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舒穎秀眉微蹙,很是認真地看著顧副局:「要不你把那個案子和我細說說,沒準我能幫你從中發現什麼蛛絲馬跡。【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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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作思索,顧彥將他看過的卷宗內容,及他對整個案件的看法一一道出。
舒穎聽完後,靜默好一會,開口:「根據卷宗內容和你的分析,確實有八成可能是仇殺,但你也說了,涉及這個案子的嫌疑人根本就不認罪,
由此可見,嫌疑人要麼是真沒犯案,要麼就是有著過硬的心理素質,在面對你們公安同志審問時,鎮定、應答自如,
不見有絲毫慌張和心虛,可這位嫌疑人卻又給不出能證明他清白的證據,在這樣的情況下,就需要你們來找出嫌疑人在受害人一家被害那個時間段,出現在哪。」
「確實是這樣。從卷宗里的內容看,案發現場既沒有發現兇器,也沒有發現別的線索。」
顧彥如是說著,他修眉緊鎖,神色看起來異常嚴肅。
「案子發生在大半夜,罪犯是從窗戶而入,而受害人一家生前卻不見有一絲一毫反抗,直接在睡夢中被人用利器劃破咽喉,
再就是當晚十一點多開始下雪一場雪,且下了整整一晚,等當地公安接到報案上門,發現受害者家的院門自裡面關著,
隨後公安同志將門弄開,仔細查看,除過發現那間沒住人的房間裡窗戶開著外,院裡、牆上都不見有腳印,
屋裡同樣找不到腳印或旁的線索,從而使得案件無法得到破解。」舒穎這會兒已然靠坐到床頭,她摩挲著下顎,
驀地,她眼睛一亮,看向身旁亦坐起的顧副局問:「你們就沒想過罪犯在殺人前有對受害人一家使用過迷煙?
我是這麼想的,罪犯在落雪前潛入受害人家裡,接著他趁著受害人一家熟睡,用迷煙促使受害人一家在睡眠中失去知覺,
末了,掏出利器像割韭菜似的,在受害人一家脖頸各劃了一刀。」
顧彥:「迷煙?」
舒穎點頭:「對,就是迷煙。在武俠笑說中,常出現有人使用迷煙害人、擄人。」
「我還真沒有想到這一點。」
他翻閱卷宗,只想找到一絲半點線索,好經過一番推理,將案子破解,卻沒想到,竟忽略了媳婦兒提到的這個線索。
顧彥暗自思索著,良久,他說:「如果你提到的這點屬實,那麼罪犯極有可能是在入室前,通過迷煙迫使受害人一家不省人事,畢竟罪犯入室時很難做到不發出任何響動。」
「這樣吧,咱們先不推斷了,你給我拿紙筆過來。」
舒穎說著,下一刻,顧彥就從床頭櫃裡取出一硬皮筆記本和一支鋼筆:「用紙筆做什麼?」將兩樣東西遞到舒穎手中,顧彥面露不解。
「你有見過嫌犯吧?」
打開筆記本,舒穎隨口問。
「有。是和卷宗一起移交上來的。」
顧彥回了句。
「那你描述下嫌犯的樣貌,我用筆畫出來,搞不好我看到這嫌犯的畫像,能看出些什麼。」即便看不出什麼,沒準她夜裡會做關於這嫌犯的什麼夢。
舒穎可沒忘她的金手指,雖然這個金手指有好幾年沒再出現過,現如今她想起來,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發現。
顧彥:「你想用你那個能力?」
「我想試試。」
舒穎給其一個微笑,繼而拔開筆帽,說:「開始吧。」
「你有好幾年沒做過什麼夢,或是從某個人身上看出些什麼。」顧彥這麼說著,但還是有仔細道出嫌犯的相貌特徵。
舒穎動作很快,且不耽誤嘴上回應顧副局所言:「我說了我試試,這對我又沒什麼損失。」
約莫過去數分鐘,一張惟妙惟肖的肖像畫在舒穎筆下繪製完成。
「像嗎?」
收筆,舒穎抬眸問男人。
「很像,和照相機照出來沒兩樣。」顧彥伸出大拇指,黑眸中含笑,毫不吝嗇地稱讚。
不料,舒穎卻清清嗓子,說:「誇張了吧?」
顧彥語中帶笑:「一點都不誇張。」
結果他並未聽到親親媳婦兒做聲回應。
而舒穎這會兒目不轉睛地看著嫌犯的畫像,仿若陷入無人之境,眼珠子一動不動,就直直地看著嫌犯畫像。
顧彥發現她的異樣,神色凝重,安安靜靜地坐著,生怕擾到舒穎此時的狀態。
時間點滴流逝,舒穎終於回過神,不等顧彥開口詢問什麼,她就直言:「人不是他殺的。」
語氣肯定,舒穎屈指在畫像上叩擊了兩下:「不過,這人也不是什麼好人,解放前,曾做過土匪,手上沾染著好幾條人命,
隨著解放,下山做起普通老百姓。在受害人一家被殺當晚,這人確實沒在自個家裡,他說他在鎮上和熟人喝酒屬實,
但他並沒有喝醉,且所謂的回家途中因醉酒意外走到了一處窯洞裡睡了一晚是假話,他當晚睡在他家隔壁的鄰居家裡。」
顧彥疑惑:「睡在鄰居家?」自己家不睡,跑到鄰居家睡,這算怎麼回事?又為何要說謊?
「他確實睡在鄰居家。造,家裡只剩下女主人和兩個女兒。見鄰居家的媳婦有幾分姿色,這人……」再次敲了敲畫像,舒穎續說:「這人生了邪心,在一個夜裡趁著家裡人熟睡,翻牆到鄰居家,撬開人家的門進屋,逼迫女主人和他做那檔子事,女主人不答應,
他便用女主人的兩個女兒威脅,說如果不從了他,他便對其兩個女兒下手。
倆孩子和他們娘睡在同一張炕上,早在這人出現時嚇得縮在炕角不敢出聲,見對方不是在嚇唬她,女主人不得不受屈辱。
這種不正當關係持續了兩年多,女主人娘仨被威脅,加上怕壞了自身名聲,不敢把受欺負的事往外說,無形中讓欺辱他的人很是得意。
而你說的案件中的受害人一家被殺當晚,這畫像上的男人正好就睡在鄰居家裡,因此,他因曾和受害人一家發生過激烈矛盾,
被公安以嫌犯的身份找上門帶走,至今都不承認他有殺害受害人一家,卻又給不出他在受害人一家被害時間段不在場的證據,
是他擔心他一旦說出他欺辱鄰居家女主人的事曝光,壞了名聲的同時,被送去勞動改造。」
就是這麼神奇,舒穎通過看嫌犯的畫像,還真就看到了發生在嫌犯身上的一些事。
「對了,這人從鎮上喝酒回村,有在村口遇到二十來歲歲的年輕人,但是根據你給我說的那個卷宗里的內容,似乎沒提到這一點。」
「你懷疑……」
顧彥尚未道出後話,就見舒穎點頭:「沒錯,你想的正是我想的,這人在村口遇到的年輕人,或許是個關鍵線索。」
再次點了點畫像,舒穎說:「搞不好……那個年輕人才是你那個案件中的嫌犯,甚至是兇手。」
「不能這麼武斷,萬事講究證據。」
顧彥這麼說著,得到舒穎一個白眼兒:「我只是說了我的猜測,怎麼就武斷了?」闔上筆記本,連同鋼筆遞迴男人手中:「我要睡了,你也趕緊睡吧。」
將筆記本和鋼筆放回床頭櫃抽屜,顧彥在親親媳婦兒身旁躺好:「媳婦兒,有你真好。」他的小丫頭啊,她不僅是他的賢內助,且在工作中如此支持他,簡直是他的外掛!
「不許吹彩虹屁,我真得要睡了。」
舒穎背對著男人,她雙眸閉闔,說著,嘴角彎起抹輕淺的弧度。
顧彥喉中發出低笑,須臾後,他語氣寵溺:「好,我聽我媳婦兒的,晚安!」一隻手搭在媳婦兒腰間,將人往自己身邊貼近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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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中午下班回來。
「媳婦兒,你真是神了!」
一看到舒穎,不顧韓副廠長和孟三魁夫妻還有小顧韓、小顧琛、小夏昀、小蘇東在旁,顧彥上前就抱起舒穎轉了好幾個圈,眉眼間皆是笑意。
「你幹嘛呢?快放我下來,爸他們都在這呢!」輕輕拍打男人的肩膀,又指指幾個小傢伙,舒穎臉頰緋紅,感到不自在得很。
然,顧彥並未把她放下來,他對著韓副廠長和孟三魁夫妻說:「爸、爹、娘,我有話和小穎說。」
不等韓副廠長三人做出回應,顧彥已經抱著舒穎邁開他的大長腿,回了他們兩人住的房間。
韓副廠長三人面面相覷,不知道顧彥今日如何這麼異常。
幾個小傢伙則眨巴著黑溜溜的大眼睛,望著顧彥的背影滿滿都是好奇。
「爺爺,爸爸他怎麼啦?」
小顧琛奶聲問韓副廠長。
「不知道。」
韓副廠長搖頭。
「病了。」
這是小顧韓的聲音。
奶聲奶氣,卻透著說不出的淡定,且小人兒板著精緻至極的小臉兒,眼睛裡的好奇不知何時換成了嫌棄。
「哥哥騙人,爸爸沒病病,爸爸那是喜歡媽媽!」
小顧琛鼓起腮幫子反駁。
我贊同琛弟說的,姑父那樣是喜歡姑姑。」
這是夏昀的聲音,在十多分鐘前,韓副廠長從附近小學剛將其接回家。
「叔叔喜歡姨姨。」
小蘇東附和。
韓副廠長三人聽著幾個小傢伙的童言童語齊齊面露笑容,秀玉說:「小昀,你帶弟弟妹妹們回屋玩玩具,奶奶給你們去做好吃的。」
「好的。」
夏昀無疑是幾個小傢伙裡面最大的,他點頭應了聲,對小顧韓、小顧琛、小蘇東說:「走,跟哥哥回房間玩玩具。」
雖已過二月中旬,但天氣還是冷得很,因此,小顧韓三隻個個穿得像湯圓,他們跟在夏昀身後,像是朝前滾似的,怎麼看怎麼可愛。
……
「被你說中了,媳婦兒!」
抱著媳婦兒坐到床邊,顧彥在其嘴角親了下,笑說:「今早一上班我就帶人重申那個嫌犯,你猜怎麼著?我只是剛提到他隔壁鄰居家,就立時出效果。」
舒穎問:「後來呢?」
顧彥:「問什麼說什麼,老實得很。」
舒穎:「有提到他在村口遇到的那個年輕人?」
「有提到。」
顧彥給出肯定回答。
「那他可有說認不認識那個年輕人?」
「只說在鎮上見過,但不知道對方叫什麼,家住哪。」說到這,顧彥又在親親媳婦兒嘴角親了下,方續說:「我需要你再幫個忙,媳婦兒,成嗎?」
「讓我通過王老虎的描述畫出那個年輕人的畫像。」
舒穎用的事陳述句。
王老虎正是顧彥手中那個案件中牽扯到的嫌犯。
好吧,現在已經不是。
「嗯。」
顧彥點頭:「專車接送,不知老婆大人下午能否隨我去局裡一趟?」
「怎麼辦?我下午有台手術,怕是沒時間去幫你。」舒穎故意逗男人,她一本正經說:「這個手術對患者很重要,必須得儘快開刀,否則,會貽誤患者的病情。」
「幾點鐘的手術?咱們可以早點去局裡,等你畫好畫像,我立刻開車送你前往你們醫院。」
為了案子,顧彥最近是真得吃不好睡不好,能儘快將案子破獲,這不僅僅是他的願望,也是局裡所有人的願望,他們想給那被殺害的一家七口一個交代。
舒穎「撲哧」一聲笑了,她臉上的笑容如同春花般綻放,美得令人迷醉。
顧彥先是一怔,旋即二話不說,就吻住面前的紅唇。
半晌,他結束了這個吻,故作嚴肅:「壞丫頭,你在騙我!」
熟料舒穎搖頭:「沒有,我下午真有台手術。」
「壞丫頭,你還騙我,看我怎麼收拾你。」
聽到男人這麼說,舒穎本在其腿上坐著,這一刻,她反應很快,不單單從男人腿上躍下來,且迅速拉開兩人間的距離。
「我又不是韓韓他們,你怎麼能……」後面的話舒穎沒道出,見狀,顧彥起身,逼近,他問:「為什麼不往後說,嗯?」漆黑如墨的眸中染上笑意,顧彥直視著舒穎的眼睛。
「你管我。」
只有小孩子才被打屁股,她都多大的人了,能不能給她留點面子?
「我是你男人。」
顧彥勾起嘴角,眼裡的笑意幾乎要溢出來。
「那又怎樣?」
舒穎抬起下巴,表情好不傲嬌。
「不怎麼樣,就是想在你不聽話的時候,好好收拾收拾你,這樣你就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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