾,他回想起這段時間以來發生的種種,覺得自己不知該說點什麼才好。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他突然變的迷茫了起來,他開始懷疑之前自己做的一切,包括把那些鬼魂收進百鬼圖到底是對還是錯。這是他第一次有這樣的感覺,竟然對自己這二十多年來一直自信的是非觀產生了懷疑。
回想起自己收服的每一隻鬼魂,每一隻被鎖進百鬼圖中的鬼魂,他們有的之所以邪惡恐怖,也正是因為他們生的時候所經歷的種種的不平與折磨,怨氣在死了之後被無限的放大,聚集成了惡念,才形成了怨靈……
接觸過的這些鬼魂,身邊的這些人,一個個的從鍾崢的腦海里掠過,他開始把這些人以及鬼魂在心目中的印象顛倒了起來,甚至混沌一體,難分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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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鍾馗的轉世,是上天的安排,所以這些都是你必然要經歷的……」
那老女人又說道。此刻的鐘崢心亂如麻,但他還是慢慢的用雙手撐著地面,爬起了身子,站了起來。抬頭看著眼前的這個老女人。其實他的心裡有太多太多的疑問想問她,但此刻卻無法開口了。只覺得心裡一陣陣的憋悶,一張嘴,哇的一聲吐了出來,吐在地面上的都是暗紅色的鮮血。可說來也奇怪,那鮮血一落在地面上,立刻嗖的一聲,滲進了泥土之中,沒留下一丁點的痕跡。
「那……那你為什麼殺死那些保安隊員?」
吐完了這一口血之後,鍾崢的心裡反倒舒服了很多。既然這些是是非非陰陰陽陽的,在這女人的一番話下現在混沌不清了,讓鍾崢的心裡感到一陣陣的煩亂無法理清,鍾錚索性不再想這些事情了,他慢慢的抬起頭,用手擦了擦嘴角,對那個女人問道。
那個女人又微微的笑了,
「那天是七月十五,是中元鬼節,那個叫白半仙兒的傢伙設壇做法,陰差陽錯的打開了鬼門。那些人們給他護法,身上沾染了陰邪之氣,遭到惡靈的詛咒,所以早晚他們都是個死,並且會不得善終,並且他們的魂魄會墮入十八地獄,不得超生。說是我殺了他們,倒不如說是我救了他們。我吞了他們的血魄,吸了他們的靈魂,帶他們到這黑水湖裡,讓黑水湖化解他們的怨念,等他們心裡的怨念徹底的沒了,就可以投胎轉世了,不必再受地獄折磨之苦,所以說還真的是我救了他們」
「那王魁呢?你為什麼會把王魁囚禁在你的肚子裡這麼多年?」
聽這個女人說了這麼多,多少還是有些道理,如果他說的是真的的話看上去倒像是心存善念,不過鍾錚還是想起了王魁,想起了敖桂英,於是他便又問道。
可他的話音剛落,那個女人竟然哈哈的笑了起來,笑的鐘崢一時之間不知所措。
過了一會兒,那女人止住笑聲,對鍾錚說道。
「你不用跟我繞彎子,我知道你想問的是啥,你是想先問王魁,然後順便問到敖桂英,最後你最想知道的是敖桂英和青罡所說的到底哪句是真的,你擔心你媳婦陳艷春肚子裡的到底是嬰兒鬼還是普通的胎兒對嗎?」
的確,鍾崢就是這麼想的,沒想到卻轉瞬之間,便被眼前的這個女人識破,一時之間,鍾崢的心裡更加沒底,仿佛在這個女人的面前,自己是透明的一般,於是臉上略顯一絲尷尬,嘴巴動了動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你何必那麼執著呢?世上哪有那麼多真真假假?真也是假的,假也是真的,何必勞心費神的要把這東西都弄清楚呢。不過我可以告訴你,王魁並不是我囚禁在肚子裡的,而是他待在我的肚子裡不願意出去。如果說是天意的話,他可能是在等你,就等二百年後你的轉世在我的肚子裡與他相會,親手把他的狀元袍給你,那狀元袍原本就是你的,你只有穿上它,才能重回金身。所以你可以理解為一切都是天意的安排……」
他的這番說法,鍾崢一時之間不能理解,他無法想像,天意竟然安排自己如此得到狀元袍,並且會以一對不相干的鬼魂的二百年的分別作為代價。
當然,那個女人又看出了他的心思,繼續對他說道。
「你不信也罷,也可以認為是那王魁在逃避,他無法直接面對敖桂英所以便躲在我的肚子之中,隨便你怎麼想吧,怎麼想都行……」
說著這個女人的兩手一攤,顯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鍾錚想了想也罷,既然王愧已經被自己收進百鬼圖,而敖桂英也已變成了自己的一隻耳朵,何必再糾結此事的真相呢。於是他想了想,又問那個老女人道,
「那刀勞鬼到底是怎麼回事?我該怎麼破解它?現在整個白馬城都已被他鬧的烏煙瘴氣,恐怕再有幾天刀勞鬼的毒氣潛入那些百姓的心臟,就沒救了,全城的人們都會變成惡鬼了……百鬼圖上說過,刀老鬼始於山林之中,應該也是從白馬山上出去的吧……」
聽他這麼一問,那個老女人點了點頭,嘴裡哼了一聲。
「嗯,這個的確是你最應該問的,也是這次我找你來的目的,不過我卻不能直接告訴你,這一切都是天機,也都是天意……」
他這一番話說得奇奇怪怪,既然是他用一陣黑風把自己卷到山澗中來的,是要找自己當面說話,卻為什麼又不願意告訴自己呢。當然,鍾錚的這點心思也被那個老女人看得出來,但她卻沒有直接回答他,而是一轉身,穩穩噹噹的邁著步子朝前面那個湖走去了。
鍾崢不知道他要幹什麼,也只好跟在她的身後。那個黑水湖離他們倆站的地方本來就不遠,沒幾步的功夫就到了湖邊。
走到跟前,鍾錚仔細朝湖面看去,湖裡的水仍舊是黑色的,像是墨汁一般,湖面上飄蕩著一股煙氣,一半是黑色的,一半卻是白色的。兩種煙氣互相交織糾纏,中間的部分混為一體,分不清界限。
那個老女人慢慢的蹲下身子,伸出兩隻手來,在湖裡捧了一汪水。
讓他慢慢的站起身,轉過臉的時候,鍾崢低頭朝他的手中看去,這才驚訝的發現,這汪水捧在手裡之後,竟然也如同那霧氣一般,變成了一半黑一半白。中間的部分也仍舊糾纏交錯著,分不清界限。
不過更奇怪的是,那水捧在他的手裡,竟然一滴都沒有流淌出來,那女人又穩穩噹噹的邁著步子,朝他們倆剛才站著的方向走去,鍾錚也只好繼續跟在後面。
回到了他們倆剛才說話的地方,那老女人慢慢的蹲下身子,鍾錚也蹲了下來,低頭看著地面。還記得這裡是剛才自己吐血的地方,那口暗黑的血就從眼前的地方滲入了地下。
那老女人輕輕的攤開雙手,把手裡的水澆在地上,唰的一下,如同剛才的血一樣,這水也迅速的滲入地下,沒留下一丁點兒的痕跡。
把水灑在地上以後,那個老女人就靜靜的看著地面,並不說話,鍾錚知道這裡面一定有玄機,也學著她的樣子盯著地面,一聲不吭。
不一會兒的功夫,只見地面的泥土慢慢的鼓了起來,緊接著,像是有什麼從泥土裡鑽了出來。鍾崢仔細看去,原來,是一株豆芽般大小的草。
可這株小草比其它的草顏色不同,竟然是血紅色的,它的通體透明,看上去像琥珀一樣晶瑩剔透。他就這樣慢慢的從土壤里生長出來,一點點的向上。
不一會兒的功夫,它已經長出了兩三尺高,並且長出了三片葉子,葉子向外擴張,越來越大,當它停止生長的時候,那幾片葉子一長得像巴掌一般的大小。
這株草仍舊像剛開始冒出的嫩芽一樣,血紅血紅的,通體透明,晶瑩剔透。
鍾錚偷眼朝眼前那個老女人看去,那個老女人的臉上仍舊帶著微笑,靜靜的看著這株草。不一會兒工夫,那三片葉子的中間,慢慢的又冒出了一個指甲大小的花蕾,花蕾迅速的成長,最終舒展開來,開出了一朵花兒。
這株花也與剛才的湖水一般,從中間分開,左邊是白的,右面是黑的。黑白的界限互相糾纏著,模模糊糊。
花瓣迅速的向四外開放,最終慢慢的向下凋零,中間竟然長出了一隻果子,這是果子也是紅色透明的,上面還掛著露珠,看上去十分的可愛。
那個老女人一伸手把那果子摘了下來,那果子一離開那株草,那株草竟然燃燒了起來,一轉身的功夫便燒成了一團灰燼,散落在地上,鑽進了沙土之中,不見了蹤影。那個老女人用兩隻手捏著那個紅色的果子,那果子就在他的手指之間來回的旋轉,發出嚶嚶的聲響。
老女人看了看,慢慢的伸出手,把這個果子遞到鍾崢的面前,對他說:
「這個你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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