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9回、銀絲作琴弦,濃霧生毒障
鍾崢低頭看去,果然腰間還別著那把斧頭,這把斧頭是在城外顧常寬用槍打了一個虛耗鬼的時候,他丟下的口袋裡找到的。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他把斧頭從腰裡拿了出來,還和剛得到這把斧頭的時候一樣,斧刃並不大,上面鏽跡斑斑。
眼前的陳艷春仍和剛才一樣,帶著一絲微笑,看不出其他的表情,對鍾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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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幫我把這塊木頭砍了吧……」
鍾崢把斧子拿在手裡,上下的端詳著,他不知道為什麼陳艷春會出現在這兒要求自己幫忙砍樹,也不知道該怎麼砍。
但他還是舉起手裡的斧子,一下一下地朝那塊木頭砍了下去。
別看這把斧子長滿了鏽跡,根本不鋒利,可砍在那塊木頭上的時候,卻木屑橫飛,沒幾下的功夫,別砍了很大一塊的口子。
陳艷春就站在鍾崢的身旁,盯著那塊木頭,並沒有說話。鍾崢再一次把斧子舉起來,用力的向下劈砍,只聽得嘩啦的一聲響,那塊木頭竟然從中間一下子裂開。
陳艷春拉住了鍾崢的胳膊,從他的手裡接過了那把斧頭,蹲下身子,叮叮噹噹的,朝那被劈掉了一半的木頭又砍了一陣子。硬生生的把一塊粗壯的樹幹砍成了一塊厚木板。
他這才把斧子交還給鍾崢,慢慢的把那塊木板拾了起來,抱在懷裡,用手輕輕地撫摸著,仿佛抱著的並不是一塊木頭,而是一個嬰兒。
她抬起頭對鍾崢說:
「走吧,咱們回家去……」
於是便緩緩的邁著步子,朝臥房的方向走去。鍾崢仍舊不明白她這是在幹什麼,也只好跟在後面,不管怎麼說,陳艷春畢竟出現了,回到了自己的身邊,也不必再擔心了。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進了前院,來到了臥房的門口,陳艷春一推門邁步走了進去。鍾崢剛想跟著進去的時候,剛聽見院子外面傳來了一陣吱吱的鳴叫聲,那聲音十分的刺耳。鍾崢不禁一愣,轉過頭循聲看去,院子外面仍舊瀰漫著一層黑色的煙霧,鍾崢知道一定是那些鬼魂在街上來回的遊蕩。
這兩天,整個白馬城一直被鬼魂占據了,看到這個黑色的煙氣,鍾崢已經見怪不怪了。降伏這些惡鬼已經迫在眉睫,不過還是應該先跟宋其山先生商量商量,找出一個好的辦法來,畢竟現在面對的不是一兩隻鬼魂,而是像當初這刀勞鬼一樣,已經遍布了整個白馬城。
想到了這些,他轉身推開屋門,走了進去,可進屋一看,陳艷春已經躺在了床上,她合衣而臥正在睡覺。這才一眨眼的功夫,她竟然已經睡著了。鍾崢來到他的身邊,給她拉拉被子。轉過臉朝四外看去,並沒有發現那塊木板,不知道陳艷春把它放在哪兒了。
陳艷春睜開了眼睛,醒了過來,看見了眼前的鐘崢,慢慢的坐起了身,抓著他的胳膊說:
「老三,你這是去哪兒啊?怎麼才回來……」
鍾崢一愣,聽她的口氣與剛才完全不同,眼前的陳艷春又回到了之前的樣子,仍是一個柔弱的女子,而剛才在後院的時候看到陳艷春,雖然頁一直保持著微笑,可鍾崢最清楚的感到她的身上散發著一股氣場。坐在床上的陳艷春和剛才的簡直判若兩人。
「哦,沒事,你躺下休息吧,眼看就要天亮了,你再睡上一會兒……」
鍾崢並沒有多說什麼,而是安慰陳艷春,讓他再睡一會兒,可是陳艷春已經睡不著了,索性從床上下來,在一旁的水盆里洗了把臉,坐在梳妝檯前,拿起木梳一下一下的梳理的頭髮。
外面的天空已經露出了一絲晨色,天眼看就要亮了。一些勤勞的夥計已經起床來,在院子裡前前後後的幹活。
「老三,你看我好像有白頭髮了……」
坐在梳妝檯前的陳艷春對鍾崢說道,鍾崢轉過臉,來到她的身旁,點著了屋子裡的燈,果然,陳艷春用手拽著一根白色的頭髮絲。
鍾崢的心裡不禁感慨萬千,雖然陳艷春與自己剛剛成親幾個月的功夫,可無論是家裡還是整個白馬城,都經歷了太多的事情,眼前的陳艷春雖然只有二十多歲的年紀,卻特別的成熟,對自己的事一向不多嘴多舌,雖然她並沒有什麼奇異的本事,卻一直在後面支持著自己。
「老三,你幫我把它拽拔下來吧」
陳艷春輕聲的對鍾崢說,鍾崢來到他的跟前,雙手扶著她肩膀,笑著對她說道:
「人都說白頭髮這種東西不能拔下來,拔一根長三根呢」
「沒事的,你還是幫我把它拔下來吧……」
陳艷春說道。鍾崢也只好伸出手來,接過那根白頭髮絲,輕輕的拽了拽。
可他剛剛用力拉,這根頭髮絲竟然傳來嗡的一聲響,這響聲清脆,回聲不絕,聲音在屋子裡飄蕩開來,好像是琴弦振動一般。
鍾崢一愣,低頭看去,自己手裡拿的的確是那根頭髮,轉過臉,朝屋子裡的四外打量,也沒有發現其他的東西,可這聲音卻真真切切的不知道從哪兒傳來的。
「老三,你幫我拔下來呀」
陳艷春催促道,鍾崢這才緩過神來,琢磨著可能是自己聽錯了。稍微用力把那根頭髮拔了下來,遞到了陳艷春的手裡。可就在這個時候,忽然發現陳艷春的頭髮忽的一下閃過一道光,鍾崢仔細的看去,果然又出現了三根白頭髮,這三根頭髮煞白煞白的,十分的顯眼。
鍾崢大吃一驚,拔一根白頭髮長三根,這只不過是老人們的說法,多半是個玩笑,可沒有想到,這根白頭髮拔了之後,果然又長了三根。
鍾崢知道,這不是正常的,難道又是預兆著什麼?可陳艷春卻並不驚訝,而是歪過頭,在鏡子面前照了照微笑著說:
「果然又長了三根,這個先不拔了,留著吧,以後或許有用處……」
她的話里話外仿佛隱含著什麼,鍾崢聽不懂,他本想仔細的問問,可想了想還是作罷了。這兩天的陳艷春就和之前大有不同,她說的話總是覺得特別的深奧。仿佛她知道了一些自己並不知道的東西。
這個時候天已經徹底的亮了,外面又傳來了一陣叫賣的聲音,這是那些勤勞的人們,早起的時候挑著擔子沿街叫賣。在之前的那些年裡,白馬城一直是這樣的,古樸而又繁華。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已經有好久沒有聽到這樣的叫賣聲了,鍾崢覺得特別的親切。
可當他推門走到外面的時候,卻發現已經起了霧。霧特別的濃,整個白馬城都被籠罩其中。霧氣中夾雜著水汽,冰冰涼涼的,看來這個霧氣是從北面神仙湖上飄來的。
在鍾崢的記憶中,這麼多年以來白馬城很少起如此濃郁的大霧,不過想想也是正常的,最近接連的發生地震,神仙湖也早已不平靜了。
這時候,身後傳來了一陣咳嗽的聲音,不用回頭看,就知道這是他的老娘,鍾崢連忙轉回頭,來到老娘的屋子裡。給老娘捶捶後背又倒了點溫水,服侍她喝了下去,這才好了很多。
可當鐘聲再次走到院子裡的時候,才發現一些夥計也跟著咳嗽了起來,這不禁引起了鍾崢的警覺,難道這濃霧之中有毒?
幫忙都跑到街面上,順著大街往南走了一陣子,果然,那些早起的人們都在咳嗽著,鍾崢的心裡一緊,難道這又是有鬼魂在作怪,在向白馬城施放的毒氣?
鍾崢知道,並不是因為自己太敏感,因為大涅盤已經很近了,所有怪異的現象都有可能是鬼魂在作祟。他順著大街一直往南跑,直接出了白馬城,來到城外的時候,才看到那滾滾的濃霧越過城牆,向下翻滾,直接墜入了護城河之中,沒有一絲一毫向外擴散的痕跡,城外不遠的地方是白馬山那些土匪紮下的營寨,顧常寬和一些嘍囉們也站在帳篷門口看著白馬城。
整個白馬城都已經被濃霧籠罩,他們也覺得奇怪,看到了鍾崢也趕緊圍攏了過來,顧常寬指著濃霧說:
「這霧怎麼一點兒都沒溢出來呀,真是奇怪呀……」
可他的話音剛落,突然颳起了一陣風,這陣風雖然不大,但卻在白馬城上空盤旋了一圈,濃霧很快被這風吹散,不一會兒的功夫風停了,白馬城又變回了原來的樣子,太陽照射了進去,略有一絲溫暖。
鍾崢覺得這有些反常,但卻並沒有跟顧長寬多說什麼,而是囑咐他就呆在城外,先不要進城,沒有搞清楚這濃霧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免得進去了也沾染上災禍。
他卻徑直順著南城門回到了城中,像往常一樣,他首先來到了茶館,去找宋其山先生。剛推開茶館的門,還沒等邁步進去,就聽見身後傳來了撲啦啦的一陣聲響,緊接著,有一隻母雞嘎嘎的叫喚了起來,仿佛受了極大的驚嚇。鍾崢轉過臉循聲看去,果然,一隻母雞從旁邊的牆頭飛了下來,落在他身後的地上撲扇了幾下翅膀,雙腿一蹬,斷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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