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第368章

  「我不喜歡玩兒,我只想保護姐姐安全。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帝都的消費水平肯定很高,出去玩兒用不著多想,他都知道會花不少錢,而他現在還沒掙錢,又怎能隨隨便便花錢?

  孟喬如是想著,頭搖得像撥浪鼓似的,果斷打消舒穎的念頭,見舒穎沒把他說的當回事,不由急著續說:「姐,我真不喜歡玩兒,你相信我。」

  聞言,舒穎笑了笑:「沒說不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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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嘴上是這麼說著,然,這只不過是舒穎聽出少年語氣發急,才不得不那麼安慰對方,實則,

  舒穎心裡想的是,等回頭到了帝都,必須得帶著少年好好逛逛,好叫其多多增長見識,方便未來的路走得平坦、順遂些。

  ……

  用了差不多一個半小時,舒穎按照大隊長的要求出好黑板報,繼而她和弟弟孟喬回到家,就看到乾娘秀玉正廚房忙活著。

  「娘,你這是在做什麼?」

  看著尚冒著熱氣和香味,約莫已經有十一二張的蔥花雞蛋餅,舒穎眨巴下眼睛,嗓音嬌甜問乾娘秀玉。

  「給你們姐弟烙些蔥花雞蛋餅帶上,對了,娘烙得多,記得到時在火車上拿出來和顧同志一起吃。」

  秀玉手上動作不停,烙好一個從鍋里取出來,又開始烙下一個。

  「我回來了。」

  孟三魁的聲音忽然自院裡傳過來,很快,他的身影出現在廚房:「我買了三斤肉,你全給做成肉脯,讓甜甜帶著在路上吃。」

  「好。」

  在顧彥和舒穎姐弟前去大隊部給韓副廠長打電話那會,孟三魁被秀玉打發到鎮上買肉,想著做些肉脯給舒穎在路上當零嘴吃。

  「爹,你和我娘難道沒想著給我吃肉脯?」

  孟喬故作不高興:「我就知道你們最偏心啦,把我姐視作掌中寶,而我則是一棵草,根本沒被你們放在心上。」

  聞言,秀玉不等孟三魁做聲,瞪眼兒子:「有你姐的幾時少了你的?」

  孟喬依舊佯裝不開心:「可我爹剛剛沒提到我。」

  「你老子我沒提到你,那就證明我買的肉讓你娘做肉脯沒你的份兒。「抬手輕輕在兒子後腦勺上削了一巴掌,孟三魁板著臉說:「成日就知道吃。」

  舒穎在旁笑出聲:「爹你就別逗喬喬了,要不然他過會沒準會找個沒人的地方哭鼻子的。」

  「姐!我不是小屁孩兒!」

  哭鼻子?他得多沒出息,為口吃的,躲起來兩眼淚汪汪?

  孟喬白淨的臉上這會兒異常通紅,尤其在聽到爹娘也跟著笑起來,一時間只想立刻消失得沒影兒。

  事實上,他行動上和他所想的完全一致,轉眼間,人已去了廚房外面。

  聽到身後傳來的笑聲加大,孟喬越發覺得不自在,腳下猶如踩著風火輪,回到他自個屋裡,並隨手關上門,好像唯有這樣做,才能消除他的不自在。

  知道舒穎下午動身,秀玉在烙好蔥花雞蛋餅、做好肉脯後,又煮了十來個雞蛋。

  蔥花雞蛋餅用油紙包裹,肉脯亦是,再然後和雞蛋裝進塑膠袋,放入一土灰色旅行包中,忙完這些,

  秀玉閒不住,又幫著舒穎姐弟收拾在外要需要換洗的衣物,等將該收拾得全收拾妥當,還不忘和孟三魁你一言我一語叮囑舒穎姐弟二人在路上多注意安全。

  待顧彥回北河鎮派出所安排好手頭上的工作,來家裡接舒穎姐弟時,送三人到屯子口,仍不忘拜託顧彥一路上能照顧舒穎姐弟一些。

  直至舒穎三人的身影從眼帘中消失,秀玉和孟三魁這才緩緩收回視線。

  「你說甜甜真還會回咱們家嗎?」

  夫妻倆一進家門,秀玉一忍再忍,終沒忍住,問孟三魁。

  「回估計是會回來的,畢竟那孩子是個有情有義的,但要說往後會不會繼續和咱們一家子生活在一起,這怕是不太可能。」

  孟三魁如是說著,半晌沒聽到媳婦兒做聲,不由又說:「甜甜到底有她自個的家人,而且顧同志也說了,甜甜是韓同志膝下現存的唯一一個孩子,

  家裡還有一小弟弟和倆外甥需要照顧,她要是繼續和咱們一家生活在一起,韓同志那邊該如何是好?」

  微頓須臾,孟三魁輕嘆口氣,又說:「我知道你捨不得和甜甜那丫頭分開,但這做人啊,可不能太自私,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秀玉點頭:「我知道。」但面上依舊有些惆悵。

  見狀,孟三魁頗感無奈地搖了搖頭:「咱們是救了甜甜,對甜甜有恩,可同樣的,甜甜於咱家有更大的恩情。

  你想想,若不是甜甜懂醫,而且醫術不俗,醫治好你和喬喬,讓你們娘倆有了一副好身體,徹底擺脫病痛折磨,咱家的日子能過得像現在這般順遂,能日日聽到笑聲?

  你啊,就別多想了,咱們絕對不能拿救過甜甜一命,就要求她一直留在咱家過日子。何況相比起韓同志,咱們救過甜甜又算得了什麼?」

  韓同志可是在甜甜幼時將其從街邊抱回家養的,寒冷的冬夜,一個小小的孩子被包裹在破襖子裡,且發著高燒,被丟在垃圾桶邊,這種情況下,小孩兒有多危險,想都能想到。

  然,韓同志夫妻顧不得失去親女兒的痛苦,把小孩兒迅速抱去醫院救治,又當成親閨女養在膝下,一養就是多年……得知女兒失蹤,

  顧不得自己的工作,四處尋找這個女兒,說實話,作為一個養父,能對待養女到如此地步,他真得很敬服!

  所以,他是不會阻止甜甜回到安城她韓爸爸身邊生活的,至於甜甜的親生父母,顧同志說得不多,他也不想多知道,自然也就不會太在意。

  「看你說的,我又沒說要強要求甜甜和咱們一家繼續生活在一起,不過,往後咱們和韓同志那邊多多聯繫,我覺得很有必要,你說呢?」

  甜甜回到韓家生活毋庸置疑,她要想這個閨女保持聯繫,甚至偶爾見見面,無疑需要和韓家打好關係,

  且要一如既往對甜甜好,否則,是日久了,甜甜和他們一家之間的感情難保不會變得舒淡。

  -

  乘坐班車到縣上,接著倒乘大巴抵達市里,顧彥買好火車票,見距離檢票還有一個多小時,孟喬夾了夾雙腿,正好被顧彥看到,禁不住說:「想去廁所?」

  孟喬點頭。

  「走,我帶你去。」

  顧彥說著,問舒穎:「小穎,你需不需要方便?」

  舒穎搖頭:「你帶喬喬去吧,我在這等你們。」

  顧彥不放心,叮囑:「人多,容易走散,你坐在這哪裡都別去,我們很快就回來。」

  小丫頭還是和他很生疏,心裡難受,卻又不得不受著,追究緣由,誰讓小丫頭忘了他們曾經的過往呢?

  心中酸澀,顧彥暗自調整好情緒,得到舒穎點頭回應,招呼孟喬跟上,兩人走向公共衛生間。

  而在這候車大廳的一隅,準確點說,在距離舒穎約莫三四十米外的一根四四方方的柱子旁,一對年過半百的夫妻和一年約二十來歲,

  個頭約莫一米七,面相看著相當憨厚的黑瘦小伙子站在一塊兒,三人交頭接耳正在說著什麼,

  忽然,那對夫妻中的漢子盯著一個方向半晌沒反應,似是察覺到其不對勁,女人用胳膊肘子碰了碰這漢子:「你咋回事?知道我剛才說啥子不?」

  「他娘!他娘你快看看,那是不是去年年跟前從咱倆手上跑掉的小丫頭?」壓低聲音,看似老實的中年漢子對女人說了句,緊跟著,他朝舒穎所在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舒穎在走進候車大廳前為免吹冷風受涼,用一條紅色圍脖將自個圍得嚴嚴實實,只露眼睛在外面,

  這會兒候車大廳里人實在太多,不說空氣如何,單就溫度而言,比之外面要暖和太多,因此,

  舒穎解開圍脖,好讓自己脖頸鬆快些,熟料,四周圍立時投來不少驚艷的目光,而在這些目光中,有一道便屬於那中年漢子,不過,這漢子的目光可不是驚艷,是怔愣。

  他自覺不會認錯,因此,趕緊和身旁的婦人,也就是其婆娘通氣兒。

  「是她!」

  婦人名叫羅來娣,一聽中年漢子所言,立馬循著對方的目光看過去,下一刻,雙眼大睜,嘴裡不自主地念叨起來:「真是她……看來死丫頭騙子註定要落到咱們手上。」

  「娘,你和我爹說啥?」

  說話的是羅來娣和中年漢子王鐵錘的兒子,名王柱子。

  「你湊近點,娘有事吩咐你,」羅來娣低聲喚兒子靠近,又喚王鐵錘也挨自己近點,而後,她嘀嘀咕咕一通,末了,對著兒子王柱子強調:「你可得把娘剛說的記牢,要不然,那天仙似的媳婦兒搞不好又得飛了。」

  「娘,啥叫又得飛了?去年年跟前我可沒跟著你和我爹出來,而且人是在你和我爹手上沒了的。」

  王柱子朝舒穎坐的位置看了眼,心裡高興得好想嗷嗷叫兩聲,但這不代表他願意幫他娘老子背鍋。

  「行了,趕緊地,你先過去,把人給留住,我和你爹過會子幫你使把力。」

  羅來娣不耐煩地皺皺眉頭,在兒子王柱子胳膊上拍了下。

  「娘,萬一我媳婦不是一個人來的火車站,到時可咋整?」

  正準備抬腿走向舒穎時,王柱子來了個急剎車,問其母羅來娣。

  「放心,那丫頭是帝都的,我琢磨著她八成是出了啥事,否則,不會近一年都沒回帝都。去吧,只要你一口咬定她是你媳婦兒,按我教你的說,她這次絕對逃不出咱們的手掌心!」

  羅來娣是個人販子,這麼說吧,包括王鐵錘爺倆在內,都是人販子中的一員,再往深點說,羅來娣娘家一窩子,

  乃至其娘家居住的那個深山小屯子裡的人,全都是人販子,幹著昧良心的營生。

  「聽你娘的。」

  跟著婆娘做營生五六年,他們兩口子也就在去年失手了一回,但眼下,那去年冬從他們手上逃走的死丫頭,很快就能重新落到他們夫妻手上。

  這一次,臭娘們別想再從他們手中逃脫!

  ……

  舒穎怎麼都沒想到,會讓她遇到神經病,不,不對,眼前這將她「錯認」成媳婦的小伙子,

  八成是個人販子,要不然,不可能一出現在她面前,便一口一個媳婦叫她,求她原諒,求她別走,說他不該不問青紅皂白,就幫著他娘說她的不是。

  「菊花,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我不該不聽你的解釋,不該對你發脾氣,等咱們回家後隨你怎麼打我媽我,但你現在和我回去吧,好不好?」

  王柱子說的誠懇,眼裡充滿悔意。

  「同志,我說了你認錯人了,你是沒聽清,還是耳朵本身就有問題?」

  舒穎臉上沒有特別的表情,她淡淡地說著。

  「菊花你怎麼能這樣啊?!我真知道錯了,你為啥一定要裝作不認識我?咱倆結婚有兩年多了,

  可從未像現在這樣紅過臉,菊花,你原諒我吧,我保證以後啥都聽你的,你看成不?」

  四周圍看熱鬧的,有不少上了年歲的婦女幫腔。

  「閨女,你男人就算有錯,但他既然已經向你低頭,你就原諒他吧!」

  「是啊是啊,閨女,這兩口子間有了矛盾解決便是,可別鬧啥子離家出走。」

  「回去吧,閨女,大冷天的,趕緊隨你男人回去,千萬別傷了和氣。」

  ……

  舒穎只當沒聽到那些勸說,她直視著王柱子的眼睛:「你敢去公安面前把你剛才對我說的那番話重說一遍嗎?」

  「菊花,你能不能別鬧了?為了找你,我是吃不好睡不好,生怕你在外面出個啥事,咱回吧,到家後我絕對任你隨便打罵。」

  王柱子說著就朝舒穎伸出手,想要抓住舒穎的腕部,強行把人帶走。

  不成想,舒穎抬腿就是一腳,直接把對方向後踹出兩三米遠。

  「嘭」一聲,王柱子重重地摔趴在冰涼堅硬的水泥地面上,身上疼得一個勁哭爹喊娘。

  「菊花啊!你咋能踹你男人啊,是娘錯了,是娘不該小心眼,沒事找你事,只要你回家和柱子好好過日子,娘現在給你跪下都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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