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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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馮川叫了聲：「林老師。」
好巧不巧，林岳凡正好是是馮川的高數老師，馮川上學期高數還拿了全班第一。
所以他們兩人不可能裝作不認識。
這事鬧的。
接下來就沒蕭年什麼事了，蕭年的叫的車在催促，所以他說了聲再見就上車走了，留這對師生在風中尷尬。
蕭年本來還暈乎乎的，被這麼一鬧，瞬間精神了。
這麼好玩的事，他第一時間就覺得要分享出去。
這個想法生出來，蕭年一下子就想到了陸知舟。
他們片刻前的聊天有多不愉快，蕭年仿佛已經忘了，電話打過去，陸知舟一接起來，蕭年就笑了。
「哈哈哈陸知舟，我跟你說件事。」蕭年邊笑邊說。
陸知舟：「什麼事？」
蕭年：「你朋友林岳凡，林老師，他在酒吧門口遇到他學生了，就剛剛我跟你說的那個A大的學生，太好笑了，他倆認出彼此時那個表情，太精彩了。」
陸知舟：「是他學生？」
蕭年：「是啊，親自教過題目的學生，所以你想想有多尷尬。」
「對了陸知舟，」蕭年問：「你跟林岳凡說了什麼啊，他出來那麼急地攔住我。」
陸知舟那邊安靜了幾秒，道：「我讓他送你回去。」
蕭年大聲了些：「不可能，肯定不這麼簡單，剛剛他出來拉我的樣子，仿佛我被綁架了。」
陸知舟：「你現在在哪？」
蕭年：「回去的路上啊。」
陸知舟：「誰送你回去？」
蕭年：「我自己回去的，誰也沒送，陸老師可以放心了嗎？」
陸知舟：「嗯。」
「不對，」蕭年發現了：「陸知舟你轉移話題。」
陸知舟語氣似乎好了些：「有嗎？」
「有啊！」蕭年不自禁地揚起下巴：「別以為我沒發現。」
陸知舟笑了：「那就有吧。」
「哼，我聰明著呢，」蕭年道：「說吧，你跟林岳凡說了什麼。」
陸知舟：「我說你喝多了，有個陌生人執意要送你回去。」
蕭年：「哈哈哈哈哈你放屁，我哪有喝多。」
陸知舟：「是嗎？」
蕭年：「當然。」
陸知舟：「冰箱裡有蜂蜜，回去泡點蜂蜜水喝。」
陸知舟聲線逐漸溫柔，蕭年因此懶了，懶懶地靠著：「回去洗洗睡了，不想弄。」
陸知舟突然說：「昨天生日快樂。」
蕭年的心臟被敲了一下，突然一瞬間，特別希望昨天真的是他的生日。
「不是，」蕭年還是否認了：「他們鬧著玩的，經常有人過假生日，熱鬧氣氛用的。」
陸知舟問：「生日什麼時候？」
蕭年笑了起來：「怎麼，你要給我過生日啊？」
陸知舟：「時間合適的話可以給你過。」
蕭年啊了一聲。
時間合適。
他當然聽得懂，就是爸媽那個項目沒結束之前唄。
不過應該不合適。
「還有半年呢，估計來不及，算了吧。」
陸知舟沒有追問。
蕭年：「兩點多了啊，你不會晚上一直在等我吧？」
陸知舟：「我在工作。」
蕭年笑：「好吧，好吧好吧，」他問：「還在工作嗎？」
陸知舟：「嗯。」
蕭年：「行，那我不打擾了，一會兒到家了告訴你，掛了啊。」
陸知舟：「嗯。」
蕭年又說：「別太辛苦了，早點回來。」
陸知舟：「好。」
蕭年還是有點頭疼的，掛了電話他就閉上眼睛躺著了。
而另一邊的陸知舟……
他一個人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手上一杯咖啡，身邊什麼都沒有。
蕭年剛到家就給陸知舟發消息了，然後他拖著沉重的身體隨便洗了洗就上床了。
接下來的幾天，沒有了陸知舟，蕭年漸漸的回到了自己的生活軌道上。
正好陸知舟也沒有找蕭年，可能很忙，可能沒想起蕭年，也可能根本沒事所以不找蕭年，都有可能。
總而言之，這樣也好。
有工作了上個班，沒工作了就找朋友玩，生活美滋滋愜意的很。
過了幾天，一個傍晚，蕭年剛換了套衣服准出門，大門就傳來了開鎖的聲音。
蕭年往那邊看，見陸知舟回來了。
蕭年愣了一下，點擊手機，發現今天才9號。
「提前一天回來了啊。」蕭年把手機收起來。
陸知舟嗯了聲，問：「出去？」
蕭年：「對。」
陸知舟問：「飯吃了嗎？」
蕭年：「沒有，出去吃。」
說著蕭年就到了門口，從鞋櫃裡拿出一雙鞋。
順便他也問：「你吃了嗎？」
陸知舟：「沒有。」
蕭年：「哦。」
蕭年換鞋的時候陸知舟一直站在旁邊，等蕭年把一隻鞋的鞋帶綁好，他才覺得不對勁。
陸知舟明明拖鞋已經換好了，站這兒幹嘛？
「怎麼了？」蕭年抬頭問。
陸知舟說：「我回來了。」
陸知舟只說了這麼一句，蕭年等了半天沒有下文。
「然後呢？」蕭年：「我知道你回來了啊，你不是站這兒了嗎？」
陸知舟緩緩吸一口氣：「出去幹什麼？」
蕭年：「打牌。」
陸知舟：「和誰打？」
蕭年笑了一下，似曾相識的問題：「朋友，你不認識。」
陸知舟：「是的。」
等蕭年另外一隻鞋帶也綁好，陸知舟還站在門邊。
蕭年突然一個福至心靈。
「陸知舟。」
蕭年站了起來，看著陸知舟的眼睛：「你是不是想和我做.愛？」
陸知舟：「……」
陸知舟：「不是。」
蕭年噗的一聲自己笑起來：「對不起對不起不好意思哈哈哈，腦子裡廢料太多了。」
陸知舟：「什麼廢料？」
蕭年：「就是那種劇情嘛，男主出差好幾天，為了早點回來見另一半沒日沒夜工作，然後兩人一見面天雷地火巴拉巴拉，」蕭年說著說著笑又起了來：「哈哈哈哈哈，沒事沒事，你不用知道太多。」
但是他突然又問陸知舟：「所以你該不會是為了我趕進度了吧？」
陸知舟還沒開口呢，蕭年就：「怎麼可能啊哈哈哈哈，不用回答不用回答，我有病。」
這說的什麼啊，尷尬。
你莫名興奮什麼啊蕭年！
「所以你一直站這兒幹嘛？看我穿鞋？」蕭年又問。
陸知舟看了眼蕭年已經穿好的鞋子：「我做飯，你要不要留下來？」
蕭年擺手：「不用了，朋友約了，」他對陸知舟笑了笑：「謝謝你啊。」
陸知舟：「沒事。」
雖然蕭年還是嘻嘻哈哈的，但陸知舟不難看出來，兩人有距離感。
好像氣氛一下子就回到了蕭年第一次搬過來的那天。
客氣又疏遠。
這個氣氛不止是這一刻，蕭年晚上回來也一樣。
十二點多，陸知舟在客廳看電視，蕭年解鎖進門。
他安靜地換鞋，悄聲從陸知舟面前走過去，說了一句「還沒睡啊」就回了房。
第二天也一樣。
蕭年吃了早飯就出門，到了半夜才回來。
第三天也一樣。
兩人根本沒什麼交流，見面全是蕭年客氣的笑容。
第四天下午，陸知舟應邀和幾個朋友玩密室，林岳凡也在，所以免不了的，會聊到蕭年。
「那天我真的尷尬，你們沒辦法想像老師和同學在同一個酒吧里碰見，有多尷尬，我當時頭皮發麻，」林岳凡搖搖頭，下巴往陸知舟那邊點了一下：「真多虧你老婆。」
話音落，整桌的男人全都：「你老婆？」
陸知舟對面的男人問：「你什麼時候有老婆了？」
陸知舟否認：「不是老婆。」
林賀不信，他捅了一下林岳凡：「誰啊？」
林岳凡：「你們都見過啊，就那天早上在陸知舟家的。」
一群男人：「啊~」
林賀：「原來真的是這種關係啊，問你你還不承認。」
陸知舟：「不是，別聽他胡說。」
林岳凡突然拍手：「趙啟不是沒空來嗎，多出來一張你叫蕭年過來唄。」
陸知舟把咖啡放下一點，似乎思考了一下。
但很快他又舉了起來：「不了。」
林岳凡機靈的腦子立馬發現不對勁：「怎麼了？你們鬧矛盾了？」
陸知舟搖頭：「不是，沒有。」
離最遠的張俊問：「那為什麼不叫過來？」
陸知舟又喝了一口咖啡，接著在萬眾矚目下，說：「他最近不愛理我。」
一群人異口同聲：「為什麼？」
陸知舟疑惑地看著大家：「你們幹什麼？」
林賀笑起來：「好奇啊，我的天，陸知舟竟然有八卦聽，太匪夷所思了吧。」
陸知舟：「……」
林岳凡：「所以呢？為什麼？」
陸知舟：「不知道，我出差回來就這樣了。」
林岳凡趕緊指著陸知舟的手機：「叫他來叫他來。」
林賀也激動：「叫來叫來。」
其他人也：「叫叫。」
陸知舟：「……」
陸知舟看了眼自己的手機：「他不來呢？」
一群人異口同聲：「先叫啊！」
陸知舟：「……」
在萬眾期待下，陸知舟把電話打了出來。
很快，蕭年就接了起來。
包廂里很安靜，正好能聽到那邊的聲音。
「陸老師，怎麼了？」蕭年問。
幾個人對視一眼。
這不挺明朗的。
陸知舟：「玩密室嗎？我們缺一個人。」
蕭年：「現在嗎？」
陸知舟：「現在，大概半小時後開始。」
蕭年：「行啊，定位發給我。」
電話掛斷後，一群大老爺們發出欣慰的聲音：「哎呀！」
陸知舟沒理他們，好似還笑了一下，點進微信把定位發給了蕭年。
「我就說蕭年怎麼會不理你，」林岳凡仿佛很了解蕭年：「他看起來就不是那樣的人。」
林賀問：「你們很熟？」
林岳凡笑：「見過幾面。」
這邊還沒聊幾句，陸知舟突然站了起來，把椅子推開。
一群人一齊仰頭看他。
林岳凡問：「去哪？」
陸知舟：「接他過來。」
林岳凡疑惑了：「定位不是發給他了嗎？叫個車不是很快。」
陸知舟張嘴就來：「他坐不慣別人的車。」
林岳凡：「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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