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回、紙人火焚化,半面陰陽緣
陳艷春說出了這一番話,不僅令鍾崢大吃一驚,成親這麼多時間以來,陳艷春第一次說出這樣的話,並且讓鍾崢覺得特別的深奧,仿佛眼前的並不是一個普通的女人,而是一個高深莫測的高人。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只說了這些之後,陳艷春便再也沒有多說別的什麼,而是轉身去了廚房,給鍾錚做了一份飯菜,鍾錚不食人間煙火,可看著陳艷春親手做的這一份飯菜,卻突然來了食慾,不禁端起碗筷,試著吃了起來。
說來也納悶,一口菜吃下去覺得特別的香,咽到肚子裡,發出咕嚕的聲響,緊接著,一陣飢餓的感覺襲來,這樣的感覺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過了,鍾錚顧不得別的,端著飯碗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吃的特別香,不一會兒的功夫便把盤中的菜吃個精光。
陳艷春給他端了一碗熱茶,他吹了吹喝了一口,抬頭對陳艷春說:
「今天的飯菜做的太好吃了……」
說完這句話之後,自己也覺得特別的意外,於是他忽的站起來,拉著陳艷春的胳膊說:
「這是咋回事兒?我不是已經脫掉了肉體凡胎了嗎?現在我只是一團魂魄,怎麼怎麼可能又吃了人間的飯菜呢?」
陳艷春仍舊微微的笑著,並沒有任何驚訝的表情,當然,他也並沒有回答鍾錚。慢慢的轉過臉,朝著窗子外面看去,鍾錚也順著他的方向往外面張望,忽然,鍾錚只覺得眼前閃出一團紅色的光芒,這光芒似乎離他很遠,看起來模模糊糊,好像是哪兒著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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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一下子鬆開手,推開了屋門,大步的走到了院子當中去,回手拿了個梯子搭在了屋檐上,三下兩下就爬到了屋頂,挺直了身子,順著紅光閃來的方向看去……
鍾錚的眼睛可以看穿陰陽,看透那些阻隔的牆壁,更何況他已經爬到了高處,果然在前面很遠的地方,隱隱約約的好像著起了火,他皺著眉頭想了想,不由得大叫一聲,不好。趕緊從屋頂上跳了下來,顧不得身後的陳艷春,邁步就朝院子外面沖了出去,正在院子裡幹活的夥計看見鍾錚異樣的表情,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往前追趕了兩步,到了門外的時候,鍾錚已經跑遠了,鑽進了前面的胡同,消失不見了。
鍾錚撒腳如飛,東拐西拐的穿過了幾個胡同,一直朝著著火的方向跑去,越是離那個地方近,空氣中焦糊的味道便越來越清晰。他甚至能清楚的聽到火焰噼里啪啦燃燒的聲響在這聲響之中,有一陣哭嚎的動靜,那動靜間力讓人聽了心裡一陣陣的發麻,好像有人被大火燒著了一般,並且被燒的是一群人。
鍾錚心中焦急,加快了腳步,等鑽出了一個破舊的胡同,再往左一轉,這才發現,果然前面有一些宅子已經起火了。
這個院子鍾崢知道,裡面住的正是包畫匠,起火的是他們家的倉房,此刻,火焰已經穿上了屋頂,冒著滾滾的濃煙,噼里啪啦的響聲,十分的清晰,想必是倉房裡那些紙人身上的竹片燃燒的時候發出的響動。
火著的太大了,等鍾錚跑到院門口的時候,清楚感覺到一股熱浪撲面而來。住在附近的鄰居也紛紛的趕來救火,左右兩家的鄰居擔心火焰竄到自己家來,紛紛的爬上了屋頂,正拎著水桶,往房檐上的瓦片潑水。
人們呼啦啦的衝到包畫匠的院子裡去救火,可鍾崢卻注意到,包畫匠正站在屋檐的旁邊,看著眼前起火的倉庫,看著這些天來,他扎的那個幾十個紙人兒都已被火燒著,臉上沒有一丁點兒焦急的神色,反而嘴角卻微微地露出了一陣詭異的笑容。
倉庫里裝的都是紮好的紙人兒,裱糊彩紙的時候,塗抹的漿糊大多都已經乾燥,只要著起火來,必然勢不可擋,一陣風吹來,把飄上天空中的黑煙都卷了下來,一下子在院子裡瀰漫了開來,救火的人們被嗆得一個勁兒的咳嗽,眼淚鼻涕都流淌了出來。
火實在是燒的太大了,一進院子就能感覺到熱浪撲面而來,所以根本無法靠近,好在倉房裡並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除了幾袋糧食以外,也只剩下那些扎紙人的竹篾和彩紙了。
人們只好爬上正房的屋頂,拎著水桶,像鄰居那樣往屋檐上澆水,倉房的火沒法救了,唯一能做的就是阻止火焰燒到正房,最大程度的減少損失。
折騰了好一陣子,大傢伙才把火撲滅,鍾崢往前走了兩步,探頭朝倉房裡看看,倉房已經被燒的只剩下三面的牆壁,屋子已經坍塌,屋頂的木樑橫七豎八地支在一旁,到處都是草木的灰燼
「老包啊,你沒傷著吧,哎呀,沒傷到人就好,別著急,別上火,東西沒了,可以再弄,房子塌了大家會幫你蓋,你可別上火啊……」
鄰居家的熱心的朋友,在一旁勸慰的包畫匠,可鍾崢卻注意到,包畫匠的臉色並沒有任何的改變,反而卻看到嘴角藏著一絲冷笑,仿佛他對剛才著的這一把火,對燒毀的這些紙人和倉房沒有任何的留戀,似乎這一把火燒的在他的意料之中一般。
鍾錚不禁往後退了兩步,緊皺著眉頭,瞪大的雙眼在仔細的朝包畫匠看去,只見包畫匠的身上圍繞著一團黑色的霧氣,這團霧氣十分的濃重,將整個包畫匠完全的包裹了起來,鍾錚都無法看穿,更不知道包畫匠的身上是否有鬼魂的糾纏。不過直覺告訴鍾錚,這場火著的太詭異了。
包畫匠這人平時特別的老實,不爭不搶的,所以在白馬城中口碑極好,尤其是前來幫忙的同一個胡同的這些人,跟他都是多年的鄰居,所以自覺的幫忙收拾殘局。那些婦女們有的把包畫匠拉進了屋子裡,勸慰他不要著急上火,有的回到家裡去拿些米糧來,倉庫里著火,包畫匠儲存的那些糧食想必都被這場大火毀了,所以現在最要緊的是給他拿一些生活必備的東西,好讓他能夠繼續的活下去。
趁著人們忙亂的時候,鍾錚卻悄悄地轉身離開了,直覺告訴他,這場火著得十分的詭異,因為他發現這場火的時候,就聽見了一陣吱吱的叫聲,而當他走進包畫匠家院子的時候,這叫聲尤為的明顯,像是就在火場之中。他之所以離開,是覺得應該晚上再來,天黑的時候,陰盛陽衰,所有隱藏在黑暗中的東西都會爬了出來顯露它的本相,到時候才能看清一切的真面目。
白天是光明的,人們都喜歡光明,可光明卻往往最容易隱藏那些醜惡的東西。所以鍾崢更喜歡夜晚,在夜晚裡,一切都是真實的。
回到家之後,進了自己的屋子,剛才跑的著急,並且出門的時候剛剛吃過了飯,所以肚子裡一陣陣的絞痛,陳艷春發現了他臉色不對,便倒了一杯溫水,伺候著鍾錚喝了下去,鍾錚這才覺得身上舒服了很多。
「著火的是包畫匠家吧……」
陳艷春說到,鍾錚再次的大吃了一驚。包畫匠的家離自己的家很遠,自己剛才能看見火焰,是因為有那雙陰陽眼。若是普通的凡人,根本不知道有著火這件事發生。沒想到陳艷春卻一語道破。
見鍾崢冷眉冷眼的盯著自己,陳艷春又微微的笑了,轉過身去把床上的被褥整理了一下,對鍾錚說,
「你躺下先眯一會兒吧,晚上你不是還要出去嗎……」
他這句話再一次說到了鍾錚的心裡,此刻鐘崢已對陳艷春刮目相看,雖然並不知道陳艷春為什麼能看出這些看穿一切,甚至看透自己的心思,但畢竟他還覺得陳艷春沒有惡意,陳艷春既然不願主動說出來,肯定還不到時候,於是鍾錚心裡不管怎麼納悶,也並沒有問出口。
一陣強烈的困意襲來,他站起身,躺在了床上,把雙手枕在後腦下,閉上了眼睛。
本打算只是躺一會兒,舒展一下筋骨,可卻沒有想到竟然迷迷糊糊的睡著了。並且做了一個夢,夢中卻跟現實是一模一樣的,夢裡的他也正躺在床上睡覺,夢裡也有陳艷春,他正端著水盆從外面進來,裡面裝了一盆溫水。
陳艷春把溫水放在床邊的凳子上,慢慢的撩起了遮住了半邊臉的頭髮,一伸手,只聽得嗤啦的一聲,竟然把自己的半張長了胎記的麵皮撕扯了下來……
奇怪的是,鍾錚竟然知道自己在夢裡,但還是被眼前發生的一切嚇了一跳。只見陳艷春不緊不慢的把剛剛撕扯下來的那半張麵皮扔進了溫水盆之中,像投毛巾一樣,來回的搓了幾下。才把他從水中拎了出來,抖了抖,俯下身子,把這半張麵皮敷在了鍾錚的臉上。
此刻的鐘錚耳朵里突然嗡嗡的響了起來,可這次的響聲和往次不同,並不尖銳,也不刺耳,聽上去像是一首樂曲,可與此同時,敷了麵皮的那半張臉突然火辣辣的疼痛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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