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5回、大火燒惡鳥,施法擒妖邪


  剛安頓好了陳艷春,讓他的魂魄回到了肉身之中,正打算安排人到北面城門外的荒地里給馬王爺收屍,鍾崢突然聞到了一股焦糊的味道,跑到院子外面往北邊看去,才發現北面著起了一把大火,火焰通天,把整個白馬城照亮。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那火呼呼啦啦的燃燒著,燒得那些灌木和雜草,發出噼里啪啦的響聲,濃煙滾滾,飄上天空,幾乎遮住了天上的月亮。住在城北的一些人們也被這大火驚醒,紛紛的跑出院子來往北面張望。火雖然燒得很大,但好在有城牆阻隔的,所以不必擔心燒進城裡來。但看著這樣的大火,還是讓人們心有餘悸。

  火就一直這麼燃燒著,沒有絲毫減弱的樣子,正在人們望火興嘆的時候,突然聽見一陣嘎嘎的叫聲,只見從南面飄來了一團烏雲,他們飄蕩的速度極快,遮天蔽月,在那大火焦糊的味道之中,摻雜著一股騷臭的味道。這團烏雲發出嘎嘎的叫聲,人們這才發現,這並不是雲彩,而是那些烏鴉。

  仍舊和之前那樣,這些烏鴉足有成千上萬隻,從白馬城上空掠過的時候,帶著一陣陣風聲。這群烏鴉一直往北飛去,在人們的注視之中,霹靂撲隆的飛進了火堆。

  那場火著的巨大,這些烏鴉剛飛進火場就瞬間被燒焦。沒等掉在地上,巨大的熱量使他們瞬間化為灰燼,飄蕩在空中,變成了一股股煙塵。可後面跟來的烏鴉卻毫無畏懼,一個接著一個的飛了進去,於是這團火越著越旺,每一隻烏鴉被燒之後,火焰之中都會爆出一道亮光。烏鴉越來越多,火焰噼里啪啦的響了起來,像是過年的時候白馬城裡放的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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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場火越燒越大,騰空而起,仿佛一個渾身通紅張著大嘴的怪獸,一口又一口的吞噬著天空中那群烏鴉組成的黑雲。那些烏鴉前仆後繼,不一會兒的功夫便都飛進了火焰之中。

  空氣中再次瀰漫起一股騷臭的味道,而在燒光這群烏鴉之後,火苗快速的萎縮,不一會兒的功夫就熄滅了。被大火焚燒過後的城北,便成了一片灰燼之地。那些雜草和灌木都被燒光,將地面熏得焦黑。他們仍舊冒著陣陣的濃煙,濃煙升上天空,形成了一團團烏黑的雲彩。雲彩之中,偶爾有火亮閃過,顯得空洞深邃,十分的嚇人。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又太詭異了,人們一時之間緩不過神來,成千上萬的烏鴉自投火場,這是一個何等壯觀的場面。人們不知道這到底徵兆著什麼,但卻知道這一切非同尋常。於是有一些膽小的人紛紛的跪了下來,衝著北面咚咚的磕頭。嘴裡一個勁的禱告著,說是北面那座高峰里的山神施展的仙法,放了一場大火,燒死了這群害人的烏鴉。

  又過了好一陣子,一切才恢復了原來的樣貌,整個白馬城再一次的安靜了下來,好事的人們也都紛紛的回到了家裡。天已經快亮了,白馬城裡的那些人也好,鍾崢也罷,都已經毫無困意。

  其實只有鍾崢明白,想必這場大火是馬王爺放起來的,他的魂魄離體,只剩下肉身,他的肩頭上也和宋其山以及劉隊長一樣,著著一團陽火。想必是這團陽火,點燃了整個北面荒坡上的雜草和荊棘,馬王爺用他生命最後的力量,燒了這把大火,幫鍾崢燒死了那些害人的烏鴉。

  越是想到這些,鍾崢的心裡越難過,沒想到馬王爺就這麼死了,用他的生命換回了自己的妻子陳艷春,又降服了這麼多邪祟。這就是人們口中那個窮凶極惡的土匪頭子,但卻很少有人知道,他是一個重情義,講道義的漢子。

  回到房間之後,陳艷春已經緩醒了過來,他的臉色恢復了很多,看上去多少有了點兒精神。靈魂離開軀體之後再次回來,肯定會虛弱上一陣子。其實這並不算是什麼病,只要好好的休養就行了。

  鍾崢坐在床邊守著陳艷春,可心裡卻百感交集。他一直在琢磨著,琢磨著劉隊長,宋其山以及馬王爺他們之間的關聯之處。在他們的肩頭上都發現了那團焰火,而接連幾天的功夫,宋其山燙壞的被褥,劉隊長點燃了自己的房子,而馬王爺最終燒光了整個北山坡。看來都是這團陽火所為,這麼多年來一直特別的平靜,為什麼在區區幾天之內,這些陽火顯得如此的活躍呢?這會不會跟大涅槃之宅之間有什麼關聯?那麼接下來還會發生怎樣的怪事呢?

  天很快就亮了,昨晚發生的那些事情,在白馬城裡流傳了開來,人們議論紛紛,有人喜有人憂。有人說,這是天神保佑,山神顯靈,有人說這是災禍的兇相,是一種警告,大的災禍就要來了。

  怎麼說的人都有,可鍾崢卻沒有心思搭理這些,他一心只想著收復九頭鳥的事兒,多耽擱一天,城裡的人就多一分危險,說不定誰倒霉會再次被九頭鳥捉住,揪掉了腦袋。

  他之前跟劉隊長商量過,要在白馬城裡簡單的做一場法事,雖然鍾崢捉鬼,並不需要像白半仙那樣裝神弄鬼的做法,但其實也是想用這樣的方法來安撫人心,免得城裡的百姓因此而人心慌慌,日子過得一團糟。

  時間就定在當天的晚上,白天的時候,劉隊長派那些保安隊員按照鍾崢的吩咐作出準備。

  其實所謂準備,也就是在保安隊前面的空場上,擺上一張桌子,桌子上插上兩根蠟燭,中間放一碗五穀雜糧,裡面插上三炷香。這一切也都像是之前白半仙兒做法時候擺個陣勢,大體如此沒什麼區別。

  鍾崢找了城裡一個有名的畫匠,讓它在白天的時候趕工,做出一個紙人來。所謂畫匠,就是擅長用竹篾做筋骨,用彩紙來糊表面,扎制一些紙人,紙馬紙房紙車的人。一般的家裡有人死了,按照風俗會在人死三七的那天,在墳前燒這些紙人紙馬,紙房紙車。傳說這樣,在陰間故去的先人就會收到這些,也算是以此行孝。

  不過這些年已經很少有人用這些東西了。三七也好,五七也罷,也只是到墳頭上燒一些紙錢兒,給先人磕頭禱告一陣也就算了。所以畫匠的活越來越少。這樣一來,便沒有人再願意幹這個活計,諾大的白馬城,也只剩下了一家畫匠鋪,畫匠鋪的掌柜是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長的乾乾瘦瘦,他姓包,人們叫他包畫匠。

  包括畫匠老實巴交,平日裡唯唯諾諾,可干起活來卻沒得比。上午的時候,鍾崢跟他說了扎紙人的事兒,他便著手忙活了起來,天還沒擦黑的時候就把紙準備好了。

  紙人身高三尺三寸,穿著紅衣綠褲,畫的唇紅齒白,十分的形象。於是天黑的時候,鍾崢便上門拿走了這個紙人,一直到保安隊門前的空場白色的那張桌子前。

  聽說今晚鐘崢要做法降妖除魔,捉那個害人的大怪鳥,人們都十分的好奇。一些膽大的都走出屋來,圍攏在保安隊前面那個空場的周圍,探頭探腦的看起了熱鬧。膽小的都躲在院子裡,側著耳朵聽著動靜。一些住得近的,躲在屋子的窗子後面,往外面張望。

  鍾崢並沒有換衣服,當然,他也不像白半仙那樣穿什麼道袍道冠,手裡也沒拿著桃木劍和銅鈴。

  他只是手裡拿了一根細繩子,提著那個紙人兒來到了桌子旁。抬頭朝天上看看,現在已是三更半夜。說起來也奇怪,白天還是晴空萬里,沒有一絲的雲彩。可此刻,天上卻霧蒙蒙的,月亮被遮在物體的外面,只透出暗淡的光芒。

  但桌子上點著兩根蠟燭,四周圍有一些保安隊員舉著火把,還是把眼前的一切照得通亮。

  鍾崢把紙人放在桌子上,把手裡的那根細繩綁在脖子上,他抬頭看了看天空,又朝四外張望了一陣。圍觀的那些人們,瞪大的眼睛盯著眼前的鐘崢,好奇心再一次戰勝了恐懼。

  鍾崢抬起了左手,右手在腰間一摸,嗖的一下拽出一把匕首,匕首並不大,卻打磨的正明瓦亮,映照著燭火和火把,閃出一道紅色的光芒。

  鍾崢抬手用匕首在自己的左臂上劃了一下,匕首鋒利,一下子就劃開了皮肉,鮮紅的血滴了出來。鍾崢一抬手,把血滴在那個紙人的頭上。忽然通的一聲,這個紙人竟然燃燒了起來,好似滴下去的並不是血,而是燒紅的火炭。

  鍾崢連忙把手縮了回來,用嘴巴吮吸了一下手臂上的傷疤。往後退了兩步,只見眼前這個紙人兒迅速的燃燒著,裡面竹篾的骨架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

  竹篾乾燥,外面裱糊的紙也輕薄,很快使人便燒成了一片灰燼,可與此同時,只見從北面的一條胡同里飛出一道白光來,好似有一個人在飛快的奔跑。他的動作迅速,人們無法看清,跑到鍾崢的身邊,砰的一下變成一團白霧,飄進了那個紙人兒變成的灰燼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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