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第358章

  「爸!你能不能別這麼揭我的短啊?!」

  孟喬氣呼呼瞪眼。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咱家誰不知道你冬日裡最喜歡賴在被窩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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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著屋外孟三魁對孟喬說的話,秀玉笑著搖搖頭,對舒穎說:「你爹可不覺得他剛才在揭喬喬的短。」

  「我爹確實沒揭弟弟的短。」

  舒穎彎起唇角:「畢竟咱家四口人,可都知道誰在冬日裡喜歡賴在炕上。」

  四口人中自然包括孟喬在內,再就是舒穎口中的這個「誰」,指的是哪個,從秀玉含笑的眉眼間和舒穎杏眸中閃動的俏皮不難看出。

  ……

  小溝屯。

  「老四啊,你確定你那位朋友明個會來咱家喝你的喜酒?」

  說話的是位年約五十來歲、頭髮花白的老婦人,她盤腿坐在炕上,直直地看著緊挨她家老漢、坐在她對面的小兒子。

  「娘,老顧他肯定過來。」

  王戰頗有些無奈說:「這次我回來結婚也是巧了,能在咱鎮上遇到老顧,而且老顧正好在半年前調到咱鎮上的派出所工作,

  要不然,就算我們倆關係再好,他人在安城,加之工作繁忙,即便有心來喝我的喜酒,怕是都難走開。」

  「你別多想,你娘那麼問,不過是想落實下,畢竟明個的席面,你娘可是專門請了遠近聞名的大廚來家裡操辦,這麼做,說白了,你娘不外乎是在給你張臉面。」

  王父看眼小兒子王戰,瓮聲瓮氣道出一句。

  「我知道爹娘為我的婚事操心了,其實請不請大廚來操辦席面我一點都不在意,就是我朋友老顧,

  他可不會因為咱家條件不好,因為我明個結婚的席面不豐盛,就和我這個老夥計生分起來。」

  就人品而言,王戰很相信和他搭檔多年的好友,哪怕近兩三年他們沒在一起工作,可他們的友誼一直長存,

  這從他數日前回老家辦婚禮,途徑鎮上,兩人偶遇,彼此望向對方的眼神中不難看出——熱切。

  閒聊數分鐘,在他臨別的時候,他提了一嘴婚期,邀好友準時來家裡喝杯喜酒,好友不假思索,便一口答應。

  「娘相信你那位朋友是個好的,但咱也不能太失禮不是,再說,為了咱這個家,你在外拿命掙津貼,可咱家負擔重,

  又是給你大哥二哥三哥他們娶媳婦,又是起發你大姐和你妹妹,唯獨把你的婚事拖到現在,

  老四啊,娘對不起你,這個家對不起你啊,害得你時至今日,整整二十七六了才娶媳婦兒!」

  婦人名叫李菊花,說著就抹起了眼淚,語氣里充滿愧疚和自責。

  「娘你別這樣!咱家的情況我打小就知道,你和爹沒有對不起我,何況這娶不娶媳婦,又不是你們不給我娶,

  是我工作實在太忙,一直沒時間回來與你們給我找的姑娘相親,錯真不在您二老身上。」

  在外動輒出任務,不說他,就是老顧,及他們手底下的兄弟,基本上都是單身。

  不是不想,是真沒時間去考慮個人問題。

  「好了,明個可是老四的好日子,你這時候哭哭啼啼像啥話?!」

  王父數落王母一句,繼而又說:「咱家老四是個好娃兒,他沒怪咱,你趕緊把你臉上的馬尿給擦了。」

  「死老頭子,你會說話不?」王母瞪王父一眼,然後將視線挪向王戰:「桂雲性子好、人勤快、模樣好看,

  還是初中文憑,這結了婚,你就帶她一塊走,在外面好好過你們自個的小日子,不用再事事想著家裡。」

  「哪能不想呢?!」王戰笑說:「這個家裡有我的爹娘,不管我在拿,都會想著您二老的。」

  王母聞言,神色動容,她看向王父,而王父會意,輕咳兩聲說:「我和你娘在你這次回來前商量好了,等你明個把媳婦娶進門,走之前,就把這家給分了。」

  「……」

  王戰怔住,半晌沒回過神。

  「書大分杈,兒大分家,這是再自然不過,你不用多想,而我和你娘之所以要把家分了,就是想著你們兄妹幾個都已成家,

  這要是還一大家子在一個鍋里吃飯,難免磕磕碰碰,與其兄弟間鬧出嫌隙,不如分了家,你們各自過自個的小日子,至於我和你娘,按照老祖宗留下的規矩,就跟著你大哥過了。」

  聽完王父這話,王戰不傻,知道這是爹娘心疼他,不想他一直貼補家裡,準確些說,是貼補兄弟們,

  但俗話說,親兄弟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往後他們兄弟就算過自家的小日子,他這個算是家裡兄弟中最有出息的人,在兄弟們有需要的時候,該拉拔還是會拉拔。

  如是想著,王戰自沒反駁王父所言,他點點頭:「我聽爹娘的。」

  -

  孟家屯距離小溝屯差不多有二十里地,中間需要翻過一個山頭。

  由於半個月前下過一場雪,雖說到今日山上的積雪基本上已經消融,但背陰面的積雪卻依舊存在,

  這麼一來,行走時難免需要小心些,否則,一個不慎,摔倒在地,甚至滑下山坡都有可能。

  廚具和做席面要用到的大炒鍋,王家在兩天前便已安排人拿去了小溝屯,因此,今個天尚且黑著,

  舒穎和孟三魁還有孟喬輕裝上陣,爺仨把自個包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在外面,走出孟家屯,一路趕往小溝屯。

  「甜甜,你和喬喬別走得太快,以免摔倒。」

  孟三魁打著手電走在前,在他身後兩步開外,孟喬同樣打著手電和舒穎並排前行,聽到孟三魁所言,舒穎笑著回應:「爹你也別走得太快。」

  不寬的路面上時不時看到一大片積雪,但凡有腳印的地兒,路面不可避免地有點打滑,如果不小心前行,摔趴下是分分秒秒的事兒。

  這會兒約莫凌晨四點多,大山里靜寂得很,倘若一個人在這樣的山裡行走,說實話,挺讓人心慌的。

  即便是舒穎,要膽量有膽量,要身手有身手,也有那麼一丟丟不敢獨自在大山里抹黑前行。

  孟喬這時做聲:「姐,你抓著我的胳膊,這樣你就不容易摔倒了。」

  「可萬一我摔倒豈不是連帶著將你也拽倒在地。」舒穎笑看眼少年:「你自個走穩當點就好,你姐我下腳穩重著呢。」

  「姐你這話說得好像我毛手毛腳……」

  不等孟喬把話說完,腳下猛不丁一個打滑,不等他做出反應,人已(嘭)一聲趴倒在地。

  「摔疼了吧?」

  舒穎忙不迭扶少年起身,自個拿過手電筒,扶著少年繼續朝前走:「路不好走,別想七想八的,專心看著前面,要不然,你不摔倒誰摔倒。」

  聽完舒穎數落,孟喬好不委屈:「我沒想七想八。」

  「臭小子,你姐說的你聽著就好。」孟三魁回頭看眼兒子,見傻兒子渾身上下沒什麼事,心裡暗鬆口氣。

  「爹,我真沒想七想八,剛才之所以會摔趴下,是……是我沒踩穩當,腳下一打滑,來不及控制住自個,就……就趴下了。」

  孟喬委屈爸爸地說著。

  「那你為何不踩穩當?」孟三魁問。孟喬嘴角動了動,囁嚅說:「我……」卻僅吐出一字,不知該如何往下說。

  「爹,喬喬摔倒的那地方有雪橇印子,看著就滑溜得很。」

  舒穎這算是在幫少年解圍,一聽她說的,孟喬重重地點頭:「沒錯,就是我姐說的這樣,我剛摔倒的地方太滑了!」

  「你倒是會接話。」

  孟三魁給了兒子一句,後面沒再做聲。

  孟喬「嘿嘿」笑了聲,小小聲對舒穎說:「姐,我自個能走,你不用扶我。」

  「我知道你不是正在學步的奶娃娃,但為免你一不小心再摔倒,我看還是我扶著你比較好。」舒穎沒有鬆手,堅持扶著少年前行。

  「姐是不是覺得我特沒用?」

  孟喬好憂桑。

  「少年你想多了。」

  舒穎意味深長地看眼孟喬,心裡卻好笑不已。

  「姐……」

  「嗯?」

  「姐……」

  孟喬故意拖長尾音。

  「有話直說,沒有就把嘴閉上。」臭小子也不知道從何時起,竟然學會了賣萌,尤其這丫的一雙眼睛長得溜圓,和她的一雙杏眸頗有幾分相似。

  只要大睜雙眼,絕對是萌萌噠。

  「我是不是很幼稚?」

  「記得你不是第一次這麼問我。」

  「……」

  「回想下我之前是怎麼回答你的。」

  舒穎唇角彎起抹淺淡的弧度,杏眸中笑意縈繞:「其實幼稚點也沒什麼,畢竟你目前不過十五六歲。」

  「姐你這話我聽著有一丟丟傷心。」他幼稚?為何他不……好吧,他確實有那麼點幼稚,可他自個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是有時候想在爹娘面前,在姐姐面前撒嬌。

  孟喬心裡這般想著,一瞬間感到面頰發燙,很是不好意思。

  「有句話說的是『男人至死是少年』,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嗎?」舒穎問,卻並沒想著少年作答,她直接給曾在網上看到、

  並倍感認同的答案,末了,她說:「何況你現在是真少年,是十五六歲的小孩兒,這樣的你在家人面前幼稚,

  說明你是身心放鬆,說明你信任家人。同樣的,要是你在家人面前暴露自己的脆弱,這說明你對家人毫無防備,

  是家人的信任,讓你不會把自己的脆弱藏著掖著,所以,姐覺得你幼稚點沒事,儘管隨你的心,在自個家人面前想怎樣便怎樣。」

  「姐,我好喜歡聽你說話。」孟喬毫不吝嗇地吹彩虹屁:「我感覺姐懂得很多很多我不知道的事兒,和姐在一起,不管姐說什麼我都覺得好有道理。」

  「這是在給我戴高帽?」

  舒穎笑問。

  「沒有,我是實話實說。」

  孟喬搖頭。

  「是嗎?可我並不覺得我什麼都懂。」

  知識無窮盡,她需要學習的東西還很多,而她也喜歡學習,可目前的年代和她身處的環境,都在清清楚楚地告訴她,要想走出這裡,要想學習更多的東西,得再過些年。

  舒穎暗嘆口氣,禁不住又想起她這具身體原主人的身世,若是個無父無母,沒有兄弟姐妹的孤兒,

  以她現在名叫「劉甜」的身份,倒也沒什麼可說的,反之,她日後行事難免得有所顧忌。

  這顧忌不是她怕什麼,是她到底沒有原主的記憶,這萬一哪天碰到原主的親人,她該如何是好?

  用失憶繼續做藉口?

  不是不行,但就是有些心虛。

  緣由?

  很簡單,她到底不是原主,而要她在原主的家人面前演戲,想想就覺得不自在。

  -

  來到小溝屯,走進王家院門,時間臨近早晨六點。

  鍋灶已經燒起來,是王家請來幫忙的鄉親在燒火,做席面要用到的菜啊肉啊一類的食材,皆已清洗乾淨。

  舒穎和孟三魁洗過手,一刻沒停便忙活起來。

  「喬喬,你去灶前烤火。」

  「我搭把手切得快。」

  「不用,我和爹一會就處理好,你乖乖去烤火。」舒穎搖頭,阻止孟喬上手。「聽話,你姐是怕你凍著。」天冷得很,食材又不是很多,有他和閨女處理,用不了多長時間。

  「好吧。」

  孟喬抿唇,坐到灶前的板凳上,一邊看火一邊烤手。

  空中不知何時飄起了雪花,舒穎手上動作利落,眼瞼低垂,一手抓著食材,一手握著菜刀,動作仿若行雲流水,這在無形中招來給王家幫忙的鄉親不自覺看過來。

  在所有人眼裡,只覺舒穎切菜的動作是一種享受,一種視覺享受。

  舒穎暗嘆口氣,禁不住又想起她這具身體原主人的身世,若是個無父無母,沒有兄弟姐妹的孤兒,

  以她現在名叫「劉甜」的身份,倒也沒什麼可說的,反之,她日後行事難免得有所顧忌。

  這顧忌不是她怕什麼,是她到底沒有原主的記憶,這萬一哪天碰到原主的親人,她該如何是好?

  用失憶繼續做藉口?

  不是不行,但就是有些心虛。

  緣由?

  很簡單,她到底不是原主,而要她在原主的家人面前演戲,想想就覺得不自在。

  -

  來到小溝屯,走進王家院門,時間臨近早晨六點。

  鍋灶已經燒起來,是王家請來幫忙的鄉親在燒火,做席面要用到的菜啊肉啊一類的食材,皆已清洗乾淨。

  舒穎和孟三魁洗過手,一刻沒停便忙活起來。

  「喬喬,你去灶前烤火。」

  「我搭把手切得快。」

  ? ?隨後修改。

  ?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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