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6回、看似一波平,一波卻又起


  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裡,白馬城都特別的平安,之前因為鬧了鬼魂的邪毒,臨街的那些買賣鋪戶早已關張歇業,那些老實巴交的人們家裡都被弄得亂七八糟。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一切恢復正常之後,所有中過邪毒的人們都不曾記得那段往事,他們好像做了一場夢一樣,如今夢醒了,一切照舊。

  可鍾崢的心裡卻始終惦記著,因為那天晚上他親眼看見刀勞鬼曾經出現過,他揮舞著兩個像大刀一樣的手臂朝自己沖了過來,可在半途卻要轉身逃走,他知道這一切背後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支配。所以這一切並沒有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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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鍾崢思索了很久,他覺得這事兒還要去白馬山的後山澗去見那個倀鬼變成的老太婆。在他的心目中,那個老太婆雖然是只鬼魂,但卻仿佛知曉一切。她說的每一句話都十分的有道理,或許能給自己新的指引。

  當然,這事耽擱不得,於是在一天的早上,他離開了家,騎了一匹馬,出了白馬城。

  路過保安隊院子的時候,就聽見院門口有人在哭天搶地的呼喊,側過臉看去,一個中年的女人正癱坐在保安隊的門口,她哭得十分的悲涼,仿佛家裡發生了什麼大事,幾個保安隊員正在一旁規勸,不用多問,肯定是來找劉隊長來給做主的。

  城裡有這麼多的人,誰家裡都或許會有一些糟心的事兒,所以這十分的正常,鍾崢便沒有搭理,繼續催著馬出了城,直奔白馬山。

  有了上次白馬山馬王爺和劉隊長之間的接觸,現在他們彼此之間十分的平和,也算是共患過難的人。沒了保安隊的威脅,白馬山上自然比原先也輕鬆了很多。山上的這些嘍囉雖然都是土匪,但平時里也幹些農活,在後山坡開墾了一些荒地,春種秋收。現在糧食都已成熟,收回了倉庫之中足夠吃上一陣子,所以人們也沒有必要再下山去打劫。實際上也都是為了生活而已,若是豐衣足食的,沒人願意當土匪。

  見到鍾崢來了,馬王爺特別的開心,這一晃過了很多時日,還是有點兒想念鍾崢的。鍾崢說明了來意,馬王爺眉頭緊皺,他原以為白馬城的事兒已經結束了,可聽鍾崢一說,原來這僅僅是個開始。

  於是他帶著一群人護送的鐘崢,呼呼啦啦的來到了後山澗。站在那塊大青石上,馬王爺十分的感嘆,前陣子他就是在這兒突然之間靈魂出竅,原來陽壽早就已盡,還是鍾崢在牛頭馬面的面前給他多求了幾年的壽命。

  他們在山澗上面等著,鍾崢自己順著原來的那條路,直接走進了山溝。他不止一次來過這裡,所以輕車熟路,很快便到了山澗的底下。

  那隻大老虎變成的石堆早已不見了,滿眼都是荒草,到處都是樹木,秋天越來越深了,山上的樹木都已經開始落葉了,可山澗下面卻仍舊鬱鬱蔥蔥。

  鍾崢在下面繞了好大一圈,都沒有看見那個老女人,走到那眼清泉的邊上,發現清泉仍舊涓涓的流淌著,飄散著一股酒香的味道,當然也沒看見那個拉酒的老頭,就這樣搜尋了好久,卻一無所獲,太陽已經慢慢的朝西面偏去時過中午,鍾崢只好爬上了山澗,跟著馬王爺他們回到了聚義廳。

  鍾崢打算趁著天黑之前回到白馬城去,可馬王爺卻說什麼都攔著他,不讓他離開,一晃已經很久沒有見面,他非要弄些酒菜跟鍾崢好好的喝上二兩。

  盛情難卻,鍾崢沒法拒絕。於是馬王爺趕緊吩咐人弄了些野味,炒了幾個菜,弄了幾壺好酒,在聚義廳里擺上幾張桌子,加上一些嘍囉的頭目作陪,他們熱熱鬧鬧的喝了起來。

  邊喝邊聊,氣氛十分的熱鬧,酒過三巡的時候,太陽已經偏西,鍾崢看看時間,還來得及回白馬城去,便起身告辭,原本打算留鍾崢在山上住上一晚的,見鍾崢堅持要回城,馬王爺也不能勉強,便親自帶人送鍾征下山去。

  其實馬王爺已經喝多了,坐在馬背上身子一直搖晃,眼看著就要到那個丁字路口的時候,鐘聲隱約的聽見身後的樹林裡有一聲鳥叫。

  在這山林之中,有鳥叫是一件十分正常的事情,可這鳥的叫聲卻總感覺有哪裡不同,他的聲音嘶啞悽厲,鍾崢聽了,只覺得心裡一陣陣的發麻,仿佛是有一大群人在耳邊哭喊吵鬧,一時之間心裡十分的煩亂。

  馬王爺原本已在馬背上打起了瞌睡,可這聲鳥叫他也聽見了,渾身激靈了一下,打了個冷戰,連忙伸直了腰身,朝四外的張望。不過山林茂密,這聲音又在遠處,所以什麼都沒看見。

  到了丁字路口,他們揮手道別,馬王爺帶著人回山去了,鍾崢順著官道一直往北。

  可走了沒幾里路的功夫,鍾崢再一次聽到鳥叫的聲音,這次聲音離自己不遠,於是他拉住韁繩,停住馬。手搭涼棚四外的張望。

  今天的天氣特別的好,晴空萬里,一眼看去,很遠的東西都能盡收眼底,但是野外除了那些已經乾枯了大半的荒草,和那些枝椏嶙峋的荊棘之外,沒有任何的異樣。而此刻,太陽已經漸漸的爬上了西山頭,灑下一抹橘黃的餘暉,把鍾崢眼前的這條官道照得通紅,眼看就要天黑了,鍾崢不想在外面耽擱,便趕緊催著馬回到了白馬城。

  折騰了一整天,回到家之後,終身感到特別的疲憊,吃過晚飯,便躺在自己的屋子裡閉目養神。還沒等他睡著的功夫,就聽見外面的大街上傳來一陣女人的哭聲。這哭聲讓鐘聲想起了他早上離開白馬城的時候在保安隊門口看到的那個婦女,難道外面出了什麼事兒?

  他睡不著了,只好坐起身,召喚過來一個夥計,讓他出去打聽一下。不一會兒的功夫,那個夥計便回來稟報,原來是住在附近的一戶人家,她的男人無緣無故的失蹤了,已經兩天了,始終不見蹤影,所以他的女人十分著急,早上的時候到保安隊去求助,劉隊長打發了幾個保安隊員幫著尋找了半天,始終沒見蹤影,但就在城外的一處荒草甸上,發現了一隻染了血的鞋,那個女人認識,這正是她男人的鞋子。很明顯,她的男人應該是遭遇了不測。

  但那些保安隊員在那鞋子的附近搜尋了好一陣子,始終沒有任何的痕跡,仿佛這個人是憑空消失了一般,他們也毫無辦法。

  好端端的一個人說沒就沒了,只剩下一隻帶血的鞋子,那個女人當然受不了,哭嚎的已經折騰了一整天了。

  他是死在野外的,又發現了血跡,想必是被猛獸叼走,就這樣生不見人,死不見屍,也的確有些讓人難以接受。聽到這些消息,鍾崢的心裡不禁有點難受,前兩天剛剛想盡辦法化解了刀勞鬼的邪毒,救了城裡的這些人們,可有些人還是無法逃脫生死。這都是上天註定,也都是他們命里該然。

  在街上哭喊的那個女人,果然就是鍾崢去白馬山的那天在保安隊門口看到的那個,她姓白,跟白半仙還多少有點親戚,不過平時也不怎麼走動。家裡有兩個孩子,是一對雙胞胎。她男人姓王,叫王玉柱,他沒什麼太大的本事,但心靈手巧,什麼活計都懂一點,平日裡打點零工,只要是賺錢的什麼活計都干。

  不過這人喜歡喝酒,但酒量卻不怎麼好,喝一點就醉,醉了之後就喜歡吹牛,天南海北的無所不知,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的脾氣,但也都知道他這人沒什麼壞心眼,也都習慣了。

  在出事的前一天晚上,他去了平時經常在一起幹活的朋友家喝酒,酒桌上一共有四個人,一直喝到三更半夜。王玉柱又犯了愛吹牛的毛病,但話說多了,自然就招人厭煩。也是因為大傢伙都喝了酒,酒勁上頭,一個脾氣暴躁的傢伙就跟他吵了一架。要不是大傢伙拉著,恐怕是要動手打起來的。後來都不歡而散。

  雖然吵了架,但王玉柱沒往心裡去,離開那個朋友家,一出門夜風一吹,也就把剛才的不愉快全都拋到了腦後,徹底的忘了。於是他一邊哼著小曲兒,一邊往家走,前面不遠,就是他住的那個胡同。

  這個胡同悠長,雖然天上的月光明亮,大胡同里還是十分的暗淡。他們家就住在胡同的盡頭,他往前走了兩步,突然感到一陣陣的尿急,又張望了一陣,現在也是三更半夜,胡同的周圍早已沒了人。他索性找了一個角落,解開了褲腰帶,撒起來尿來。

  就在這個時候,他眼角的餘光發現胡同口站著一個人,月亮在他的背後,所以那個人的正面在陰影之中,看不清他的長相。

  那個人就直挺挺的站在胡同口,看著眼前的王玉柱,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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