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虛空生隙

  「說起來……你這個黃河魁首，可比他先。」趙子烏黑的豐唇抿了抿，顯出一分疏離的笑：「後來者居其上耶？」

  他的肉身即是最精密的機關，他的血肉自然生成最近道的符文，他在宇宙深處完全釋放自我所呼喚的星光，亦是傀甲之所形。

  趙子慢慢地吸了一口煙，又輕輕地吐出來，看著那煙圈一圈一圈地散去，像是漸行漸遠的一隻眼睛。終是緩聲道：「我總覺得，我們不是敵人。」

  對舒惟鈞這樣的人來說，唯有全力以赴的戰鬥，才是尊重。

  他在諸天萬界傳播墨學，也是徒步而往。

  星樓所豎，即是姜真人的宇宙。

  還能戰鬥，還能在真人境戰鬥！

  這是一位一千多歲、瀕臨壽竭的武道真人，所發出的吶喊。

  而僅僅是為長相思所指，舒惟鈞身周便有數千丈的熾白電光驟現，如銀龍狂舞，那是湮聲噬靈的恐怖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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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惟鈞同姜望的這場戰鬥，沒有太多花巧，幾乎全是硬碰硬。

  但對於真正墨徒當行的道，墨家子弟應履的責，他比誰都明了。

  他與舒惟鈞，也已經自宇宙深處歸來，懸立在天絕峰的上空。

  在他和舒惟鈞之間，本來一無所有的虛空，便開出深淵般的裂隙。

  星光聖樓是他於宇宙深處闡道的道標，也是他的枷鎖。

  這些都是力量強大到虛空無法容納的表現，是修行者橫渡虛空時候，不可不避開的恐怖異象之一。

  大約這就是傳說中的《閻浮劍典》，讓「星月原小青羊」聲名鵲起的無上劍道，舒惟鈞今天還是第一次目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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